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喜鵲與烏鴉(1 / 1)
“轟!”
唐季剛要向這間黑漆漆屋子內唯一有點光亮的地方走去,誰料剛邁出兩步,坐在黑簾後面的那道身影突然抬起頭,簾幕掀動,隨即一道勁風猛地向他襲來,直接將唐季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櫃子上。
雖然他這段日子一直在堅持修煉,但還是遭不住這一下,咬牙忍住全身傳來的疼痛:“咳咳!”
等到黑簾停止晃動,恢復靜態後,關崇才緩緩開口:“外面都說唐大人弱不禁風,現在看來也不完全如此,接下老夫一掌竟還能站起身來,平日裡也在練武吧!”
說完後,他又抬起手拍了拍。
很快,站在暗中的兩個丫鬟立即將屋內所有的蠟燭點燃。
與此同時,唐季也已經爬起身來,捂著胸口回道:“關尊主過獎了。”
隨著燭光的亮起,屋內的景象全部顯現出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個“亂”,四周放置著許多書架,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只有那輕薄的黑色帷幕後面才略顯整齊。
關崇端起那只有巴掌大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繼而指著黑幕外提前安放好的一張矮桌:“唐大人,入座吧。”
唐季也沒墨跡,走到桌邊跪坐下來,等待對方的下文。
關崇卻沒有急著說話,重新倒了杯茶讓丫鬟遞給唐季,隨後又慢慢地將手中的茶品完,這才開口詢問道:“唐大人,想來陛下也與你說了他天下一統的計劃,不知你怎麼看?”
這個陛下指得當然是楚國皇帝,不過唐季還以為他要拿江湖大會的事情開刀,沒想到這老傢伙一上來問這麼哲學的問題,吐出口濁氣,思考了小會才回道:“強者是野心,弱者是妄想。”
“那唐大人覺得陛下是野心,還是妄想呢?”關崇追問道。
“當然是妄想。”唐季內心這麼想到,雖然楚國是有不少高手,特務組織也很強大,但要比國力,可能隔壁的江國都要更加強盛一點,也不知道一個久年沒有戰事的國家怎麼會發展成這副樣子,這當然和皇帝脫不了干係,但他也就心裡吐槽一下,嘴角微揚,笑著回道:“當下三國之中,誰也不敢說有獨霸天下的能力,但陛下能提出這個計劃併為之行動,足以說明陛下擁有蕭勇霸者的野心。”
聽了他的話,關崇嗤笑一聲:“難怪李賀和陛下都看重你,不僅有治國之能,嘴上功夫更是了得啊!”
唐季抿抿嘴唇,他嘴上功夫了不了得應該問然然才對。
兩人安靜小會後,關崇才繼續說道:“你既然已經選擇加入朝宗殿,本座也就不追究江湖大會之事了,逍遙盟倒也新穎,本座晚些時候會派人過去,你到時給他們安排點職務便可,至於朝中之事你自行處理便可,本座暫無下手的打算,你機智聰慧,鬼主意也多,若是有什麼想法可以隨時來找本座商量,對了,你與那李嶼交好,可以考慮將他變成傀儡推上皇位,事成之後,你也算是我楚國的大功臣!”
聞言,唐季眉頭微皺,這老傢伙果然沒有放棄打逍遙盟的主意,得虧沒把逍遙盟是逍遙閣的訊息傳出去,到時候讓玄天派人盯著那些安插進來的人就行,至於李嶼,好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好基友,變成傀儡太殘酷了點!
話雖如此,他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拱手回道:“是,那關尊主沒什麼事的話,唐季就先退下了。”
“嗯,以後你便是我座下護法之一,平常遇到什麼麻煩找晴綰,樺兒她們便可。”關崇回應一聲,繼而便抬手示意丫鬟們將蠟燭熄滅,見唐季轉身離開,又提醒一句:“對了,陛下有些關於朝政上的事情需要你出謀劃策,晚些我會派人將書信還有這個月的解藥送去你的府上。”
聽到他的話,剛走到房門處的唐季差點沒有站穩,好傢伙,寧國皇帝遇到麻煩找自己,這下連楚國皇帝都需要自己出謀劃策,乾脆再把江國皇帝拉過來,三個國家一起臣服他,這樣就沒那麼多破事了!
“屬下知道了。”唐季臆想一番後,便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出了竹屋,已經站在外面守候多時的月書樺迎了上來:“怎麼樣?師傅沒刁難你吧?”
“也就捱了他一掌,還要交出逍遙盟,把李嶼變成傀儡送上皇位以及幫楚皇解決政事‘而已’!”唐季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說完後又吐出口濁氣,隨後朝著院子的方向而去。
聞言,與他並肩而行的月書樺輕笑一聲:“如今寧國朝廷中沒有誰敢輕易招惹你,無敵是不是太過寂寞,這樣一來,也算給你出了個難題,好讓你不那麼閒。”
唐季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閒著和忙著裡面讓我選一個,我要是眨眼猶豫,就是對我這兩年累死累活的不負責!”
說完,他便加快腳步朝著院子側邊的長廊走去,這個鬼地方他是一秒鐘也不想多呆,等他身上的毒解開,直接讓人把這破樓夷為平地,或者蓋個寧國第一所公共廁所!
見狀,月書樺撫唇一笑,搖了搖頭喊道:“哎,不留下吃個飯嗎?”
“不吃了!”
......
午後,天下商會的人便將東西送到了季然居。
唐季將那外表精緻的奏摺開啟,望著裡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隨即合上丟進了書房裡,轉而便將解藥拿去側院給了沐盈。
沐盈拿著那顆純如白玉的解藥來回鼓搗了幾下,隨即看向唐季說道:“額...這顆解藥得在我這儲存個一兩日,唐大人,可以嗎?”
唐季眨了眨眼,這顆解藥可是他的救命丹,要是弄丟了,小命就沒了,不過他既然選擇相信沐盈,也為了能早日脫離控制,便點頭答應了下來:“你儘管拿去研究吧。”
“多謝唐大人。”沐盈端莊地行了一禮,隨即將裝有藥丸的盒子蓋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轉而繼續研究起桌上的幾味草藥,還不忘提醒一句:“唐大人,您發病的那兩日記得留在府中,我需要觀察中毒後的症狀。”
“知道了!”唐季一想到自己還要忍受痛苦便心情複雜,回應一句後快速離去。
很快,他便回到了主院,發現酒兒正坐在石桌邊,曬著暖和的太陽,口中一邊咀嚼著什麼,一邊剪著紅紙,對面的姜然則端坐著,手中握筆,在紙上寫著什麼,旁邊還擺著幾個大箱子,上面都蓋著紅布。
唐季走到姜然身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忙什麼呢?”
“都是成親要準備的東西,沈凌託人送來,妾身再清點一番。”姜然柔聲回道。
聞言,唐季淡然一笑,之前是他急著辦婚禮,現在改成這姑娘了,真是因果弄人,搖了搖頭,望著酒兒將那一張整齊的紅紙剪得一團碎,他便在一旁坐了下來:“不是這樣的,我教你。”
“哼,才不要,酒兒自己也可以!”
“是嗎?”
“當然。”
“那你剪一桌子‘烏鴉’幹什麼?”
“這明明就是喜鵲!”
“這是喜鵲?哈哈哈!”
“姑爺!不許取笑酒兒!”
“...”
就這樣,院中很快便陷入熱鬧的氛圍中,不少丫鬟都因為自家主子準備成婚一事而忙活起來。
另一邊,坐在御書房中的寧皇瞪大眼睛,驚訝地說道:“你說什麼?他們打算把郡主嫁給唐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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