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實身份(1 / 1)
仙魔森林,乃正道三宗領地,也時常有正道的修士入林採藥尋寶。
正道修士扮成劫匪?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
袖中藏箭,以備不時之需?動輒便要殺人?
這些事情,無論哪一件都透著一股人心的險惡與陰暗,便是自認為一路走南闖闖,見過不少世面的陳皮皮也不由從心底打了一個寒蟬。
可偏偏說出這番話的沈浪,卻是那般的平淡,那般的自然。彷彿這些事情,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見怪。
頗有些不信邪的撕開了劫匪的袖袍,陳皮皮的神色頓時更驚了。果不其然,一個極為精緻的小巧袖珍弩箭,在劫匪頭子的右臂上固定著。
黝黑的弩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陳皮皮相信,只要有需要,只要當時的沈浪稍遲疑半分,這根淬了毒的弩箭,就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況下突然射出...
“這傢伙!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麼?”陳皮皮的目光落在沈浪身上,卻是第一次發覺這個整日與自己嬉笑怒罵的兄弟,遠比自己想象的複雜。
除此之外,他更加的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或者說,不止是他,便是夏芊潔等人,也在思考著那個問題。
正道三宗的人,真的會扮成劫匪,在仙魔森林中殺人越貨麼?
若是平時,不管是陳皮皮還是夏芊潔,只怕都不會相信這一點。在他們看來,正道就是正道!哪怕同門之中偶有爭鬥,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鬧!
說的再難聽些,哪怕真的有些化不開的大恩怨,或是搶奪靈石寶物,甚至是殺人!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幹,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可劫匪不同!他們殺人完全不需要理由,完全就是濫殺無辜!
他們不想相信這一點,可偏偏沈浪之前的推測都是那般的精準。
沈浪說劫匪頭子乾坤袋內的靈石可能只有一萬,劫匪頭子身上帶的靈石,就真的只有一萬。沈浪說劫匪頭子身上可能藏著暗箭,於是真的就找到了暗箭。
那麼,沈浪說這些人應該就是三宗的人,這件事會出現差錯麼?
“咳...”
兩位之前被陳皮皮一錘砸成重傷的劫匪劇烈咳嗽起來。終究是位真靈初境的修士,饒是陳皮皮的黃金錘很是了得,也不可能一擊就要了他們的命。
“說,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陳皮皮死死的盯著那二人,叢林中的神劍峰弟子也在盯著那兩位劫匪,唯獨沈浪,根本懶得去看那兩位劫匪。
二位劫匪互相對視了一眼,卻是慢慢取下了面具,露出了兩張年輕甚至有些稚嫩的臉。
陳皮皮的臉色頓時一沉!年輕有時候代表著天賦,但在更是時候,卻也可以代表一種身份。
無人教導的散修,大多數都很難在年紀尚小時就達到真靈境。淪為劫匪的人,更是一些修行天賦極差,耗費數十年時間才勉強踏入真靈境,無望凝聚金丹的人...
而年紀輕輕就達到真靈境,這二人就有很大可能出自修行宗門。而仙魔森林附近的宗門,卻只有雲上三宗...
“二位同道師兄。”兩位劫匪戰戰兢兢的取出一塊腰牌,說道:“我們是雲嵐宗的新晉弟子。”
正道門派,自成一派,青雲宗與雲嵐宗不但彼此距離極近,往日裡的關係也比較親近,這般情況自然也可以用師兄弟來稱呼。
“雲嵐宗弟子,出來做劫匪?”陳皮皮覺得很是諷刺,猶記得剛進入仙魔森林的時候,沈浪就一直在提醒他,不能隨便亂飛,搞不好就會被劫匪暗算。
那時陳皮皮還覺得,仙魔森林乃三宗的領地,即便有幾個外界的散修在森林中幹起了劫匪的勾當,也是極少數,這種事情根本不足為慮。
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所謂的劫匪,不一定就是從外界來的散修,卻更有可能是三宗中的自己人。
“若非逼不得已,誰又願意做劫匪?”雲嵐宗弟子看著陳皮皮手中的黃金巨錘,眼中有著濃濃的嫉妒:“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靠著宗裡每月領取的那點靈石,哪裡買的起丹藥與靈器?若買不起丹藥,修為進展就會緩慢,就無法得到宗門的重視,註定成為別人的墊腳石,處處受人欺辱...”
“若不殺人,便是遲早等人來殺。”
那雲嵐宗弟子的話語有些冷,卻又透著一股小人物才能懂的無奈與可憐。
“別說了!做劫匪這的確是邪路。”另一位雲嵐宗弟子打斷了這些無奈話語,看向陳皮皮與沈浪道:“兩位師兄,我們也是一時糊塗!此番回到宗門,自會向長老謝罪。還望師兄饒命,給一次悔過的機會。”
“哼!”陳皮皮冷哼了一聲,緊握著手中的黃金錘,心中卻是出現了剎那的不忍。
不管怎麼說,眼前這二位終究是雲嵐宗的人,青雲宗與雲嵐宗又一向關係極好。更何況,這二人還是這般的年輕?若是迷途知返,是不是真的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何止是陳皮皮這般想的,便是夏芊潔與隱藏起來的神劍峰弟子,也是這般想著。論修行,他們的實力已經不弱。可若論心性,二十歲左右的年齡,還沒正式離開過幾次宗門的他們,又見識過多少的險惡?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吧?
可就在陳皮皮心中一軟,打算放過這二人之時,一柄朴刀猛然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線,那一刀何其的乾脆,何其的凌厲!在任何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兩位雲嵐宗的頭顱已經拋飛起來。
持刀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浪。
“你...”陳皮皮愕然,久久無法回神。
“若非你一定要問他們是什麼人,先前我就會殺掉他們。”沈浪的聲音很淡,那是一種早就見慣生死的冷淡。
先前不管是陳皮皮也好,夏芊潔也罷,他們都好奇劫匪究竟是什麼身份。可唯獨沈浪連看也懶得看那兩位劫匪一眼...因為在他的眼裡,不管那兩位劫匪有何等身份,都註定要成為死人。
“額,這般做法,是不是稍微殘忍了些?”陳皮皮似乎仍舊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