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痛苦(1 / 1)
巨大海獸的體內,夜子時坐在破敗的木船上,看著眼前吃著生魚肉的尉犁,一語不發。
他距離尉犁僅有一米的距離,這裡的魚腥味很重,令人作嘔。
這些魚肉都是海獸吞食吃誤入的新鮮活魚,每次都會有好幾只大小合適,並且適合人吃的落在甲板上。
“你真的不吃?”尉犁問道。
一邊說著,一邊還將帶著血腥味的魚肉遞給夜子時。
夜子時搖了搖頭,拒絕了。
他之所以還在這裡,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為什麼活這麼久的時間,他的身上有著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有著極大的因果,夜子時無法干涉其中。
“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尉犁說著。
將手裡魚骨頭的扔掉後,尉犁又是用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擦了擦手。
夜子時沒有回答他,而是端起手中的爛碗喝了一口被處理過的海水。
這海水只是簡單的過濾,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而就在尉犁起身的時候,他的後背又是有著一道亮光出現。
夜子時微微起身,但很快尉犁就是轉過身去,正對著自己,說:“一開始我也不習慣,可後來就好了。”
尉犁佝僂著身子,將魚骨頭扔向那有著無數倒刺的深淵巨口中。
這就是天然的垃圾堆,並且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除非是這頭海獸被殺死。
不過,這三年來,貌似這頭海獸從來沒遇到過天敵,或者說它根本就沒有天敵。
茫茫深海之中,它能存活這麼久,不是沒有道理的。
夜子時聽著他所說的話,微微點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去?”
“我?”
尉犁想了想,苦笑道:“要是能出去就出去了,我想了很多八辦法,但最後都失敗了。”
說完,他環顧四周,繼續說道:“這裡,進來容易,出去難。”
對於夜子時的問題,尉犁基本上有問必答,在這個地方他從來不希望自己能夠安然無恙的出去,若是需要代價,除了命之外,他什麼都可以答應。
三年的食物都是魚肉,能和自己說話的人都一一死去,最後只能抱著離別的悲痛為,親手將他們的屍體推入萬丈深淵,成為巨獸的食物,這種感覺不好受。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那群人都死了,你卻還活著?”夜子時看著他。
“想過,真的想過。”尉犁顫顫巍巍的走到桅杆前,他的手在地上摸索著,許久之後才將一根魚刺放在手中把玩著。
他抬頭看著夜子時,點頭說:“我一直把這歸於我的運氣好,但見到你之後,我突然多出了很多想法。”
“什麼想法?”夜子時問道。
“在你之前,在我之後,我一共遇到過三百多人,他們無一例外都在前幾天開始承受不了這種折磨,但在你的身上,我甚至都沒有看見絲毫的恐懼。”
尉犁吞嚥了一下,舔了舔發白的嘴唇,說:“我覺得你是故意進來的,並且你三天下來沒有吃東西,沒有休息,一直站在那船邊看著那下面,你是誰?”
他沉吟了許久,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其實尉犁也很糾結,因為他覺得這個人會活很久,這樣就不會讓他覺得孤獨。
在這個地方想要找到個說話的人只能等待。
有可能緊接著上一個人死去之後的幾天,也有可能是十天半個月,甚至還有可能是半年。
這是個未知數。
夜子時看著尉犁的眼睛,走到他身前,一語未發的繞到了他的伸手。
右手伸出,點在了尉犁中斷的脊骨上,“這個位置有個東西,保證你不會死,但也不會讓你好受,它看起來像是被你吃進去的,漸漸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尉犁的背上感受著夜子時右手的溫度,心中感覺一陣舒緩。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感覺到這麼溫暖的右手了。
“那是什麼?”尉犁說。
“聖靈珠。”
夜子時鬆開右手,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尉犁身前蹲下:“你本應該死去,但卻依仗著聖靈珠,你活了下來,並且活到了現在,可能是它吃東西的時候,你不小心吞進去的,這顆珠子不大,只有小指頭大小。”
這些話讓尉犁聽得雲裡霧裡。
他看著夜子時,有些害怕的縮了兩步。
“你是說....我應該和那群人一樣死在這兒?”尉犁看著他,眼神裡面充滿了恐懼。
他不相信,自己這三年都活下來了,怎麼可能會死?他運氣很好,不可能會死。
夜子時右手伸出想要搭在他肩上,但卻被尉犁躲開,他害怕的顫抖。
他曾想過自己會死,但每次都活了下來。
看著夜子時的眼睛,他的嘴唇在發抖,顫顫巍巍的說著:“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與其不人不鬼的活著,不如離開這個世界。”夜子時嘆息。
他確實可以不用告訴尉犁,但他體內的聖靈珠和太古紀元有著很大的關係。
他要帶走這顆珠子。
不過,至於需不要取出來,得尉犁做決定。
“我憑什麼相信你?”尉犁看著他,面色突然兇狠了起來:“我在這裡活了三年,憑什麼相信你?”
“你喝了三年的海水,吃了三年的生魚肉,在陰冷潮溼的環境了活了整整三年,但你除了身體比常人差點兒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變化,這是好事,但也是壞事。”
夜子時退後了兩步,走到了一個木桶前。
他看著尉犁害怕到蜷縮在,又是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閉合,一語不發。
漸漸地...尉犁害怕的昏睡了過去。
夜子時沒有過去喚醒他。
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被得知本應該早就死去,換誰都不好受。
當年受到風暴之亂,好在有萬沂水扔下的乾糧這才活了下來,可即便是那樣,對比起如今的尉犁來說,都好上了數倍。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尉犁醒了過來。
他睜眼看著夜子時一語不發,沉默了許久:“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什麼了?”
夜子時柔和的聲音在這裡傳開。
這裡安靜無聲,寂靜的有些讓人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