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悲涼!(1 / 1)
嘩啦啦——
沙丘之中,一個上半身汙血遍佈,赤身果體的人從地下爬了出來。
一隻手搭在沙丘上,猶如地底爬出的惡鬼一般。
五根手指的指甲縫裡都有著黑色的血肉,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的時間。
“咳!”
夜子時從沙地裡爬出來,一個翻身躺在了沙丘上。
他渾身骯髒,就像是經歷過十年風霜的老乞丐一樣,連容貌都看不清楚。
看著天上的烈日,夜子時感覺口乾舌燥。
就在他想要抬起右手的時候,一陣撕裂痛傳來,疼得他齜牙咧嘴,滿臉痛苦之色。
艱難的扭頭看去,手臂處一道傷口格外醒目...
若是仔細一看,裡面的骨頭都可以看見,血肉被風乾,連經脈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一道可怖的傷口呈現在眼前,夜子時閉上眼睛,開始回憶...
可最後,啥也沒想起來了。
夜子時再一次睜開眼睛,雙腳蹬著沙地想要爬到沙丘上面。
從他所在的抬眼看去,一望無際的黃沙。
雙腳倒騰著,不顧腿上的傷勢,夜子時儘可能的挪動著身體。
他躺在沙丘上,掙扎了好一會兒之後,決定放棄。
夜子時的身體並沒有隨著雙腳的倒騰一點點的攀上去,反而是越來越往下滑。
“呼。”
夜子時吐出一口氣。
在掙扎無果之後,夜子時開始吸收著周遭靈氣恢復著自己的身體。
他現在想要坐起來都困難,腰間也斜插著一根鐵棍,直接穿透了他腰後面的一層皮。
夜子時咬著牙根,左手放在了鐵棍上,想要直接拔出來。
他死死的閉著眼睛...
“嘶!”
鐵棍拔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鮮血噴湧出來,濺射在地上,點點猩紅在這黃沙做背景的地方,格外顯眼。
看著手裡的鐵棍,夜子時扔在了不遠處。
左手摸了摸傷口的位置,發現出血量並不是很多,心裡鬆了一口氣。
夜子時想要吸收周遭靈氣恢復,卻發現靈氣只能恢復一些細小的傷口,緩解他的傷痛。
而對於右手上的撕裂傷口,則是需要丹藥輔助。
可是....他的乾坤袋,赤黑火都不知所蹤,別說是丹藥了,身邊就是連根草都沒有。
一點點的靈氣進入體內恢復著一些微小的傷勢,補充著體力。
“三皇子也不知道在哪兒。”
夜子時無奈感慨。
現在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說不定三皇子死了?
不過,這個想法在出現的身後就被夜子時很快否決了,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怎麼可能死?
最嚴重的一點,赤黑火不見了。
自己渾身上下可以說是最值錢的東西,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它,從自己面前的‘飛’走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
又是四天的時間過去,夜子時終於是可以勉強的站起來。
他踉踉蹌蹌的走到自己扔鐵棍的位置,把鐵棍撿起來,當做柺杖來使用。
幾天下來,他試圖恢復右手臂的傷勢,結果卻發現只能讓血肉恢復生機。
鮮血淋漓之下,他又只能撕掉褲腿的一角,將右臂的傷口死死的纏著。
那種鑽心的痛讓夜子時差點又暈了過去,好在最後硬生生挺住,用靈氣緩解了痛感。
此時——
他站在沙丘之上,看著一望無際的黃沙,無奈嘆息。
現在的他,可以說只要給個破碗,絕對可以每天收入幾十兩銀子。
他都不用故意去假扮,簡直就是一個乞丐。
好在,他躺著的沙丘背後就有一條大路,那是常年來無數人踏過之後出現的道路。
這一次的風暴讓他損失慘重....
夜子時想要調動靈脈的力量恢復自己,最後卻發現,以現在的力量,根本調動不了。
一步步艱難的走到大陸上,不少的人騎著快馬在夜子時面前呼嘯而過。
他原想著找人幫一下,結果這些人沒有一個願意駐足的。
夜子時看著大路的前後,一時間失去了方向。
他現在茫然的像只迷途的羔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車隊緩緩駛來,他抬起右手想要招停車隊,結果就連車隊也沒有停下。
嘭!
就在他無奈嘆氣時,一個包裹從中間的一個馬車中扔了出來。
夜子時抬頭看去,扔下包裹的人是一個女子,不過對比起另外一人,倒更像是一個丫鬟。
他沒有拒絕,連連點頭表示感謝。
看著車隊遠去之後,夜子時撿起地上的包裹,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不少的乾糧。
無意間,一個錢袋落了出來,錢袋的上面還有著一朵紫色的小花,是之後繡上去的,布料和錢袋的布料有些不太一樣。
夜子時拄著鐵棍,手裡拿著乾糧,決定朝著車隊的方向走去。
這車隊的速度很慢,看起來不像是要出門的車隊,反倒更像是回家的車隊。
他決定碰碰運氣。
在鬼門關前面晃盪一圈之後,夜子時倒是對‘生死’有了新的感悟。
既然老天爺都不讓他死,那就再賭一把。
一邊慢慢的走著,夜子時拿出了乾糧,就在這個時候,又是幾匹快馬呼嘯而過。
風沙揚起,不少的灰塵落在了大餅上。
看著呼嘯而過的馬匹,夜子時沒有在意,只見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邊,左手稍稍抖抖上面的沙塵,乾糧送入口中,一口的沙子,但他卻渾然不在意。
接下來的路,夜子時走得可謂是極其艱難!
有人看他是個乞丐,坐在馬上用鞭子抽打一下之後揚長而去;有人將他的乾糧拍打在地上,放聲大笑.....
而有人故意作惡,自然也好心人。
一些路過的商隊見他可憐,給了他一些簡單的乾糧和水,但卻沒有要邀他一起上路的打算。
看著手裡的東西,夜子時眸子中堅定無比,朝著前路繼續前進。
他問了前路是什麼地方,在得知是一座王城之後,夜子時心裡面更是放鬆不少。
對於他現在身處何方,他完全不在意,反正地圖都沒了,自己在什麼地方都無所謂。
只要有城,自己恢復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再去找三皇子還有赤黑火。
活著,在這個時候比什麼都重要。
這路上不時有著人騎著快馬,也有身穿重甲的將士,從飄揚的旗幟看出來,他們就是王朝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