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如一條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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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血跡,染紅了夜色下的青草,貴為凌雲宗真傳弟子候選人的齊昊,卻如最不堪最下賤的奴僕般不停的叩首求饒,額頭在與堅硬山石碰撞的過程中,早已血流滿面,被搗碎的青草汁液與碎石,混雜著血水與淚水,在齊昊扭曲的五官上流淌著...

看著齊昊這般骯髒低賤模樣,黑袍女子沒有憐憫,更不會感到什麼震驚或者不可思議,反而從鼻間發出一聲輕哼,很是厭惡嫌棄的向後退了一步。

“滾遠一點,莫要讓你的臭血,髒了我的衣服和鞋子。”純黑的衣袍,黑的沒有一絲雜質,黑袍下的少女似乎有潔癖,在她眼中,莫說是一個正道修士的血,便是皎潔月光落在黑袍之上,在少女眼裡,都宛如汙穢...

“是。”齊昊入夢初醒,他沒敢起身,更不敢抬頭,卻是低著頭向後爬了幾步...因為他很清楚,在聖女面前,哪怕跪的稍直了一些,頭顱超過了聖女的臀部就算犯罪,膽敢抬頭去看聖女一眼,那更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知道錯了?”女子的聲音清冷。

“是。”一向圓滑的齊昊,不敢有絲毫的遲疑,他並不知道聖女究竟在正道宗門中究竟安插了多少人,所以更不敢隱瞞:“屬下奉聖女之命,暫時輔佐噬魂大人,現如今噬魂大人神功未成,正道修士已經齊聚清水郡,屬下已經盡力拖住青雲宗調查黑風寨的腳步,本可再拖延許多時日,為噬魂大人爭取足夠的時間。可是...”

“今日靈隱鎮內,忽然來了一個浪子,打破了我原本的計劃...可他有青雲仙子的令牌,又軟硬不吃,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還望聖女開恩。”齊昊神情緊張的說完了這段話,再次扣頭,將透露深深埋在了軟倒的青草之間,等待著聖女的答覆。

“青雲的仙子?這件事我知道了。”女子的聲音淡漠:“可你的錯誤,不在這件事上。”

“不在這件事上?”齊昊心中大驚,努力回想著自己加入魔宗這三個月來所做的一切事情,很快就想到了二十幾天前,截殺沈浪之事,“未經聖女許可,屬下私自藉助魔宗的力量剷除異己,實在該死...但我除掉的那人也是凌雲宗的真傳弟子候選人,並且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他死了,我以後必然可以成為真傳弟子,實力與地位更高,才好繼續為聖女賣命。”

“剛才我的推測,還真沒冤枉他。”親口聽齊昊說出這段話,沈浪的心中一片冰冷。

“借用魔宗的力量?”黑袍女子有些意外,語氣有些嘲諷:“我本以為你是正道宗門年輕一代的精英,應該有幾分倔強與骨氣,卻沒想到你加入魔宗不過兩三月,就已經學會融入魔宗,藉助魔宗的力量來為自己製造利益,真是不知應該誇你聰明,還是應該說你沒骨氣。”

“識時務者為俊傑,屬下一心投奔聖女,也是一心投奔魔宗。”齊昊道。

“一心投奔麼?”黑袍女子的聲音卻突然變得更加冰冷,“可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狗,尤其是一條犯了錯誤,都不知道錯在何處的蠢狗。”

齊昊心中一沉,嚇的渾身顫抖,卻是挖空了心思,不知自己究竟錯在何處。

“當初我是怎麼交代你的?主要精力要集中在仙魔森林之中,千年的封印已經有所鬆動,這對魔宗來說是頭等大事。”黑袍女子冷冷說道:“我讓你暫時輔佐噬魂,這只是一個臨時的任務,你把主要精力放在這邊,就是分不清主次,這是你的第一個錯誤。”

“況且,即便是輔佐噬魂的這件事,你也沒有做好。”黑袍女子看著渾身顫抖的齊昊:“我讓你輔佐他,就是讓你盯著他。連屠兩城,清水郡死了六十萬凡人,如此的明目張膽,你們是想故意將正道宗門的人都引過來麼?”

