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像一個惡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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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刀氣光華模糊的所有人的臉,一步、兩步、李燁以極快的速度向沈浪靠近著,眾人彷彿已經看到了下一瞬血光飄灑,一位凡人與一位修士就此殞命的下場。

“你還在等什麼!”陳皮皮身旁的陸凌霜早已大急!

慈航道院的慈,是仁慈的慈。陸凌霜自小在慈航道院長大,自有一顆仁慈的心。不管是無辜的凡人也好,亦或者強出頭的正義小修士也好,她都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這二人死去!

可陳皮皮的回應卻是吧唧吧唧的不斷啃著骨頭...

鏘!

陸凌霜拔出劍來,剛要準備出手,卻又硬生生被陳陳皮皮拉住了。

“你不是說過,還有事要請李雪君幫忙麼?”陳皮皮一邊啃著骨頭道。

“今天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事有輕重緩急,一碼歸一碼!”陸凌霜大急。

“哦。那我明白了。”陳皮皮雖然嘴上說著明白,可仍舊在不停的啃骨頭。

“噬浪分焰斬!都給我去死吧!”這時,李燁已經到了沈浪的身前,刀氣上的真元已經凝聚到了極致。

陸凌霜驀然回頭,卻是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大殿之上,有不忍看到血腥一幕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可詭異的是,人們預想中長刀砍入血肉,亦或者慘叫聲,乃至是血液的飛濺聲,都沒有響起。

唯獨響起的,是一聲冷冷的嘲笑。

“可笑。”沈浪左手輕輕拉著彤薇的手,抬起的右手,卻極為精準的抓住了李燁的刀。

“什麼!”

“空手硬撼靈器?煉氣五重境的修為,單手硬接李燁的全力一刀?”

“可這怎麼可能!就算真靈境修士也不敢這般託大吧!”

所有人都屏息了,完全鬧不懂這時一個什麼狀況。剎那之間,安靜的大殿裡,只剩下陳皮皮啃豬蹄的吧唧吧唧聲,不斷迴響,仿若是對這些無知之人的淡淡嘲諷。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徒手硬擋我的最強秘技!”李燁簡直要瘋了,體內的真元瘋狂湧動,可不管他如何努力,手中的長刀,就是無法擺脫沈浪的束縛。

“不對!他也用了秘技!”隨著李燁的距離掙扎,圍觀的人們終於看出了一點門道。

因為他們發現,李燁的刀看似砍中了沈浪的手,可實際上長刀與沈浪的手掌之間,還有著一絲距離。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阻止了長刀的落下,並且把李燁的刀鉗制的死死的。

龍象驚神拳!

這當然是一種拳法,卻也可以當做掌法來用,拳掌本就相通,如果掌握的足夠熟練,甚至還可以隱而不發,道理都是相同的道理。

此時沈浪所用的龍象驚神拳,就是一種隱而不發的狀態!沈浪的純陽真氣很是精純,傲骨魔身的體魄也很強大,若是用出全力,將是何其霸道,便是真靈初境修士,都討不到好處。

他倒是不怕一拳把李燁給打死,卻擔心當拳勁與刀氣一氣爆發時,逸散的能量傷到身邊的彤薇,於是才用了這種隱而不發的含蓄手段。

“真靈五重境如此輕易的勝過真靈八重境!這該是怎樣高深的秘技!而且他掌握的居然如此得心應手!”

沈浪雲淡風輕,可圍觀的人卻是更震驚了。

猶記得酒宴之時,李雪君還曾親口誇耀過李燁,說李燁已經學成了一門高深秘技,煉氣八重境的修為,能勝煉氣九重,堪稱煉氣境中第一人...

可真實的情況卻是,李燁的修成的秘技,在沈浪面前竟是這般不堪一擊。

這時,不知死活的李燁還在隱隱發狠,瘋狂運轉著體內真元,咬緊了牙關想要壓沈浪一頭。

可遠處了李雪君卻忽然面色一變,頓時想到了陳皮皮曾說過的話。

“我那兄弟,煉氣境的修為,就把真靈境揍倒一片了,要收拾眼前這李燁,那就跟玩似的。”

這番話語,李雪君曾經嗤之以鼻,在場諸多修士也沒有一個人願意信,可這時李雪君卻信了,她不得不信!

“不好!”李雪君眉頭一緊,身形驟然向沈浪急掠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從沈浪單手製住李燁的刀,再到人們都意識到沈浪的實力極其強悍,這一切說來緩慢,卻都發生在極短暫的三個呼吸之間。

而就在李雪君大叫著不好,剛剛邁出步伐之時,沈浪卻嘴角翹起一絲冰冷的笑,掌心引而不發的勁道驟然倍增,硬生生的鉗制著李燁的刀,割向了李燁的頭...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大殿,李燁年輕的面容上滿是驚恐,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脖頸與肩膀不斷往外冒...“救命!救命!姐姐救我!”

