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萬物終焉〔下〕(1 / 1)
夜子時鎮定心神,吐出一口濁氣。
很快,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
等他走進之後,夜子時這才察覺他是踩著一把金色長劍。
此人劍眉星目,身穿金色花紋的長袍,修為很強大,一雙眸子猶如看穿萬物,讓人心悸。
夜子時沉聲問道:“你是誰?”
天下之大,他自問不是最強,卻也不至於讓人隨意進出心象之內。
黑袍男子依舊只有四個字:“萬物終焉。”
這一次,竟然連夜子時都覺得心中一顫。
他抬起右手,一掌轟出。
但天帝掌印在接觸到黑袍男子的那一刻竟然是猶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的波瀾掀起。
黑袍男子一步步走去,踩到了劍尖的位置。
只見他身體前傾,距離夜子時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呼吸可聞。
黑袍男子自語一聲:“我來錯了。”
“什麼來錯了?”夜子時退後了兩步:“你到底是誰?”
此人修為高深,恐怕不是一般人。
但極道星河宗附近可沒有超過神靈境的修士,更沒有修為高深到連夜子時都看不透的存在。
“到底去了哪兒?你在哪兒?”
黑袍男子站直了身體,又是搖頭輕輕嘆息。
他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但夜子時不是他要找的人,所以才會這麼說。
夜子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又是問道:“你問的誰?”
“萬物...終焉。”
又是這四個字,但此次說完後,黑袍男子便是消逝了。
看著男子消逝的地方,夜子時上前用手揮了揮,剛才的男子又是出現。
這是他的心象,他可以留住一切。
在男子的身上掛著一塊玉佩,夜子時拿起來一看,中間雕刻了一個紅色的聖字。
整個玉佩是用母玉打造,應該神境禁區內的東西。
鬆開玉佩,夜子時又是繞著打量了一圈,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要說有什麼地方不一般,那就是這把飛劍。
整把劍是用母金原物打造,是極為珍稀罕見的東西。
夜子時摸著下巴,嘀咕著:“第一戰場的人?”
這把長劍要是真在神境被人持有,恐怕早就天下大亂了。
“萬物終焉。”夜子時呢喃著:“什麼意思?”
最後,夜子時記住了玉佩的樣子,離開了心象。
只要是強者,那身份佩戴的東西就絕對不一般,肯定可以找到記載。
“呼。”
夜子時長出一口氣,睜開了雙眼。
看著四周和之前一樣,夜子時安心不少。
隨後,右手輕輕一揮,一本記載了全神境赫赫有名的勢力圖卷從洞府內飛出。
圖卷懸浮在半空,夜子時一個個看下去。
整個神境廣袤無邊,這份圖卷所記錄數幾千年前的勢力。
這正好方便了夜子時。
那人一看就不是來自什麼小宗門,過去逝去的大宗門不少,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億萬萬的勢力名字一個個掠過,連帶著宗門圖徽一起。
當夜子時挑選著看過後,卻發現居然沒有任何一個能和那塊玉佩匹配上的圖徽。
圖卷輕輕的合攏,被夜子時送回了洞府。
一個從未見到過的圖徽....
夜子時思考著,將圖徽畫了出來。
以‘聖’為名的勢力雖然也多,但排除小勢力之後,可就只剩下億萬個而已。
但這麼多勢力裡,卻沒有一個相對的,很是奇怪。
一夜無果。
看著桌上的畫卷,夜子時眉頭緊皺。
他決定去問問太上門主,她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要是這人早出現幾百年,說不定他還能問問祖師爺,他知道的更多。
“唔...”
清晨,餘霜揉著朦朧的雙眼醒來。
她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像是凡人般這樣睡覺,還睡得這麼舒服。
“醒了?”
夜子時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但餘霜伸了伸懶腰後沒有第一時間起身,反倒是倒在了夜子時的大腿上,想要繼續睡會兒。
可就在她要閉眼的時候,看著懸浮在桌面上方的圖畫,說:“你為什麼畫了一個東玄的聯盟圖案?”
“你說這是什麼?”夜子時驚醒過來。
餘霜慵懶的說著:“你忘了嗎?你和帝桓抗衡的時候建立的東玄聯盟,這個圖案玉佩還是張濤畫出來的。”
聽到這裡,夜子時腦海中有關往昔的回憶有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著眼前的玉佩圖案,低聲呢喃:“東玄的玉佩圖案,那他是東玄的人嗎?”
還沒有等多加思考,夜子時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誕的念頭。
他留在四靈仙界的道統幾乎斷絕。
除了一些過去的故友外,不可能還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人自己明顯沒有見過,如何能有東玄聯盟的玉佩?
夜子時屏息凝神,以萬般神通開始追索因果。
只見他周身爆發出無量光輝,餘霜倒是沒什麼影響,反而覺得全身暖洋洋的。
心象中,夜子時看著這些錯綜複雜的金色絲線,面色凝重的尋找著。
但這些線要麼是突然斷掉,要麼就是重回原點,根本就沒有尋到任何古怪的地方。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根發光的白色絲線吸引了他的注意。
夜子時慢步的走過去,伸出右手摸著這白色的絲線....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開始碾壓著心象。
夜子時心中駭然,連忙退了出去。
當夜子時睜開雙眼,一道靈氣護著餘霜。
隨即,神輝被震散,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立刻噴在了桌上。
餘霜立刻站起身來,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看著桌上的鮮血和麵色蒼白的夜子時,餘霜當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夜子時擺了擺手,苦笑道:“沒事兒。”
那根白絲的絲線連線的不是這個時代。
夜子時的眼神一凝,心中暗自想道:“後世的強者嗎?”
這是沿著玉佩尋到的因果。
就算是再不可能,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還說沒事兒。”餘霜拿出絹布擦了擦他嘴角的血:“你肯定做了什麼事情。”
餘霜一眼識破了夜子時,但也沒有多問。
與此同時.....
天地灰暗,血色籠罩,死亡的氣息繚繞整個天地。
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黑袍男子剛要起身,卻感覺一陣心悸。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
黑袍男子捂著心臟,低聲呢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