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願一切安好(1 / 1)
“不錯,就是廖關雲!”趙天霸笑道:“楊師兄應該記得,青雲會武剛開始的時候,廖關雲還主動與咱們攀談過,毫不掩飾的表達了對沈浪的敵意...”
楊曄聽的大為意動,廖關雲的實力自不用說,金丹境初境的實力肯定要勝過沈浪!
沈浪的實力雖強,淨世火蓮那一招或許也真的達到了金丹境的層次。但那只是一招攻擊手段罷了,沈浪在速度方面,在真元雄厚程度方面,都還與真元境相差太遠。
若廖關雲想贏他,這件事可以說是輕而易舉。若廖關雲想廢掉他,也只需要多用出一分的力。
最為關鍵的是,廖關雲實力如此強悍,偏偏他又不是真傳弟子,而是此次青雲會武的參賽者,百分之百可以在比賽上遇到沈浪...
“只怕還是不行...”楊曄沉思了片刻說道:“東華真人曾讓廖關雲親自向沈浪道歉,這就說明,神劍峰一脈不想與沈浪為敵,反而要化干戈為玉帛。廖關雲就算心裡很恨沈浪,也肯定不敢忤逆東華真人的意思,所以,他肯定不會對沈浪下死手。”
“按照常理來說,他的確不會做這樣的傻事。”趙天霸道:“但楊師兄你要清楚,那廝是出了名的二愣子,也是出了名的講義氣,腦子一根筋...若我們給他添一把火,這事也未必不可能。”
“你究竟有什麼妙計?”楊曄輕皺著眉頭。
趙天霸陰笑著說著自己的想法...
...
夜色深沉,神劍峰寒梅園,廖關雲雙手顫抖的撕開了一封信,那是一封來自神劍峰大師兄蕭逸才的信。
半個月之前,當夏家大小姐初次和沈浪手牽著手一起出現時,他就給遠在北方的大師兄蕭逸才寫了一封信。
如今輾轉半個多月過去,終於見到了回信,信封展開,其上飄逸瀟灑的字跡,出現在廖關雲的眼前:
“賢弟來信,愚兄已收,北國天寒,不見芬芳。我見一片銀裝大地,很是清冷乾淨,心便也乾淨了幾分。”廖關雲沉默看信,心想,自己寫的信,明明說的是沈浪和夏芊葉的事,一向對夏芊葉傾慕有加的大師兄,卻說北方的天地清冷乾淨,他的心也很乾淨?
這算什麼意思?大師兄對待此事的態度,真的就如此的瀟灑麼?
廖關雲接著往下看去,只見字型忽然變得蒼勁冷厲,宛如有劍氣凝於紙上:“然,如此乾淨之地,豈容魔宗之人染指作祟。前日吾聽聞魔宗之人在嗜血宗勢力範圍內活動頻繁...此宗甚是詭異,二十年前還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最近數年卻迅速崛起,恐與魔宗有關。”
長長的一封信裡,蕭逸才說了許多與魔宗有關的事,卻從未提過與夏芊葉有關的隻言片語。廖關雲心中愈加的佩服,心想,這才是自己的大師兄,永遠都是那般的瀟灑,凡事以大局為重,不愧是青雲宗中人人敬佩的君子。
直到最後,他看到了最後一行字,“幫我祝福芊葉,山高水遠,我便不回去了。另外,還請賢弟幫我轉告師尊,此次的三宗論劍,我也不參加了。”
“不回來了...連三宗會武都不參加了?離開的時候,他還說過一定會參加這次的三宗論劍!一定要為青雲揚名,為神劍峰揚名,怎麼現在又不回來了?是被事情耽擱了麼?可距離三宗論劍開始,明明還有足足兩個月的時間!他怎麼就那麼確定自己無法回來了?”
廖關雲心中升起一絲的惘然,漸漸才想明白,大師兄根本不是被事情耽擱,而是...大師兄不想回來。
整封信上,雖然極少提起夏芊葉,可大師兄終究還是放不下夏芊葉的。因為夏芊葉心有所屬...所以,哪怕兩個月後,大師兄辦完了一切自己該辦的事,也仍舊不會回來,更不願接受這樣慘淡的結局。
隨後,廖關雲忽然發現,這封信並不不是一封完整的信,信紙的最後部分被撕掉了一部分。
他相信,以大師兄的嚴謹作風,絕不會用半張信紙來寫信。而之所以要故意撕掉一部分。想必是原本寫了一些內容,那些內容或許才是真正重要的內容,或許也應該是關於夏芊葉的一些內容,但大師兄深知他衝動的性格,所以斟酌了一番後,故意撕掉了那些內容...
廖關雲永遠無法知道那些內容是什麼,卻愈加覺得心中悲憤!
因為大師兄實在太好,也太過完美...完美之人卻不能有完美的結局,所以他覺得很憋屈,很屈辱,覺得上天太不公平!
“大師兄!”
...
北方雪原,清瘦的男人策馬縱橫,他身上的潔白棉袍已不知是幾天沒有換洗,被風塵染成了灰褐色,身上還散發著難聞汗味與酒氣。男人也無心顧及這些,只是騎著馬,迎著冷風,仰頭狂飲著只有北方才有的烈酒。清冽的酒水隨著他喉結的滾動,打溼了他臉上長出的絡腮鬍子...
酒是烈,往日的蕭逸才何其的俊逸瀟灑,他身上的白袍難以看到一絲的灰塵,也絕不會這般不修邊幅,任由亂糟糟的鬍子在臉上野蠻生長。至於飲酒,他更是隻喜歡飲淡淡的青竹酒。卻從不喜歡這種容易上頭的烈酒。
可在這短短七日時間,他卻漸漸喜歡上了北方的烈酒,也懶得去整理儀表...
隨後,他緊緊攥著的右手慢慢攤開,其內有著半張的字條,字條上寫著許多字,字裡藏著許多的意思。可最為深刻,也最為醒目的字跡,卻僅有四個字。
‘情斷於此’
蕭逸才喝著酒,看著那四個字,暗自搖頭苦笑,心想,既然是情斷,是已斷,為何不能再幹脆一些,把早已撕掉的字,撕的再粉碎些,或者,乾脆將那半張紙條丟掉?
“咳咳...”許是酒太烈,飲的太急的原因,蕭逸才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硬是被烈酒嗆出了兩行清淚。“君子不爭?君子何其難啊...”
蕭逸才暗自羨慕著某人,暗自嫉妒著某人,卻也在真心實意暗自祝福著:“但願一切安好,但願廖關雲那個一根筋的小子不會衝動,但願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但願某人可以善待...”
最後他搖頭輕嘆,駕著馬,提著劍,去了遠方,去了嗜血宗的盤踞之地:“但願,嗜血宗的崛起真的和封印千年的魔宗遺物有關。但願上天賜我一場血戰...”
...
“大師兄!”神劍峰中,廖關雲的神情愈加的悲憤,“和你相比,沈浪簡直就是一個人渣!”
便在這時,房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廖師兄果然還沒睡啊!可否深夜一敘?”楊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