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要不就認輸?(1 / 1)
“這是在挑釁我?”沈浪微微皺眉。
不久之前,在赤霄秘境中他暗算過李雪君一次,還曾在她的背後寫了‘好自為之’這四個字。
或許是因為同樣來自凡塵之中,曾經都是世上最不入流的小人物。所以,沈浪更能明白李雪君一路走到今天的不容易,心底難以自抑的對她有著一丁點的同情與憐憫。所以他希望李雪君真的可以好自為之...
可現在看來...
“唉,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日我打了她整整四十棍,雖然最後故意留手,沒使用最惡毒的手段來對付她,但以她的心性,怎麼可能領情?只怕仍舊是恨我入骨把?”
這時,昏迷的梁半壺已經被人抬下了武鬥臺,沈浪看著梁半壺的悽慘模樣,看著陳皮皮擔憂憤怒的神情,心中覺得很不舒服。
因為他很清楚,李雪君與梁半壺之間並沒有仇怨,之所以要對針對常青峰弟子,對陳皮皮的師兄下這麼狠的手,完全就是為了向他挑釁。
換句話來說,常青峰的弟子,是由於他的緣故,才有了這麼悽慘的下場。
“肋骨斷了三根,劍傷三十二處,這些還都是小傷,關鍵在於經脈受損,只怕沒有幾個月的細心調養,梁師兄再難動武。若是運氣不好,甚至會影響到他以後的修行。”陳皮皮的臉色極為陰沉,“下手還真不是一般的狠。”
說到此處,陳皮皮微頓了頓,看向沈浪說道:“她與梁師兄無冤無仇,下手還這般的狠毒,如果你明天運氣不好遇到了她,只怕情況會很危險。”
“沈浪應該不會那麼倒黴,偏偏就遇到她吧?”周書書道。
“不,這不是倒黴不倒黴的問題,而是我一定會遇到她。”沈浪想著那日翔宇樓發生的事情,微嘲說道:“莫要忘了,這一屆青雲會武,赤霄峰的話語權很大。”
陳皮皮與周書書頓時一驚。須知,沈浪第一輪碰到的對手剛巧就是楊曄,若非這是赤霄峰人的刻意安排,怎會如此巧合的碰到?
若第一輪沈浪的對手可以被刻意安排,第二輪的對手當然也可以被刻意安排。
“額...沈小子...”陳皮皮嚥了咽口水,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澀,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
於此同時,隨著秦執事宣佈上一輪比賽的結束,新一輪的比試已經再次開始,而這一次要出場的人,正是夏芊葉。
夏芊葉蓮步輕移,淑靜的站在擂臺的一角,身上不顯絲毫強者的氣勢。
可擂臺的另一邊,那位手握一杆霸王槍,顯得威風凜凜的男子卻滿臉的掙扎猶豫,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比試開始!”秦執事淡漠宣佈道。
一片青葉漱漱落下,夏芊葉長而疏的睫毛輕眨,抬眼看了遠處一眼,輕輕抬起了手臂...
“停!”
可就是這麼一個極為簡單淑靜的動作,遠處那男子頓時嚇的冷汗直冒,連聲說道:“夏師姐,我遠不是你的對手!這一戰!我袁剛認輸!”
話音剛落,龍首峰真傳弟子候選人袁剛,就滿臉羞愧,極為狼狽也極為乾脆的跳下武鬥臺。武鬥臺下,頓時響起了一片不屑的噓聲...
主動認輸?
按照一些不成文的規矩,同門修士之間切磋,不管是彼此之間實力差距多大,不管輸贏,都應該積極戰鬥,拿出足夠的勇氣。
所以,主動認輸一直都被看作一種可恥行為。
“靠!你們行,你們上啊!”袁剛心底暗罵了一句。
開什麼玩笑?剛才梁半壺剛被打了一個半死不活,雖說夏芊葉不是李雪君,應該不會如李雪君那般故意下狠手...可萬一呢?
萬一今天夏芊葉心情不好,或是因為別的原因,就是下了狠手呢?袁剛可不想如梁半壺一般,在床上躺幾個月...
...
“額...”見到袁剛狼狽跳下擂臺的模樣,陳皮皮似乎受到了什麼啟發,“沈小子,明天你要是遇到李雪君,也直接認輸吧?”
“認輸?”沈浪眉頭一皺,他還真不想對李雪君認輸。
“對,俗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俗話說的又好,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周書書如老和尚唸經一般不停唸叨著,“認一次慫怕什麼,況且,剛才已經有人開了認輸的先河,丟人也不是丟你一個。”
“...”沈浪一陣的無語。
“那個啥,俗話還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的天賦與潛力要遠勝於她,何苦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她較勁?”陳皮皮又道。
“靠!你們兩個怎麼像廖空寺裡的和尚一樣沒完沒了。”沈浪道:“我還有一天的準備時間好吧?何必這麼著急下定論?”
“一天?那能幹嘛?”陳皮皮道:“洗乾淨脖子被人家砍?”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我可不是什麼君子,小人報仇,一天足矣。”沈浪倒是頗為自信,淡淡說道:“皮皮,難道你就不想幫你梁師兄報仇?”
“想是想...可是...”陳皮皮很是擔憂。
“等著,明天我肯定能想到辦法打贏她。”
正巧這時夏芊葉已經回來,沈浪丟下了話頭,便自信滿滿的回碧湖小築去了。心裡想著,不就是一個李雪君?只要自己把降龍環取下來,就未必會輸給她吧?況且,自己可是仙子的傳人啊!以仙子的見識,隨便教自己幾招牛掰的絕招,還愁幹不贏一個李雪君?
...
青雲會武還在不緊不慢的進行著,其中偶有波折,但總歸來說還算平靜。距離魔宗出世,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廣袤的大陸之上,正道諸宗雖早已隱隱察覺到風雨欲來之勢,卻仍舊如剛睡醒的雄獅一般,打著盹享受著最後的寧靜。
可就在這一天,也就是青雲會武開始的第一天,遙遠的南方大陸忽然發生了一件大事...
平靜了千年的古寺被血雨染紅,地面上殘肢與屍體躺了滿地,就連大雄寶殿之上那一座五千年來受無數香火朝拜的金身佛像,也轟然倒地,佛首也被某人強行搶了去...
“真是豈有此理!魔宗居然如此猖獗,竟敢強襲廖空寺!”廖空寺護院長老圓真大師怒不可遏,光禿禿的大腦袋上蹦出一條條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