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遊戲規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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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都不計較了?”沈浪終於稍微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趣的看著腳下的張厲誠。

張厲誠抬頭仰視著沈浪,臉色紅的比猴屁股都要紅。明明是他被沈浪用鞭子教訓了一頓,還要他低頭服軟,不去追究,不去計較。這種憋屈又屈辱的感覺,實在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可形勢總是比人強,他現在有求於沈浪,傀儡之身又打不過沈浪,那就只有低頭的份。

“對!不計較了,從今日起我張厲誠絕不會再找你的麻煩。”張厲誠道。

“哦,那還真不好意思,可我還是想和你計較。”沈浪滿臉的笑容,手中的鞭子卻再度狠辣的落下。

“啊...你究竟想怎樣!究竟如何才能放過我!”張厲誠這次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惱了。可沈浪卻是笑的更開心了,那般燦爛而冰冷,又對敵人沒有一絲憐憫的笑容,像極了一個惡魔。

“不怎麼樣,我不管你究竟想和我談什麼樣的合作,但我知道以前你打過周書書三十鞭,這筆賬當然要先討回來,先打夠三十鞭再說。”沈浪理所當然的道。

“三十鞭?三十鞭早就夠了!”張厲誠咬牙道。

“是麼?可我怎麼覺得不夠?”沈浪笑問道:“那你告訴我,我剛才打了多少鞭?”

“我...”張厲誠無語,被沈浪那鞭子抽著,這本就是一件極為屈辱的事,他怎麼可能認真去數自己到底捱了多少鞭?

“難道你自己不會數著麼?”沈浪臉上的笑容愈加嘲諷:“這樣吧,從頭打,這次你認真數著...對了,要大聲數出來,要讓我清楚的聽到數字,這樣我就能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鞭了。”

“你...”張厲誠抬頭看著沈浪,心頭怒到了極點。被打,還要讓他去數?還必須讓沈浪聽到?

羞辱!

這種羞辱人的手段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說很普通很常見。

比如,他就知道,在某些大戶人家,主人用馬鞭教訓卑賤的奴僕時,低賤的奴僕就要一邊被打,一邊幫主人數著數,打完之後,還要跪謝主人賜鞭...

這是用來對付下人的手段,對付卑賤之人的手段!可他不是下人,而是修士!甚至是修士中的人上之人,是赤霄峰的長老!如何尊貴的身份能與那些低賤的下等人一概論之?他如何能忍受這樣對待?

“不行!這絕不可能!”張厲誠道。

“那你可以試著不要數。”沈浪揚鞭就打。

“合作!我是來談合作的!”張厲誠大喊。

沈浪沉默不語,根本懶得理他。

“寶物!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山洞裡究竟藏著什麼寶物?”張厲誠自以為丟擲了殺手鐧。

沈浪仍舊沉默不語,還是懶得理他...額,或者說,這時的沈浪只願意用鞭子理他!

“仙果!山洞裡有一株孕育著仙果的天地靈根!”張厲誠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出了實情。

沈浪神態冷峻,鞭落如雨。就在張厲誠廢話的這一會功夫,就又多打了十幾鞭。

張厲誠沉默了,也懂了。沈浪就是這麼一個說一不二的主,說了讓他數鞭子,那他就必須認真的去數,這件事他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若他不按照沈浪的要求去做,哪怕他說破了大天,說的天花亂墜,沈浪也絕不會停手。

“一!”良久之後,屈辱不甘的張厲誠還是喊出了第一個數字。

沈浪也不說話,只是俯視的看著張厲誠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冰冷,也有些不屑,然後就再度揚鞭打了起來,而且是越抽越用力,越抽越恨。

“啊!...二!三!”張厲誠慘叫著喊著那些數字,每念出一個數字,就屈辱的渾身顫抖。彷彿此刻的他,真的成了凡塵間一個最低賤的奴才,而沈浪是掌握著他生死的主人。

“四...十九、二十...二十九...三十!”有了第一聲與第二聲,後面的事情自然就變得簡單了許多,尤其是當他念到三十之時,更是忘記了先前的屈辱,難以自抑的從心中生出一種興奮的感覺。

那就像是寒冬最後一縷的冷風就要消失,東方的春風就要迎面吹來!所有的痛苦都將遠去,而他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就要到來!

然而,就在他以為就要苦盡甘來的時候,可甘來並沒有來。

“啊...”又是一鞭子落下,這是第三十一鞭,沈浪失約了。

張厲誠憤怒惱恨的抬起頭,卻只看到了沈浪那一張冷漠的臉,隨後他明白了沈浪的真實想法,也明白了一個真實的道理。

這時的沈浪仿若主宰著一切,那根鞭子就握在他的手裡,那他當然就是想打多少鞭,就能打多少鞭,根本就無需遵守什麼約定,去講什麼道理。而如案板上魚肉的他,從來都只有祈求、討好、想象的份,而沒有絲毫的辦法。

這就好比,主人家的少爺要教訓奴才之時,當然也是想打多少鞭,就打多少鞭。打少了是奴才的幸運,打多了做奴才的也只能忍著屈辱,繼續去數那些數字。

這就好比,修行界的大人物們,從來都不屑於去講任何的道理,而只喜歡用拳頭去教別人遵守自己的道理。

道理,或者說規則?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本就是強者制定下來,讓弱者來遵守的。那些強大的存在,又怎可能用自己定下的規矩,來束縛自己?

所謂弱肉強食,叢林間的規矩從來如此。人間的規則或許更為複雜,卻也是...從來如此。

憤怒不甘痛苦惱恨的張厲誠,僅僅在猶豫了三分之一秒的時間後,就很聰明的選擇了服從沈浪定下的遊戲規則,連聲喊道:“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四十四...”

聲音由原本的高亢憤怒,慢慢變得無力。若只打三十鞭,痛苦有一個明確的盡頭,張厲誠心裡最起碼還有著一個盼頭。可這時的他,卻連沈浪什麼時候會停都不知道。

身體的痛苦,或許還可以忍受,可那種精神上的屈辱,以及不知痛苦何時結束的恐懼,卻粉碎了張厲誠的意志,也粉碎了他僅存的骨氣。

“四十八...求你!”張厲誠連聲求饒道:“沈公子,求你...求你停手,求你放過我,我以後絕不會再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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