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損人不利己(1 / 1)
沈浪沒有理會雪輕舞酸澀的情緒,被拋棄?誰還沒有被拋棄過?當初在凌雲宗他被趕下山去,雪輕舞還不是一樣的沒有理他?
隨著沈浪邁開腳步準備離去,牢籠裡的人們頓時如瘋了一般哀嚎悲呼起來。被抓入魔宗之地,他們早就絕望,並且是在等死的絕望裡苦苦支撐了兩天,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希望,卻又眼睜睜看著希望溜走。那種後悔與絕望糾纏在一起的情緒,使得他們徹底瘋狂。
絕望之中,有人跪地連連磕頭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自己家裡還有著什麼老小,如何如何的可憐,還如何如何的不能死,求著沈浪把他們帶出去。
有人不顧著樊籠大陣的束縛,死命的往外硬衝,在樊籠陣上磕的滿臉是血,卻仍舊妄想伸出手來抓住沈浪的衣角,抓住黑暗的牢房裡,最後一絲唾手可得的希望...
“小師叔!您可是青雲宗的小師叔!是正道門派領袖級人物,不能見死不救啊!”
“爺!咱們都是正道修士,最起碼都是人族!您就放過我們吧!”趙家的家主早已忘了什麼廉恥,求爺爺告奶奶一般的哭訴道:“還有這位小姑奶奶,小的知道您是一個善心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勸勸爺,讓他救我們一次吧。”
“對啊!雖然以前咱們有恩怨,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異族的威脅在前,正是咱們團結一致的時候,爺可不能只靠一時的意氣辦事啊!”張家家主哭喊道。
然而,這兩位家主不開口還好,他們一開口沈浪的神情頓時變得更為冷漠。
因為他認得這二人的聲音,因為當時就是那位趙家主,一劍破了他身上的黑鈺鎧甲防禦,而後握著一柄帶血的劍興奮的喊著:“受傷了!他終於受傷了!再加一把勁!”
而那位張家主,當時卻是手握一柄大刀嘶吼著:“不要讓趙家搶了先!”
然後那位張家的家主持刀砍向了他,關鍵時刻還是夏芊葉幫他擋了一刀...
救他們?
若非現在的情況特殊,沈浪不想節外生枝,如若不然,只怕他早就一刀把那兩個家主砍了。
“小師叔!我知道你對昨夜的黑衣人懷恨在心。”巨鯨幫的齊如海忽然喊道:“但我齊如海卻一直恪守規矩,從未得罪過您啊!況且,就算您出去之後,外面仍舊危機重重!我齊如海願意跟隨著您,以效犬馬之勞!”
橫刀門的包不平也道:“在下也願意跟隨小師叔,若在外面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夏芊葉終究有些心軟,猶豫了片刻後說道:“巨鯨幫與橫刀門還有水月劍派的人,的確是無辜的。”
“嗯,我和他們倒是無冤無仇。”沈浪點了點頭,終於停下了腳步,淡淡的撇了齊如海與橫刀門的人,說道:“我現在不缺護衛,也不需要你們效什麼犬馬之勞或是赴湯蹈火。但我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現在我要先出去辦些事情,若是那件事情能辦好,自然會回來救該救的人。”
“這...”
“以後回來再救?”
齊如海與包不平遙遙對視一眼,心中盡是猶豫的情緒。如果這時候他們跟著沈浪偷偷溜出去,雖然在外面也可能面對危險,但總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而若是繼續留在這裡,任由沈浪和夏芊葉先走。那麼...可以想象,如果沈浪在外面找到了溜出蠻荒古族的機會,只怕立刻就會溜走,哪裡還會再來救他們?
所謂的以後再來相救,根本就是敷衍嘛!
沈浪看出了他們的猶豫,卻懶得和他們解釋,轉頭就要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間,水玲瓏忽然說道:“我相信青雲小師叔的為人,也相信他的承諾。”
沈浪別有深意的看了水玲瓏一眼,覺得這位滄州的第一美人,不但長的好看,倒是也有幾分臨危不亂的氣魄,心中不免生出一些讚賞之意。
水玲瓏繼續說道:“小師叔假扮成異族之人,出去之後也要面臨被識破的風險。所以路上帶的人,當然越少越好,這樣才不容易生亂。大家還是都安靜下來吧,若是再這樣鬧下去,把異族之人引來,害的小師叔的身份遭到懷疑,到時候大家便連等著被營救的希望也沒了。”
聽聞此言,人們終於完全安靜下來,包不平與齊如海認真想了想,深覺水玲瓏的話很有道理。
沈浪逃了出去,最起碼他們還有一絲的希望,可以等著沈浪信守承諾的來救他們。而若是繼續胡鬧,把最後一絲希望都給鬧沒了,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一切聽都聽小師叔的安排。”齊如海與包不平齊聲說道。
沈浪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這位滄州城的美人卻更加的欣賞。
“嗯,倒是一個聰明懂事的人。”心裡這般想著,沈浪看了一眼被他變成囚犯的熊族士兵,對水玲瓏說道:“那個熊族士兵沒死,你幫我看著他,若我沒回來他卻先醒了,就再揍他一頓,讓他多昏迷一會,以你金丹境的修為,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是難事。哦!切記,不要下手太狠,別他弄死了。”
“請小師叔放心。”水玲瓏微微欠身行禮,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水玲瓏身旁的雪輕舞,卻對沈浪命令一般的口吻極為不滿,皺眉說道:“你聽他那口氣,簡直把咱們當做奴婢下人一樣使喚,真是氣死人了。玲瓏姐,你幹嘛這麼向著這個絕情絕意的人?”
“冷漠絕情?”水玲瓏笑了笑,“我倒是覺得他很有原則。”
“原則到近乎沒有人性?”雪輕舞當然明白,沈浪之所以對她如此冷漠,大概就是因為所謂的原則,那個劃清界限的原則。
但她仍舊覺得,這種死守原則,而絲毫不念一絲的舊情,就是一種極致的冷漠,一種近乎沒有人類的感情,所以也沒有人性的冷漠。
水玲瓏卻搖了搖頭,看著沈浪離去的背影,對雪輕舞說道:“難道你就不覺得,他其實是外冷內熱的好人,看似狠辣,卻一直留情?”
“外冷內熱?”雪輕舞想著被揍屁股的那件事情,感受直到此刻還隱隱傳來的痛感,看著沈浪冷峻的身影,握著小拳頭說道:“呸!他非明是外冷,內心更冷!”
這時的牢房已經漸漸安靜,兩個女孩子靜悄悄說的話,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其他牢房裡的人,這時也該幹嘛就幹嘛,不再繼續喧譁,似是生怕把熊族的人吸引過來,阻礙了小師叔的計劃,使得他們唯一的希望徹底斷送。
然而,偏在這時,一位熊族士兵忽然跑了進來,罵罵咧咧的道:“老弟!你怎麼搞的,不就是給這群俘虜送個飯嘛,怎麼墨跡了這麼長時間?”
聽到這道爽朗的聲音,包不平與齊如海頓時緊張到了極點,生怕沈浪露出什麼馬腳。
沈浪這廝倒是不慌不忙,極為親熱的迎了過去,打算親熱的拍拍他的肩膀,隨意說兩句話遮掩過去。
可就在這時,一直如死狗般躺在牢房裡,始終不發一言的蒼桀道人忽然暴跳而起,指著沈浪吼道:“他是假冒的奸細!是越獄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