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摔杯為號(1 / 1)
淅淅瀝瀝的小雨飄零而落,顯得格外悽然靜謐。而一直守在雲兮樓下不遠處的慕容白,卻忽然露出興奮神色。
“摔杯了,摔杯為號!殺手已經動手了!快!雲兮樓馬上就會陷入騷亂!快上雲兮樓!”
同一時刻,樓下的雨幕之中,不知有多少藏在未知角落裡的人,都在此時猛的鑽了出來。
“真元波動!”
“開始了!已經有人動手了!”
有僱傭了殺手的人,想要渾水摸魚趁機弄走一百億,而後遠走高飛。有和同伴早就商議好如何分贓的人,抬頭死死的盯著雲兮樓,焦急等待著自己的同伴攜帶百億財富而回。
人,很多很多的人,他們曾是在天縱賭坊裡贏了不少錢卻仍舊貪心不足的賭客,曾是古陽城裡正兒八經的富商,是路過此地號稱要尋找魔君信物捍衛正道的豪俠。
然而在此刻,他們都是修行界最為冷冽又普通的人。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那一百二十八億的鉅款,而選擇鋌而走險的殺手。
雲兮樓內,在這一刻更是亂做了一團。
僅在灰衣男人忽然展露強悍氣息拔刀怒斬,紅衣嫵媚女子從長袖內拔出匕首暴起的一瞬間!滿座的食客中,竟是又有數十位強大的真靈境修士一起拔刀拔劍!
“不好!盯著他的人遠不止一撥人!”
“有人想要搶先!”
“快!盯住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她離目標最近,應該會最快得手!不能讓她得到那一百多億!”
“她休想私吞!”
一時之間,各路殺手的拔刀拔劍聲,憤怒的咆哮聲混雜了一起。樓內最無辜的食客們在此時才剛剛反應過來,看著灰衣男人的刀,看著紅衣女子的匕首,看著那突兀出鞘的數十柄刀和劍面色煞白,而後用力了吸了一口涼氣,張大了嘴巴似是準備驚恐的大叫。
然而,就在這樓上樓下的動盪漸起,食客們驚恐的準備大喊的一瞬間,彷彿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的氣氛,卻是驟然靜止!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因為看似只有煉氣境,只能任人宰割的沈浪沒有被灰衣男人一刀砍死,反而是揮手隨意一拳,拳勁硬生生碾碎了真靈八重境的重重刀氣,那位灰衣男人來不及反應,連慘叫都來不及慘叫,便硬生生被轟碎了腦袋!
稀碎的腦漿與頭骨在轟然的巨響中爆成一團的血霧!更多的鮮血隨著那團血霧的升起不斷的向上湧!直接把一個強大的修士,化作一個無頭噴血的煙花...
同一時刻,紅衣女子的匕首刺向了沈浪,沈浪的右手裡沒有朴刀,沒有仙劍,他來不及出拳,來不及換掌,但他用手裡那一雙精緻貴氣鑲著象牙的銀筷子,極為精準的夾住了紅衣女子的匕首。
“你...”妖嬈的紅衣女子面色蒼白如紙,這才赫然發現,自己真靈七重境的全力一擊,居然抵不過沈浪手裡一雙筷子用出的巧勁。驚愕之餘,她緩緩從筷子上移開目光,落在了沈浪的眉眼上。
那一雙清修的眉眼,沒有任何的怒氣,也沒有任何的表情,有的僅是一種極致的淡然與平靜。
紅衣妖嬈女子心中更驚,作為一個合格殺手的她,很明白那種平靜,是歷盡無數生死,見過無數的刀光血影才能練就的淡漠與冷靜!而通常這種人,無疑都是狠人!於是她毫不猶豫的丟掉了手中的匕首,立刻就想逃走!
可沈浪卻是忽然探手,極為粗暴的扯住了她柔軟的長髮,硬生生把她扯了回來,右手裡的筷子毫不憐憫的插入她的咽喉,捅透了她的脖子。又在她喉間的血液將要狂噴而出汙了這一桌美味佳餚的剎那間,順手把她丟到了窗戶外面。
而在這時,不遠處已經被轟碎腦袋的灰衣屍體,才剛剛倒在地上。紅衣女子先前的丟掉的匕首,剛剛落在地上。沈浪身旁剛剛反應過來的小侍女剛剛拔出劍來,而先前被沈浪拋在空中的那一杯酒,才剛剛一滴未灑的落回他的手中。
“這...”剛剛才拔出刀劍衝出沒兩步的各路殺手們,全部傻在了原地。
他們是殺手,並且是極擅長偽裝隱藏的殺手。他們偽裝成普通的食客,偽裝成儒雅有禮的公子,偽裝成反目的兄弟...然而在此刻,他們卻忽然發現,那個一直被他們視作獵物的傢伙,才是一個最善於隱藏自己的傢伙!
因為在沈浪動手之前,誰都沒有想到這個精通賭術,身邊帶著五個女孩子的風流公子哥,居然會有如此強悍的實力,並且還是如此的狠辣,如此的冷靜。
而更讓他們感到震撼的是,哪怕是在沈浪動手之後,他們依然無法準確判斷出沈浪的真實實力,無法摸清他的底牌。因為剛才他瞬殺了兩人,居然都只是用了最簡單的身體力量與巧勁,而不曾動用一絲的真元。
“好...好強。”
“原來少爺這麼厲害。”
“那兩位可都是煉氣七重境的修士,卻不是少爺的一招之敵。”
四個小侍女看著灰衣人的屍體,看著地上有些滲人的血跡,眼中沒有什麼恐懼的神色,反而對沈浪愈加的崇拜佩服。
終究是修行界裡的少女,她們終究也是真靈境的修士,刀光與血影她們雖然未曾經歷許多,卻早已見過許多,聽過許多,心裡也早就對這種殘酷血腥的事情有所準備。
隨後,她們看著對面數十位拔出刀劍的強大修士,極為默契的後退了一步。後退當然不是因為她們膽怯,而是她們清楚,少爺的實力夠強,無需她們插手保護。而看起來顯得極為柔弱小姐,應該很弱。如果待會有一場亂戰發生,那她們當然要誓死保護好小姐,免得讓少爺分心。
夏芊葉看著把她護在中間的四個小侍女,微微一笑,沒有去解釋什麼,只是示意她們不用過於緊張,沈浪一個人就可以處理好這一切。而後她轉頭向東窗處看去。
東窗處那位曾經禮貌送酒的儒雅公子面如寒霜,驚怒不已的看著沈浪。
“你的大禮我收下了。”沈浪端著先前那杯由紅衣女子送來的酒,淡然一笑道:“但,來而不往非禮也。接下來這份大禮,該我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