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落羽空蟬不動鄉(1 / 1)
看著夜子時帶著力圖轉身離開,雲夫人立刻追了出去。
“先生請留步。”
她叫住了離開的兩人。
聽到聲音,夜子時停在了原地,但並未開口。
只見得雲夫人跪拜在地,連著磕頭三次後,開口說:“恕晚輩剛才愚鈍,曾祖父在去世前囑咐,若是遇到云溪家的恩人,一定要囑咐他好好保重自己,敢問先生名諱?”
他道:“夜子時。”
這一刻,仿若天地都寂靜了。
雲夫人看著那年輕人的背影,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個名字,只是在云溪家的某處,有著一尊雕像罷了。
可那上面,甚至連字都沒有。
“多謝子時前輩大恩。”雲夫人再度磕頭。
她的一滴熱淚落在地上,低聲啜泣。
最後,一陣微風吹過,整個院落中的落葉呈現螺旋狀席捲高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夜子時和力圖已經消失了。
直到這一刻,那群下人們才虔誠跪拜。
.....
雲端之上,看著那熟悉的酒樓,夜子時一語不發。
當年他就是在這裡度過生死危機的,只可惜一切都變了,短短兩百年間,故人便已不再。
“那丫頭也不在了。”三皇子說著。
它抬頭看著萬家的方向,眼睛裡面流露出一絲悲傷。
萬沂水,當年救了三皇子的姑娘,可她也不是修煉者,兩百年的時間對於她來說太長了。
萬家高樓聳立,他們看著那院落,很是熟悉。
“去見見她吧,接下來我們就要回安劍宗準備萬界之戰了。”
夜子時看了他一眼,輕聲低語:“上去之後,我們不會下來了,過去的一切都將埋葬。”
“好,我們走。”
三皇子沒有扭捏,他招呼著力圖,一起朝著萬家而去。
“大人,我們到時候去找你。”力圖說完,便是帶著三皇子直直的墜落高空。
看著兩個傢伙,夜子時輕笑一聲,朝著前面繼續走去。
這裡距離落羽城不算近,但也不遠。
他要在徹底離開前,了卻心中的所有的念想。
這玄域該結束了,他要去其他地方集結過去的部眾,重回上界。
當年的戰鬥,不該就這樣結束。
他要掀起新的血雨腥風,但只是為了報仇,報復那群無緣無故加入混戰的宗門。
只見夜子時一步踏出,身體緩緩消散...
可就在眨眼之後,他卻是來到了落羽城池的上空。
這裡可是能見到不少人。
城牆上——
有人察覺到了一股隱晦的強大氣息,故此從府邸現身。
樊古,這是樊家人。
自從百年前樊良,葉瀟瀟消失後,葉樊兩家便是迴歸了空蟬鎮,但還是有些人選擇留在朝野中混跡。
樊古,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樊良的堂弟,資質雖然平庸,但勝在刻苦努力,勉強混上了大將軍的職位。
夜子時在半空中一步步走來,不自覺散發出的威嚴震懾了周遭好幾個王朝的人。
他們紛紛登上高空眺望著。
這麼強大的存在,就是當年‘大勢’時出手的那三位都有可能比之不上。
是誰?
這是三大王朝中,所有強者心中的疑惑。
很快,夜子時來到了城牆的上空,看著嚴陣以待的皇朝大軍,他面無表情。
“離開了嗎?”
靈魂感知掃視過後,發現城內除了少部分的樊家血脈後,便是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牧聖倒是還在,只不過牧王不知去向何方,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了玉玲瓏。
她和牧聖一樣,都是在牧王府待著。
看樣子,離開了北林學院後,她便是一直在落羽王朝,從未離開過這裡半步。
“閣下是何人。”
就在這個時候,身穿龍袍落羽皇帝現身了。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一臉疑惑。
天地間何時出了這麼強大的存在了?並且還來了他落羽王朝,讓他非常警惕。
這種存在,一掌覆滅他的王朝不是什麼問題。
夜子時看了他一眼,說:“皇帝陛下,您是把我忘了嗎?”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
隨著夜子時的正臉緩緩轉過來,和落羽皇帝直面時,周遭的氣氛又是有了微妙的變化。
“夜子時?”
落羽皇帝心中大喜。
當年可就是這位解決了落羽危機,甚至還被冊封為王,只不過夜子時並未接受就是了。
後來,他不告而別,自己籠絡葉,樊兩家,讓落羽在度昌盛。
“別來無恙。”夜子時微微點頭,說:“我來這裡只是想見見老朋友而已。”
說起這個,皇帝的面色有些難看了。
他揮了揮,示意將士們放下手中的武器,自己則是來到了夜子時身前十米處的位置。
那城牆上的樊古聽著‘夜子時’三個字,也開始細細打量著。
他曾經聽過這個人的名字,甚至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只不過....夜子時長這樣?
兩百年的時間過去,夜子時就是如何天賦異稟,也不可能有著一手覆滅天地的實力吧?
雖然不知道到底幾何,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人做得到。
不說其他的手段,光是從他散發出的氣息都足以壓碎四方連綿無盡的山脈。
“葉王,樊王...他們在百年前消失了。”落羽皇帝直言,說:“他們說要去追隨你的腳步,而樊王則是尋找葉王,現在城中只有少部分樊家的人在幫襯著。”
夜子時聞言,並不覺得意外。
他們兩人的資質不算太差,只需要機緣足夠,絕對有走天下的實力。
他問著:“其他人呢?”
“回空蟬鎮了。”落羽皇帝說:“前些日子倒是雷雲子道友時常過來幫助,只不過最近也沒有過來,我派人去查探過,他們如今都在那裡居住著。”
聽到是這麼回事,夜子時微微點頭。
既然城中沒有什麼熟人了,那就乾脆直接去空蟬鎮好了,順便...他也該去祭拜村長爺爺了。
兩百年沒回來過,真不知道村長爺爺會不會怪罪他。
一想到這裡,夜子時臉上就不時的出現苦笑。
那個時候,他只是稍晚晚點兒都會捱揍,眼下...可是足足兩百年沒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