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有兩面(1 / 1)
歡聲笑語之中,張厲誠只是捂著臉頰靜靜看著,在那祥和平靜的氛圍下,一瞬間他心中羨慕、嫉妒、不甘、屈辱,乃至是憤怒,達到了一個極點!
猶記得,初見沈浪之時,那時的沈浪還只是一個無人在乎,任人宰割的修行廢物。可搖身一變,現在卻成了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小公子?
可這憑什麼!那三位可都是空冥境啊!是青雲宗內連他都得罪不起的有數的大人物啊!
猶記得,沈浪是那般的卑鄙,那般的狠辣,那般的無恥,打傷了他的弟子,敲詐了他的弟子,還搶了他的靈果!可就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一無是處的人渣,他偏偏奈何不得,弄到最後,反而是他這位赤霄峰的長老被百般羞辱!
這又是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卑鄙無恥之徒,可以這般的惹人的喜愛,還是受到大人物的喜愛?
“哈哈哈哈!丹閣弟子?碧湖小築的弟子?你們莫要高興的太早,還是等他透過青雲考核再說吧!”張厲誠怒極而笑,“哦,不對,他從未完成過一次青雲宗頒發的任務,貢獻積分為零,連參加青雲考核的資格都沒有!”
張厲誠的笑聲悲憤而不甘,在碧湖小築內久久迴盪而不衰。
只可惜,無論是沈浪還是林仙兒亦或者夏家主,都未曾理會那道悲憤的不甘的笑聲。更沒有去多看張厲誠一眼。
直到他獨自離去,也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叫的最大聲,叫的最淒厲,宛如瘋狗一般的人,無疑都是失敗者。真正佔據了上風的勝利者,從來都是不屑理會的。
感受著身邊三人隱隱的關切之意,沈浪沉醉其中,漸漸的竟有些無法自拔。被寵?這對自小流浪的沈浪來說,絕對是一個陌生字眼。二十年來,他也從未有一天像今天這樣,享受過這種感覺。
“原來,這就是被寵啊!像家人一樣...”沈浪傻笑了半晌之後,終於慢慢回過神來,他看著張厲誠憤然離去的方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從身上摸出一張紙條說道:“哦,對了,這裡有一封趙天凌寫的悔過書,說不定以後有點用。”
“哦?張厲誠那個紈絝徒弟?”夏星淵微微挑眉,好奇的接過悔過書看了看,面上的笑容不由更濃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一句,張厲誠教徒無方,咎由自取,一切與夏家主無關之時。更是直接暢快的笑出聲來:“妙!實在是妙!”
妙在何處?
張厲誠終究是赤霄峰長老,打狗還需看主人,夏家主打了張厲誠,就等同於打了赤霄真人的臉。
赤霄峰一向霸道,其實更準確的來說,其實是赤霄真人本人就很霸道。夏家主雖然未必懼怕赤霄真人,但赤霄真人如果真的找上門來,無疑也是一個麻煩。
可有了這麼一封悔過書,情況立刻就不同了。悔過書上寫的明明白白,是張厲誠教徒無方,所以才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其上有趙天凌的簽字,有張厲誠的預設,以赤霄真人的身份,自然就不好再強出頭,哪怕他心中又再多的不忿,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你這小子倒是有心了,等下我就找人把這悔過書張貼出去。”夏家主嘿嘿笑道,可看向的沈浪的目光,卻更加的滿意,更加的欣賞。
以夏家主的聰明,豈會不明白沈浪的好意?若非是沈浪心裡一直惦記著夏家,擔心當初的事情給夏家添麻煩,又怎麼可能弄出這麼一張悔過書?
張厲誠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讓沈浪得到這樣一封悔過書?只怕沈浪為了做到這些,已經徹底得罪張厲誠了吧?將張厲誠所有的仇恨,都引到自己一人身上了吧?
明明還只是一個煉氣境修士,為了夏家卻敢冒死得罪赤霄峰的長老,這是何等的擔當!自身難保的危機情況下,還能顧念到他人,為他人著想,這又是何等的重情重義?
既然如此,那麼夏家主憑什麼不能喜愛他,欣賞他?
論天賦,他擁有天魂八級的煉丹天賦,十日連破四境,後而先達,修行天賦亦然出類拔萃。
這般天才,夏家主憑什麼不能看重他?
想當初死戰臺一戰,沈浪為了一個人人視為廢物的劉安,就敢為此拼命。這一切劍掌櫃都看在眼裡,那麼一向很看重義氣的劍掌櫃,又憑什麼不能看重他?
既然劍掌櫃和夏家主都欣賞他,喜愛他,那麼與夏家主和劍掌櫃很熟的林仙兒,又憑什麼不能看重他?
這一次張厲誠輸了,輸的一點都不冤枉。
因為他只看到了沈浪卑鄙、無恥、狠辣的一面,卻從未看到沈浪大膽、心細、重情重義的一面。
他只肯把沈浪當做一無是處的廢物,卻從來不肯承認沈浪在許多方面,都是天才...
...
“今天是個好日子,喝酒吧!”劍掌櫃又開始嚷嚷著喝酒。
“喝什麼酒啊,先喝茶。”夏家主一本正經的說道。
“夏老鬼,你沒毛病吧?有酒不喝,喝什麼茶?”劍掌櫃滿臉驚奇。
“你那榆木疙瘩的腦袋除了能裝酒之外,能不能裝點別的!”夏家主沒好氣說道:“當然是敬師茶。”
“嘿,你個老匹夫...”被罵了一句榆木疙瘩,劍掌櫃本還想反駁,可待他聽到敬師茶三個字,便立刻安靜下來。
雖說他們這些人,性情都比較隨意,但沈浪即將成為仙子的弟子,而且還是碧湖小築中第一位弟子,怎麼也要稍微正式一些吧?
哪怕是不舉辦什麼隆重儀式,一杯敬師茶總不能免吧。
“額!”看著眼前大美女,想著那一夜的巫山雲雨,又念起陳皮皮曾提過仙子都很年輕的事情,沈浪怎麼想,都覺得拜師一事不但古怪,甚至有些怪異。
明明是一夜夫妻,卻整成了自己的師父?這算什麼鳥事?太扯了吧?這特麼該不會是個陰謀吧?
這要是拜師了,仙子若念起那夜的風情,心裡有些不甘不願,那他還不得天天捱揍?
再說了,仙子也太年輕了一點,也就和他差不多大,其他方面不提,拜這麼一個小姑娘為師,沈浪始終都覺得的怪怪的。
“你們該不會來真的吧?”這般想著,沈浪不由向後退了幾句。
“你看我是像開玩笑?”林仙兒滿臉的笑容。
“麻溜點,跪下敬杯茶就完事了。”夏家主直接踹了沈浪一腳。
“說起來你們之間的確緣分不淺,當初你被山火燒的像烤乳豬似的,就是她把你救出來的。”劍掌櫃捋著鬍鬚說道。
“啥?是她?”一瞬間,沈浪覺得自己的腦子又懵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剛才你還為當初弄壞我一件衣服的事道歉呢。”林仙兒狐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