“我...”齊昊額頭上不斷冒著冷汗,連忙辯解道:“噬魂大人要藉助凡人的魂魄突破修為,屬下實在不敢...”

聽到用魂魄修煉這種邪惡功法,聖女的眼神中出現過一絲明顯的厭惡與不屑,邪修與魔修也是有本質區別的...

“哼,是不敢麼?那你為何不提前把這個訊息告訴我?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般有意討好他,是想在魔宗之中多尋一個靠山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在正邪兩道都可以很吃的開?”黑袍女子冷冷說道:“但我要提醒你,做狗呢,不一定需要聰明,卻更需要忠誠,而一條不夠忠誠的狗...”

“屬下知錯!屬下知錯!”齊昊急忙磕頭,宛如一條即將被主人拋棄的狗野般不斷的哀求,不,或許他的處境比野狗還要差些,哪怕是野狗也有在野外生存覓食的能力,可若他離開了聖女,卻會被體內毒素痛苦折磨七七四十九天,而後化作一灘黑水...

“現在知道錯在哪裡了?”黑袍女子輕笑。

“屬下是聖女這邊的...”齊昊略作猶豫,卻是連一個‘人’字都沒敢說出來,“屬下是聖女腳下的一條狗,生命與靈魂都該是屬於聖女的,也只該聽聖女的話。”

“嗯。”黑衣女子很難得的看了腳邊的齊昊一眼,“如此錯誤,你本該處死。但念在你是初犯,姑且饒你一次,再賜你一枚聖藥。”

齊昊大喜,卻仍舊不敢抬頭,低頭保持著跪姿,伸出雙手準備接藥。可那枚丹藥並沒有如他所期待的那般若入他的手中,而是落在了黑袍女子的腳邊的碎石上。

齊昊楞了楞,有些不懂聖女究竟是什麼意思。可就在他愣神的剎那之間,黑袍女子卻輕輕抬腳,將那枚丹藥碾成了一坨...

“我想,你還沒有學會如何做狗,現在給你一個認真體驗的機會。”黑袍女子輕蔑的看著腳下的正道修士,可當她再次輕輕抬腳之時,卻意外的發現,那枚被踩的變形的丹藥並沒有留在地上,反而黏在了她的鞋底上。

看著黏在腳上的黑乎乎丹藥,有些潔癖的她,微微鎖眉,似是在考慮應該如何把丹藥從鞋底上弄掉。

而跪在地上的齊昊,卻只當這是聖女故意給他的屈辱,強烈的恥辱感使得他面紅耳赤。

可在毒發的痛苦折磨之下,在生於死的抉擇面前,他僅僅猶豫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主動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如一條真正的狗一般,伸出了自己的舌頭,將黑袍女子鞋底的碎石、泥土、以及他夢寐以求的聖藥,舔食乾淨。

“正道精英?真是連條狗都不如。”看著腳下齊昊那幅下賤模樣,黑袍女子更加的不屑,一向有潔癖的她微皺著眉頭,似是覺得即便是齊昊去舔她的鞋底,也是有些不配。只是想著,鞋底被舔乾淨,總比她自己弄乾淨方便一些,於是才忍耐著沒有退開。

齊昊身體微顫,沒有抬頭,沒有反駁,仍舊賣力的舔食。認命一般的拋棄了修士的所有尊嚴,乃至是做人的尊嚴,心甘情願在聖女面前扮好一條狗。

遠處的沈浪看到這種情景,禁不住心裡微寒,哪怕他出身市井之中,在凡塵中流浪十數年,吃過許多苦頭,卻也不曾見人做過這般屈辱的事情...更何況,是讓一個正道修士,堪稱人中龍鳳的人物去做這種事?

“這特麼!聖女該不會是個變態吧!誰要是落到她手裡,真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不過齊昊這廝...真特麼活該。”沈浪心裡暗自誹謗著,卻是不敢讓自己弄出絲毫的動靜。

同時,他也終於理解為何趙德敬沒有在紙條上寫明太多線索了。

若是紙條上直接寫明,今夜的羊角峰會有這麼一個實力變態,行為也有些變態的聖女出現,只怕沈浪無論如何也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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