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撿來的女徒弟(1 / 1)
夜色正好,月光正好,女子的年華正好,房間裡又正好是孤男寡女。偏偏一個嬌滴滴的妙齡少女又來了一句,“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情況...似乎是在誘惑他?
實非沈浪多想,實在是眼下這種情況,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只怕都會有這種感覺。
俗話說的好,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所謂男人,所謂好的日子,不就是圖個瀟灑愜意,白天求三飽,夜間求一插麼?
況且,沈浪這廝又從來不是正人君子,此情此景,似乎他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只是,當沈浪看到彤薇郡主那雙本該剔透乾淨,不含有任何雜質的眉眼,出現了一絲火熱的慾望之後,卻忽然心中一痛,因為他看懂了那種東西,那是一種像是野心,又像是仇恨的東西...
“做什麼都可以?”沈浪試探性問道。
“為奴為婢,做什麼都可以。”彤薇緊咬著嘴唇,卻是忽然跪在了沈浪面前。
一個堂堂郡主,偏偏要跪在他的面前,說著願意為奴為婢,白天端茶倒水,捏腳捶背,晚上大被同眠,翻雲覆雨,這無疑是一件很爽的事...可沈浪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心中隱隱作痛。
想著今日大殿上發生的一切,彤薇郡主的做法似乎也不難理解。彤薇仇恨李雪君,所以想要自己報仇?而他這位小修士,在彤薇郡主眼裡,偏偏是可以壓李雪君一頭的大人物,所以郡主想要攀附他?
勾心鬥角,攀炎附勢,難道傳說中宮裡面的那一套東西,便是在彤薇郡主身上也不能倖免?
不知何時,沈浪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他極不喜歡這種含有太多利益交換的情感,他當初願意幫彤薇郡主,只是因為他喜歡郡主眉眼中那股善意。而如果彤薇郡主如某些女子一般,想用出賣自己身體的方式,來他這裡獲取利益...
這會是讓沈浪覺得反感,甚至是骯髒。
可明明是這般善良,這般純正的小郡主,真的就那般的低賤骯髒麼?
“可我不明白。”沈浪盯著彤薇郡主的眼睛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彤薇郡主緊抿著嘴唇,沉默了很長時間後,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道:“因為,我想要修行。”
這一句話說出口,壓抑在彤薇郡主心中的情緒,終於如山洪般爆發出來。
“因為凡人太弱,太可憐,一個月前,清水郡內已經接連有兩座小城遭到邪修的毀滅,死去的平民已經超過了六十萬。”彤薇的眼睛漸漸紅了起來。“今天發生在大殿中的一切,都已讓我明白,凡人的生命,在大多數正道修士眼中,如牛馬,如草芥,他們也不會真的在乎。”
沈浪仍舊保持沉默,心中卻因六十萬人命的恐怖數字而感到震撼。
“所以,我想要修行!清水郡以後終究需要清水郡的人來保護。”彤薇郡主抬頭看著沈浪,眼中隱著一絲怯懦:“但我剛才聽到陳修士和陸修士說,您好像是傳說中仙子的傳人,是以後修行界的大人物,彤薇不敢高攀,不敢奢求能成為您的弟子,所以只求能常伴左右,為奴為婢,學得一點皮毛...”
“原來如此。”沈浪低嘆一聲,為自己剛才的猜想感到慚愧,心中卻是完全理解彤薇的遭遇了。
清水郡內,有兩座小城遭到屠戮,死傷超過六十萬人,善良的小郡主,自然為此事心焦不已。大殿之上修士們對凡人的種種看輕,更是讓小郡主感到絕望。
此情此景,她還能求誰?
世界是殘酷而冰冷的,那就好比某一年的冬天,本該溫暖些的江南水鄉,突然起來下了一場暴雪。衣不蔽體飢不果腹的小少年,獨自一人走在房門緊閉的街道上。
那時,他又能去求誰?
可在最困難的時候,還不是有一位善良的貴族少女,給他端了一碗暖烘烘的蔥油麵麼?
世界是殘酷而冰冷的,但沈浪始終相信,冰冷之中總有讓人溫熱的情。
已經長大成人的小少年,輕摸了摸少女的頭:“你先起來吧。”
彤薇聽話的站起身來,卻沒敢再提任何的要求。大殿之上,沈浪那般幫她,已經得罪了不少人,惹了不小的麻煩,她如何能再提要求?先前她能說出那些話來,已是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嗯,你想要修行,那麼你的年齡...”沈浪看著眼前已經發育的很成熟的少女。
“剛滿十六,只能隱約感知到天地靈力的存在,未能凝聚丹田...”彤薇郡主怯生生的說道。
“這樣啊。”沈浪似是在考慮什麼。
“我是不是不夠資格了...”彤薇郡主的聲音更小了,她雖是凡人,但終究出身貴族,也接觸過修士,隱約知道修士世界裡的一些東西。
比如,一般情況下,有修行資質的人,十三四歲就能開悟,進而感知到天地之息,十五歲凝聚丹田,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若天賦再強些的,十二三歲就凝聚丹田的人,也是有的。而如她這般,十六歲才剛剛開悟,天賦無疑很差,成為修士的希望也很渺茫...若是得高人指點,或許尚有一絲可能,可所謂高人,又如何肯指點資質愚笨之人?
“說啥呢?怎麼就不資格了?”沈浪大咧咧的說道:“有一個會煮麵,會做美食的乖乖女徒弟送上門,不要白不要。”
“女徒弟?”彤薇郡主先是一愣,而後心中狂喜,感到不可置信,她本只是想著能留在沈浪身邊伺候著,偶爾能得到一點指點,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可她卻沒想到...
“還愣著幹啥?”沈浪笑著看向小郡主。
彤薇似是明白了什麼,慌忙不迭的便去沏茶,奉茶拜道:“師父請喝茶。”
“嗯,這才乖。”沈浪美滋滋的抿了一口清茶,流浪了十六年,浪蕩了二十年,為人師表這種事,倒還是人生中的第一遭。
只是,自己這麼一個連青雲考核都還沒透過的小修士,就已經收了徒弟,給人的感覺怎就那麼奇怪呢?
況且...
一個是自小流浪,養成一身臭毛病的厚顏無恥小人物。另一人卻是從小備受寵愛,幾乎未經風雨的純真美少女。
沈浪以後是要教她學壞,教她學壞,還是教她學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