聽著那一聲聲的慘嚎,一心想要救人的李雪君停了下來,再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只是面色蒼白的杵在了原地。

因為沈浪手裡的那柄刀,並不僅僅是簡單的架在了李燁的腦袋上,而是硬生生傾斜著鑲入了李燁的肩膀與脖頸的中間部分。

血液,是最容易讓人畏懼的染料,若沈浪的刀只是簡簡單單的架在李燁的脖子上,或許李雪君還有些反抗的底氣,甚至有可能拼一拼闖一闖,可如果李燁的腦袋差點被砍下來,她就只能停下腳步。

李雪君很確信,只要自己再進一步,沈浪的刀必然再進一寸,若她再進十步,沈浪的刀必然就能連帶著李燁的半個肩膀與頭顱,全部砍下來!

沈浪的狠,沈浪的毒,震懾住了李雪君的心神。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想幹什麼?我先前就說過,你的眼睛不大好使,所以,如果先前你裝作什麼都看不見,現在也最好裝作什麼都看不見。”沈浪冷笑道:“當然,如果你真想看到一些東西,我也會如你所願。

“你...”李雪君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可當她看到從李燁身上不斷流淌著的血水時,卻保持了沉默。

“現在我們可以算一下總賬了。”沈浪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冶。

“我...我錯了!對不起!”在沈浪的狠辣面前,便是李雪君都要保持沉默,更何況是李燁這樣的人?況且,先前那個瞬間,他是確確實實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認錯時該是什麼態度?難道還要我教?”沈浪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李燁一怔,卻是懂了。當初彤薇郡主不小心打翻了茶盞,驚慌的連忙道歉認錯,那時他說,“認錯的時候的應該跪著。”

而現在沈浪的意思,顯然就是讓他跪下,並且是給面前這個凡間的女子跪下認錯!

一瞬間,李冶心中的屈辱與不甘近乎達到了極點,他自幼命苦,自小與姐姐在俗世間掙扎活命!如今好不容易靠著自己的天賦與努力成了修士!並且還是修士中的天才!

他曾發過毒誓,此生再也不跪任何人,現在卻要重新跪在一個凡人女子腳下?這憑什麼!

“浪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不要太過分了!”李雪君看著自己弟弟此時的屈辱,頓時心如刀絞,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紅了。

沈浪緩緩低頭,看著彤薇被人踩傷的小手,想著彤薇之前收到了欺辱,也是心中一痛。雖只是萍水相逢,可彤薇給他的感覺卻宛如親人,當初那些痛苦與屈辱受在彤薇身上,又何嘗不是受在沈浪心上?

“得饒人處且饒人?若是饒人,為何你不饒人?”沈浪的笑容更加冰冷:“李師姐,辱人之時樂呵呵,被人辱時意若何?”

誰沒有朋友親人,你李雪君默許弟弟欺辱別人的時候不管不問,現在李燁才剛開始受到一點教訓,她就開始心痛了?開始後悔了?

那很抱歉!晚了!

沈浪不是沒給李雪君機會!彤薇打翻茶盞道歉時,沈浪給了李雪君機會!哪怕是沈浪出手之後,打算帶著彤薇離開,李燁不管不顧的肆意出刀時,沈浪也給了李雪君的機會!

這麼多的機會都不去爭取,非要把人往死處逼,現在又能怪誰?

看著李雪君蒼白如紙的面色,看著李燁痛苦掙扎,卻遲遲不肯下跪的冷傲神色。沈浪冷笑著緩緩下壓了手中的刀。

李燁肩頭的肌肉與骨頭,一絲絲,一縷縷的被挾裹著真氣的刀刃撕開!

“啊!”終究是抵不過撕心裂肺的痛苦,李燁額頭冒著冷汗,卻跪了下來。

砰...

雙膝與堅硬地板碰撞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這一跪,剔除了李燁一身的傲骨,碎了李雪君的心...

無數修士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看著沈浪那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心中難以自制的狂顫!

修士是何等樣的人物?隨便哪一個修士在凡塵間不是人中龍鳳的存在?毫不客氣的說,就算有修士甘願流落於凡塵,為國君做事,那也會受到極大的尊崇,被奉為國師!更不會跪任何人!

讓修士對凡間女子下跪,這是何等的屈辱啊!

可越是讓對方覺得屈辱,沈浪就越是堅持要這麼做。

他,從來不是清心寡慾的道人,從來不是以德報怨,凡事一笑泯恩仇的大善人!同時他也不是君子,從不代表正義!

他只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俗人!

清風明月之下,長刀上的血滴把皎潔的月光染成了猩紅,而在旁人眼中,戴著面具握著刀的沈浪,在此刻卻更像一個讓人生畏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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