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執念、心魔(1 / 1)
“剛才傀儡並沒有使用任何的秘技與術法,但玉無雙肯定不會對你留手,他是赤霄峰的真傳弟子,精通赤霄峰數種不傳秘技,所用的靈器必然也是極為厲害。若你真的參加青雲會武,並且真的遇到了他,幾乎必死無疑...”
“當然,說必死無疑還太聳人聽聞了一些。青雲會武不準殺人,他也不會殺你,但只要他多用出一分的力,廢掉你的丹田,這根本不是難事...而且,你連他一招都擋不住,連認輸的機會都不會擁有,任何人也來不及救你。”
林月兒一邊說著,看著沈浪低頭不語的模樣,心想,自己這一番苦心,總歸是沒有白費。這一次總算是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小子震住了吧?做到這個程度,說到這個程度,他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可誰能想,沈浪楞了半晌,聽了這麼多的話後,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那個...月兒師父!可他怎麼就那麼強?為什麼金丹境就那麼強!”沈浪吞了吞口水,神色中的確多出了幾分的警惕之意,可更多的卻是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按照我的推算,金丹初境而已,只是比楊曄高出了兩個小境界,不至於這麼強啊!”
“你的推算?”林月兒翻了一個白眼,“你對金丹境瞭解多少?你以前和金丹境交過手麼?”
“額...”沈浪啞然。
當初在凌雲宗時,他只是正氣殿中的真傳弟子候選人,有著真靈七重境的修為,實力至多和楊曄相當罷了。現在他的實力雖然不比以前弱,可境界卻只有可憐的煉氣七重境。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他都從未達到過金丹境,又怎麼可能瞭解金丹境?至於與金丹境的修士交手,那就更不用提了。
至於他所謂的推算,當然都只是自己以真靈境內的一些常識,進行的估算罷了。
“金丹境是一個分水嶺,對大多數修士而言,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門檻。”林月兒說道:“甚至在大陸許多強者眼中,只有達到金丹境以後的修士,才能真真正正算一個合格的修行者...金丹境以前的修行,都只能算是在打基礎,根本算不得真正的修行。許多真正的神通,也需要金丹境以後才能學會。”
“金丹境以上,才算一個合格的修行者?”聽到這番言論,沈浪不由有些驚愕。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金丹境已經非常了不起的存在,比如,他以前那個可恨的師尊蒼桀道人,其實也只是金丹境,可沈浪卻一直覺得他是一座山...
現在看來,自己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短淺,大陸的水也不是一般的深啊!
“你不必覺得驚訝。”林月兒繼續說道:“想必你也聽說過一些事情,按照青雲宗的規矩,唯有金丹境以上的弟子,才被允許以青雲宗弟子的名義行走天下。或者,你可以再想一下蠻荒古族的事情...”
“蠻荒古族...”想到避世的蠻荒古族,沈浪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狐小媚那個小丫頭。可認真想想...
狐小媚那個天真無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也是金丹境!
而且沈浪還記得,狐小媚曾經說過,她從未修行過一天,只是隨著身體的自然成長,百歲成年之後,修為自然而然就達到了金丹境!
金丹境修士!對蠻荒古族而言,僅僅意味著已經成年了,是一個大人了,以後或許可以開始修行了...
想到這種事情,沈浪頓時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以前他是沒有細想,現在細想這些事情才驟然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個井底之蛙啊!他眼中的強者,站在大陸的層面來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所以現在你知道自己和金丹境的差距了?”林月兒道。
沈浪低頭沉默不語,如果說金丹境才能算得上一個合格的修士,那麼以他現在的修為,其實也就和凡人差不多。
而他與金丹境之間的差距,就宛如凡人與修士間的差別,是天與地的差距,根本就不在同一個世界之中,也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登天難,要取得三宗論劍的資格十分的困難,沈浪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登天居然這麼難,莫要說抗衡雪翎蘭,現在對付一個玉無雙都這麼難,這一點還是出乎了沈浪的預料。
知道金丹境的恐怖,明白了真傳弟子的強悍實力,沈浪對雪翎蘭的強大,才瞭解的更深刻了一些。
“一個月前在正氣殿上,那時的雪翎蘭還只是真靈境而已,居然破例被封為真傳弟子,而且是被掌教真人親自收徒。難道那時候的雪翎蘭已經有了與金丹境抗衡的資格?若非如此,凌雲宗掌教何至於如此器重她?她的身上又有這什麼樣的秘密?”
“不,不管她身上有著什麼秘密,這些並不重要。”沈浪搖了搖頭,又想起那日雪翎蘭冰冷絕情的模樣...
自那一天起,自戀人變成路人的這一個月來,雪翎蘭的影子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一直都不相信什麼心魔之類的說法,但現在他卻不得不承認,雪翎蘭就是他的心魔!
那種感覺說不上是殘餘的愛,也談不上是恨!但他就是想再見雪翎蘭一次,就是想打敗那個女人。他不一定要證明自己比雪翎蘭強,但必須要給自己一個交待。
這個交待就是...四年的感情結束,他要親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而非是讓雪翎蘭說出那句:“你在凡塵,我在九天。”
若在情感面前人人是平等的,那麼他和雪翎蘭之間也該是平等!若這段緣已經結束,他可以灑脫放手,甚至可以把酒言歡,好聚好散,祝福雪翎蘭以後可以快樂,可以幸福。但他卻絕對無法忍受被人如垃圾一樣拋棄!
被人拋棄!這是自小無父無母的沈浪心中最大的敏感,也是他心中的魔。
雪翎蘭喚醒了他心中魔,於是就成了他的心魔。
“若金丹境是一個分水嶺,憑什麼她可以在金丹境前就跨過那一條無法逾越的線,而我就不能?”
“是我不夠努力,不夠拼命麼?難道就要這麼放棄麼?三宗論劍十年才會有一次,三宗弟子一生也只會參加一次!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參加這一屆的論劍,如一個凡人般仰望著她?”
“不!如果她可以!那我必須也可以!若她的潛力與天賦勝過我,那就要更努力更拼命才行!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也絕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