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焚天(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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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東華老友,你剛才說啥來著,誰輸了來著?”夏家主掏著耳朵,看著東華真人無奈挫敗的神情故意問道:“我好像沒聽清楚啊!”

恰在這時,早已經狼狽不堪,卻執意不肯認輸的廖關雲,又被沈浪一腳踹在了地上。

東華真人看著武鬥場的情形,沒好氣說道:“哼!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女婿馬上就要贏了。”

“可我怎麼記得,剛才你說我女婿輸是肯定要輸,這般衝動可能還要傷的很重之類的?”夏家主得意的看著東華真人氣憤愁苦的模樣,故意打趣著他。

東華真人氣的把頭別到了一邊,既不去看擂臺上自己徒弟的狼狽模樣,也不去看夏家主的得意神情,剎那間心裡有種快些結束比賽的衝動,甚至想要直接代替廖關雲認輸。

但他想到自己的二徒弟那個固執倔強的臭脾氣之後,也只好作罷,心裡想著,一山總有一山高,讓他稍吃些苦,經歷一些磨礪,或許也是好事。所以,不願去過多理會。

“哎哎哎!老夏,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用這麼一個天才女婿去氣人家,這不是欺負人嘛。”靜玄真人湊了過來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夏家主似笑非笑的看著靜玄真人這個老滑頭。

“我的意思的當然是...要不你把這女婿分一半給我們小竹峰?你看咱們撮合一下沈浪和沐清婉怎麼樣?哪怕讓她做小的也成,到時候咱們都是親家,一起欺負東華真人那老傢伙如何?”靜玄真人很是無恥的說道。

“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想的可真美!”夏家主笑罵道。

數位關係明顯極為不錯的真人,互相調侃說笑著,顯然已經不去關心武鬥場上的事,因為以他們的眼界,已經看出了比賽的最終結果會是誰贏。

一場輸贏以定而沒有絲毫懸念的戰鬥,自然就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力去關心。

可就在此時!

狼狽不堪,身上已有數道刀傷的廖關雲忽然揚天嘶吼起來,猙獰的五官隨著他的嘶吼聲擰在了一起,通紅的雙眼充滿了血絲,瞳孔放大了數倍不止,彷彿要將瞳仁都撐爆了般,顯得極為恐怖。

身上的氣息更是在一瞬間變得狂暴無比,手上的長劍一片赤紅,彷彿是兇猛的真元硬生生燒紅了一般。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沈浪愕然無語,竟是第一次從廖關雲身上感到了棘手的感覺。

“這...這一招是焚天?”夏家主收起了玩鬧之心,神情中少有的出現一絲凝重。

道門修行,講究的是效法天地,替天行道。大道三千,道道不同,卻皆是順應天意而行。

所謂焚天,就是對天不敬,就是要逆天。這種招數在正道宗門之中,無疑就是禁招...

“焚天必然先焚己焚心,非大善大智大慈悲之人絕不能用。否則,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瘋魔狀態,終身難以自醒...”

意識到這一點的夏家主與東華真人,立刻就想阻止這件事情。可就在這時,赤霄真人忽然大笑的迎了過來,“莫急莫急,焚天雖是禁招,但也總有人可以降服這一招,二位何不再等一瞬。”

“再等一瞬?武鬥臺的人不是你徒弟,也不是你女婿!給我讓開!”東華真人與夏家主皆是大急。

赤霄真人也不多做阻攔,微微一笑便讓開了道路。他沒有多做阻攔,可終究耽擱了一瞬間的時間。

而在金丹境修士的戰鬥中,最關鍵的生死勝敗,往往就在一瞬間!

在這一瞬間裡,廖關雲宛如瘋了一般,一往無前的向沈浪衝去。

在這一瞬間裡,沈浪緊皺著眉頭,施展出了一道極為特殊的符。

出於種種原因,他一直都不太想至廖關雲於死地。同樣是出於種種原因,他與廖關雲交手,還不想動用仙劍,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底牌。於是,他用了一張已經暴露過的底牌。

嗤的一聲,赤白色的真火猛然升騰而起,順著他劃出的道道繁複的符線劇烈燃燒。被符意所牽引的無盡天地之力,盡數注入到真火之中...

這一招,名為淨世火蓮。沈浪在對付李雪君時就用過這一招,那時他的靈魂力量還是真靈八重境的層次,就硬生生用這一招發揮出了堪比金丹境層次的威力。

如今,他的靈魂之力以如金丹境的層次,施展出的符術更強,牽引的天地之力也更強!那麼這一招的威力,將達到何等層次?

持劍向前衝刺的廖關雲,心中有過極短暫的猶豫。因為他清晰認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沈浪用出了這一招,他必然會死在恐怖的火蓮之下。

而這時的他,只有兩個選擇。棄劍跳下武鬥臺,投降認輸,興許可以保住一命。而繼續戰鬥,極有可能就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那也有一生!他這道符明顯還沒有完成,倘若我先出了劍,他就沒有機會完成這一道符!”想著這段時間以來心中的種種憋屈與委屈,想著遠在塞北的那位師兄,又再焚天之意的烈焰焚心之下,廖關雲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決定豁上性命賭一把!

許是使用焚天之意後,他的實力變得更強的原因,就連速度也變快了不少。也可能是上天真的要兼顧他廖關雲一次。

於是,在火焰蓮火剛剛凝聚了一半的時候,廖關雲的劍,就已經到了沈浪的身前,刺在了沈浪的胸膛上,刺在了他身體最外面那一層單薄的黑鈺鎧甲上。

不得不說,使用焚天之意後的廖關雲很強大,以前他努力了數次都無法破開的黑鈺守護之鎧,這一次在他面前,竟如白紙般無力破開!

“死!死!沈浪!我讓你死!”感受著長劍刺破黑鈺鎧甲時傳來的輕微震顫手感,廖關雲忍不住興奮起來,若黑鈺鎧甲都已經被刺破,那麼沈浪的身體,沈浪的心臟,都註定會被一劍刺穿,然後他只需要長劍輕輕上撩,甚至可以直接將眼前這個傢伙分屍成兩半...

然而,廖關雲的興奮僅僅維持了百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便忽然化為愕然...

錚...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很輕微,宛如蚊子的嗡嗡聲一般細不可聞,卻又宛如驚雷一般響徹在廖關雲的精神世界中,只把他震的腦子一片空白。因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刺中了什麼東西,一種不知道是什麼,卻遠比黑鈺更加堅硬,更加強悍的東西!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孩童時代的他,提著一柄木劍,全力刺在了堅硬的石頭上,把他握劍的手震的生疼,把他的手腕扭的生疼,而石頭卻不會有絲毫的損失!

可他的長劍明明已經刺穿了黑鈺守護之鎧,明明已經刺中了沈浪的胸膛,還能碰到什麼堅硬的東西?是胸骨麼?人的胸骨可以堅硬強悍到這種程度麼?這就是傳說中的錚錚鐵骨麼?

廖關雲緩緩抬頭,震驚錯愕無措的看向沈浪,卻只看到此刻沈浪冰冷的眼眸,以及一團盛開的恐怖火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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