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閒趣與苦修(1 / 1)
午後的陽光還是暖洋洋的,沈浪懶懶的躺在草甸上,嘴裡不時念叨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做,把心靜下來...”
可笑的是,他越是提醒自己什麼都不要做,便越是覺得這樣乾巴巴的坐著,全身都不舒服,越是提醒自己把心靜下來什麼都不想,心裡就越是胡思亂想。
比如,此刻他就在想,為什麼林仙兒讓他什麼都不要問?為什麼修符一定要靜下心?
可夏芊葉整天抱著一本古卷符書來看,一邊走路一邊說話都在看,為何她修符時,就無需靜心?
再比如,夏小妞說的驚喜又是什麼?故意誆騙自己的惡作劇還是什麼?這個時候那兩個小妞又在幹嘛?還有就是,夏芊葉為何也參加了青雲會武,自己會不會在青雲會武上遇到她,那會不會很尷尬?
“啊...小爺要瘋了!”沈浪猛然從柔軟的青草上坐起身來,他發誓他絕對沒有刻意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不知怎滴,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卻毫不停歇的不斷從腦子裡冒出來。
那種感覺...像極了失眠時的感覺。不錯,就是他還未曾開始修行時,夜裡失眠的感覺,就是那種越想睡覺,就越睡不好覺的感覺。
關於失眠這種問題,自沈浪成為修士之後,最好的應對辦法,莫過於進入修行狀態,或是修一遍《坐忘論》什麼的。
可這一次林仙兒去特意交代他,不準修行...這就讓沈浪有些無可奈何了。
“什麼都不做,還能靜下心來,那才有鬼!好無聊啊!”沈浪揚天長嘆,忽又見碧湖之中有肥美的魚兒不時打著水漂,心中不由有些意動。
“不如釣魚吧。”沈浪心道:“這樣到晚上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弄一頓烤魚來吃。”
說幹就幹,百無聊賴的沈浪立刻站起身來,用朴刀在東邊的一片竹林選了一根青竹做魚竿,又翻箱倒櫃招來了銀絲做魚線,最後在湖畔挖開了鬆軟的泥土,抓了幾隻泥鰍做魚餌...
這些事情,他是做的那般熟練,又是做的那般愜意,當他用朴刀將竹子上多餘之枝葉砍掉時,不知不覺中心中的許多煩惱與雜念,也彷彿被砍掉了一般。當他綁好魚線魚鉤的時候,心思已經開始變得沉靜,而當他開始釣魚的時候,心中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的雜念。
所謂釣魚,就只是為了釣魚,於是不管是青雲會武也好,還是以後的三宗論劍也罷,都在此刻被他忘記。心裡有的,只是一種淡淡的閒趣...
那是一種童年時的閒趣,童年的天空似乎還要更藍一些,晚霞也要更絢爛一些,五彩繽紛的。更重要的是,童年時總是比現在還要更閒一些,沒有太多的競爭,沒有壓力,不用刻苦修行,只要一天吃飽了三頓飯,其他的時間都可以很悠閒,很有趣...
不知不覺中,沈浪的心境變得愈加的純粹,愈加的安靜,而後,他漸漸閉上了眼睛...
...
“什麼!釣魚?”烈日炎炎之下,楊曄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臉上的神情滿是不可思議。“搞什麼名堂!青雲會武在即,他居然還有心思釣魚?你確定沒有弄錯?”
趙天霸道:“我也不清楚這究竟怎麼回事,可他回到碧湖小築後,的確什麼都沒做,只是躺在湖邊的草甸上午睡了一會,然後就忽然開始釣魚,一臉悠閒的樣子,好像對青雲會武的事情,漠不關心。”
“漠不關心?”楊曄的嘴角扯了扯,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
這叫什麼事?青雲會武就剩下這幾天的時間了,沈浪的第一個對手就是他!他楊曄堂堂的真傳弟子候選人,都在為了破解沈浪的重力術而做著最後的準備,可沈浪那廝,居然在悠閒的釣魚?
這豈不是擺明了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會不會是故意這麼做的?”趙天霸小心問道。
“故意?”聽到這兩個字,楊曄頓時更氣,“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也以為,他有必勝的把握,所以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裡,於是悠閒的釣魚?”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趙天霸嚇了一大跳,連忙解釋道:“師兄你的實力遠勝於他,怎麼可能輸給他?我的意思是,沈浪那小子向來詭計多端,他是不是已經放棄了?他明知道打不過你,所以在比賽開始之前,想用這種方式故意激怒你,擾亂你的心境?”
“哼,故弄玄虛罷了!我的心境是那麼容易亂的麼?”楊曄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焦躁的情緒:“再去探,我倒不信,他會一直釣魚!”
...
盪漾的湖水泛起陣陣的輕波,輕輕洗濯著沈浪的心田。不知不覺中,太陽已向西邊落去,染出了半邊天的彩霞。
沈浪望著映照著彩霞的水波,心中略有所得,又如無所得。
水波中,一條肥美的鯉魚偷偷咬食著魚鉤上的蚯蚓,沈浪見時機已到,做勢輕輕提起魚竿,那條足有尺來長的肥美鯉魚,已經落入手中。
“釣魚呢?”耳畔忽有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
沈浪沒有抬頭,卻聽出那是林月兒的聲音,於是輕聲回應道:“嗯,你看好大一條魚!今晚咱們熬魚湯喝!”
“是麼?魚呢?”林月兒疑惑道。
“魚?不就在手裡麼?”沈浪提著手裡的魚,不解說道。
“是麼?魚呢?”林月兒仍舊這樣問。
“魚?”沈浪再次看向手中的魚,卻眼睜睜的看著那條紅尾鯉魚漸漸消失在他手中,而後他看到碧湖變得漸漸透明,湖面反射的光線變得很亮,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靠!原來是在做夢!”沈浪終於醒悟了過來。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在做夢。”林月兒道:“你的魚呢?”
“魚?”沈浪下意識的提起魚竿,卻沒有看到魚,而且非但沒有魚,就連魚鉤也不知被某個無恥貪吃的大魚直接吞了去。
“魚鉤都沒了,你釣的什麼魚?”林月兒打趣道:“還喝魚湯呢,快擦擦你嘴上的哈喇子吧。”
“額...”沈浪頓時十分的尷尬,但轉念一想,先前夢中有魚,也有林月兒。這時沒了魚,卻仍舊有林月兒。
難道就那麼巧合,自己碰巧夢到的林月兒,偏偏林月兒就來到他面前了?
“靠!這該不會還是個夢吧!如果這真是一場夢...”沈浪想著某一天夜裡山洞裡的某個**的情景,看向林月兒的目光頓時不善起來。心裡想著,怎麼說她也是我的第一個女人,當初逆推我還不算,居然還總是在現實戲弄我壓迫我,如今在夢裡面居然還戲弄我?而且是兩次?
現實世界裡面我弄不過你,難道在自己夢裡面,小爺還能被你欺負了?
陳皮皮有句話說的好,只要膽子肥,女流氓也能搶回家去做新娘,只要膽子大,哪怕是噩夢,也能做成春夢!
這般想著,沈浪很是大膽的就向林月兒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