第40章 被看扁了(1 / 1)
“知罪?”沈浪看著夏二小姐若寒霜般的面色,頓時有些懵了。
心想這大半夜的,我既沒碰你,也沒冒犯你,見了你還客氣的揖手行了一禮,又是哪裡招惹到你了?
“恕在下愚鈍,實在不知錯在何處。”沈浪輕笑道。
“人都會有難處,當初你不願做我的劍童,我只當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你能認清現實,又來夏家做了丹童,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雖看不慣你,卻也不會刻意刁難你。”看著沈浪那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可惡笑容,夏芊潔的臉色頓時更加陰沉:“但是,做下人就要懂做下人的規矩,先前你見到我,卻不跪我,這已是不懂規矩。”
“丹童?跪你?”沈浪冷笑,他記得上次見面時,夏芊潔也說過類似的話。似乎在夏芊潔的眼裡,他沈浪註定就是低人一等的。
“當然,這也只是件小事,你既是丹童,想必是姐姐她的奴僕,單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也不會為難你。”感受著沈浪身上濃郁的藥力波動,夏芊潔心中已經對沈浪失望鄙夷到了極點,“但你偷吃丹藥,卻是我夏家所不能容。”
夏芊潔進來的時候,沈浪剛巧吞下了丹藥,根本來不及將藥力盡數煉化,身上自然會有很強的藥力波動。
夏芊潔雖不知道沈浪吃的什麼丹藥,價值幾何。但在她看來,沈浪就是一個丹童,深更半夜的應該在臥房休息,卻在出現在了丹房之中,身上又有藥力波動。
這不是偷吃丹藥,又是什麼?
“看來是夏二小姐誤會了,那丹藥是我自己的。”沈浪忍著最後的耐性解釋了一句。
“你自己的?呵呵...”夏芊潔微微搖頭,語氣卻更加失望,“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狡辯,沈浪,你真的讓人很失望。”
“原來你就是沈浪,未去青陽城前,我倒也聽說過你的名字。天生神力,可惜是個廢物。”這時,被夏芊潔帶來的那位柳師弟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句,“只是,你僅有區區煉氣一重境的修為,只怕弄一株靈草都困難,也敢說自己擁有丹藥?未免太可笑了些。”
牆倒眾人推,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一個廢物偷吃丹藥,這位柳師弟當然也很不屑。可沈浪心中卻更加不爽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對待夏芊潔,礙於夏星淵與大小姐的情面,沈浪還能耐著性子解釋。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蠢貨,居然也來指責他?這怎麼忍?。
“你!”年輕修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我是神劍峰入門弟子柳志!”
“我管你柳枝還是枯木枝,神劍峰很了不起麼?”沈浪冷笑說道:“這裡是夏家,我和夏二小姐之間的事,哪裡輪到你插嘴說話?”
“你...”柳志你你你了半天,漲紅著臉色,卻是很長時間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出來。
正如沈浪所說,這裡是夏家,發生在這裡的事,自然是夏家的家事,莫說他一個神劍峰的弟子,即便是神劍峰的長老來了,難不成還要管夏家的家事?
“哼!”柳志氣的直甩衣袖,目光卻是落在了夏芊潔的身上。“師姐,你們夏家的奴僕未免太張狂了一些。”
“沈浪,今夜你就在丹房長跪懺悔吧。”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夏家出了一個小偷小摸之流,這終究不是什麼光彩事,夏芊潔也不想因這麼一個奴僕,讓旁人看笑話。“明日若你認罪知錯,可從輕發落。”
“呵呵,我就不明白了,難道在你夏二小姐眼裡,我沈浪就只配做一個奴僕?還是一個小偷小摸的奴僕?那枚丹藥憑什麼就不能是我自己的?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你調查過麼?我究竟是如何來的夏家,你有問過夏家主麼?”一而再,再而三,沈浪心裡也漸漸有了幾分火氣。
夏芊潔沒有說話,更沒有回答沈浪的任何問題,只是用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視著沈浪。
一言不發,有時卻勝過千言萬語。沈浪看著夏芊潔那雙冰冷高潔的眉眼,一瞬間明白了許多。
這樣的神態,這樣的眼神,是何其的似曾相識。那就像那日在凌雲宗正氣殿中的情形,昔日的戀人雪翎蘭高高在上的用冷漠的目光撇了沈浪一眼,然後說:“你在凡塵,我在九天。”
一者在凡塵,一者在九天。兩者天壤之別,註定屬於不同的世界。雪翎蘭自然懶得再多看沈浪一眼。
同樣的道理,一者是夏家的二小姐,另一者卻被視作奴僕。夏芊潔自然懶得認真調查事情的詳細過程,正如她此時懶得去聽沈浪的任何辯解。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一個奴僕,這輩子都只該做一個奴僕。而你堂堂的二小姐與我多說了這麼多話,已是自降了身份,對我的憐憫?”沈浪忽然笑著問道。
“奴僕就是奴僕,這一點在你認清現實,踏入夏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就該有所覺悟。”夏芊潔淡然的語氣中,卻有著濃濃的看輕之意。
“你可以把我當做奴僕。”沈浪看著夏芊潔那張高貴如九天神女般的面容,卻是忽然笑了起來,“可不巧的是,夏家主已經決定將夏家的千金許配給我,你和你姐我可隨便挑一個抱回家當老婆。”
“什麼!”
沈浪輕鬆無比的話語,卻如滾滾巨雷一般響徹夏芊潔的心扉,“這根本不可能!你這無恥家奴,竟敢冒犯...”
“誒,別急著生氣,先看看這塊令牌再說。”沈浪卻是一臉微笑的從身上翻出一塊丹青色令牌。
見到令牌,夏芊潔瞬間愣住了,面色一片煞白。因為那塊令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令牌,而是夏家最重要丹青鐵令!
縱觀整個夏家,除了下家主擁有此令,也只有夏芊潔、夏芊葉兩姐妹擁有同樣的令牌。現如今沈浪居然能拿出這塊令牌出來,身份自然已經無需懷疑。
同時,這些天內夏芊潔心中的諸多疑惑,也終於在此刻解開了!
為何她的姐姐這幾天明明沒有煉丹,卻時常來丹房走動?為什麼她那從不刻意打扮的姐姐,忽然開始輕施妝容?女為悅己者容,她的姐姐又是為誰而容?
就因為眼前這個一無是處的修行廢物沈浪?
沈浪要成為她的姐夫?
一瞬間,夏芊潔只覺得天旋地轉,面上的表情精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