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賭上一切(1 / 1)
唐雅自小受到身為文學大儒的爺爺影響,對詩歌、詞賦乃至是政論、史書這些都頗為感興趣,前兩年更是男扮女裝混入科舉之中,只可惜被人發現,不然以她的成績,絕對能一鳴驚人。
有一日,她在街上閒逛,突然聽說了有關唐季的傳言,這不查不知道,一查著實嚇了一跳,未及弱冠的年齡卻寫出了那麼多絕唱詩詞,更是在寧國朝堂上大放光彩,隨後也託人購買了季然書坊所出的小說進行閱讀,對唐季的好奇心就更深了。
這次,聽說肅王要來寧國談判,兩個人自小就以兄妹相稱,所以輕而易舉地跟了過來,卻在半路上聽說唐季遇難的訊息,當時可讓她失落了好一陣,可後來,肅王皇兄突然告訴她唐季還活著,她思來想去,主動請纓接觸對方,爭取將對方拉攏到江國陣營,豈料他居然已經有了心悅之人,且看上去很是相愛。
不過,唐雅並沒有很難過,反倒有了許多其他的想法,將手中寫有密密麻麻字跡的紙稿放在桌子上,輕笑一聲:“我要留下來。”
“留下來?”唐誠眉頭微微皺起,這丫頭可是寒王最寵愛的小女兒,若是真被他留在寧國和親,寒王怕是不會輕饒自己,連忙說道:“雅兒,那唐季不識抬舉,你不必與之計較,等咱們離開寧國境內,我便派人暗中除掉他!”
“肅王皇兄,你太小看他了!”唐雅搖了搖頭,在寧國這些天,她已經託人弄來了一份有關唐季的詳細情報,其中記錄著他不少次九死一生的場面,而這一切單用運氣自然解釋不通,單手拖著下顎,嘆息道:“怎麼辦呢?我好像真得喜歡上你了,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和心悅之人為敵了吧,不過,只要最後能得到你,一切都值得。”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中也透著一絲狠辣與冰涼。
一旁的唐誠見她這副樣子,不由地嚥了口唾沫,母妃說過女人一旦心狠起來,誰也惹不起,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無奈地晃了晃腦袋:“那雅兒你打算怎麼做?”
唐雅收起目光,俯首看向手中的紙稿:“聽說楊王世子一表人才,武功卓絕,十五歲時便帶著千餘將士鎮壓了北部的萬人叛亂,又在邊關磨礪幾年,他前兩日被召回京中,想來寧國皇帝定會對他委以重任,既如此,皇兄不如替雅兒牽條紅線?”
“楊王世子?”唐誠凝神想了想,腦海中很快便浮現出這個名號,在唐季之名傳開前,李向澤的確是寧國小輩中非常出名的一號人物了,但還是有些猶豫:“雅兒,你要不在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我意已決,勞煩皇兄。”唐雅微笑著回道。
聞言,唐誠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好吧,為兄知道了。”
仔細想想,如果能利用雅兒對唐季的心思,他或許還能進一步謀劃,說不定以後能對江國有利呢!
想到這裡,他突然眼前一亮,迅速起身離去,打算和同行的使臣們商量一下。
唐雅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愣愣地望著手中的紙稿,默然道:“唐雅啊唐雅,你從小就不愛爭什麼,這次真要為一個男人賭上自己的一切嗎?”
......
與此同時,晉王府中。
李賢因為染上風寒,已經有三天沒有出門了,但城中和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他也瞭如指掌,穿著身米色長袍,在後堂內的矮桌邊坐下,抬手調整了一下頭上戴得玉冠:“就算是當初西北大軍凱旋的訊息傳回京都,父皇在宮中設宴也沒有延遲宵禁一說,如此看來,唐季那小子是真受寵,也難怪他平日裡敢囂張跋扈。”
聞言,站在一旁的中年謀士向前邁出小步,俯首說道:“殿下,現如今荀王已廢,能威脅到您成為儲君的只有幽王,而想扳倒幽王,必須先除掉唐季這塊絆腳石!”
聽他說了幾句廢話,李賢不耐煩地回道:“孫先生說得這些,本王都知道,關鍵是唐季如今已成氣候,怎樣才能除掉他?”
站在另一邊的謀士笑著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依屬下所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見這兩個謀士就像腦子缺了個弦一般,李賢眉頭蹙起,臉上浮現出不悅之色。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門外走了進來,笑道:“晉王殿下,這種只會浪費糧食的無用謀士還是找個地方活埋了吧!”
李賢聞聲望去,見徐祝閻走了進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之前父皇病倒,李勤執掌朝政時,他倍感慌張,本想起兵奪權,好在對方及時的勸導與阻攔,不要他的下場可能比李勤還要慘,攤開手說道:“徐先生,快請坐。”
“謝殿下。”徐祝閻也沒客氣,在他的對面跪坐下來。
李賢親自為他倒了杯水,又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兩個謀士和丫鬟們退下,隨後才詢問道:“雖然少了一個李勤,但朝中局勢本王並不佔優,不知徐先生可有什麼見解?”
徐祝閻接過杯子飲下小口,繼而開口道:“殿下不用妄自菲薄,如今能與您爭奪儲位只有幽王,但李嶼從未表過態度,更沒有在朝中拉幫結派,他的底氣,或者說您如今所感受到的壓力也僅僅來自於唐季,但陛下的用意也很明瞭,唐季一爵三職,未來很有可能繼承相位,但那也得是許多年以後了,但陛下考慮儲君人選可不會只看將來,所以,殿下現在只用做一件事,那就是證明您比李嶼更合適儲君之位!”
聽了他的話,李賢眼眸微轉,思索一番後,追問道:“徐先生的意思是就這麼放任唐季成長下去?”
“非也,唐季那個妖孽入朝不到兩年,所言、所做和所為換做其他官員或許一輩子都達不到,才讓他擁有了如今的地位,所以,若是有機會,能給他製造麻煩,拖一拖他的成長速度就可以了,比如說這新組建的嘯林衛和一年後的御林軍大比,陛下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但若是一年後嘯林衛沒有奪魁呢?就這樣一點點降低他在陛下和百官心中的期望,況且人都是會犯錯的,唐季那小子有時候腦子一根筋,說不定就能給殿下找到機會呢!”徐祝閻一口氣說完後抿了抿嘴唇,又喝了口水。
李賢繼續深思一番,隨後點了點頭:“看來還是徐先生看得透徹,不過,御林軍只聽命於父皇一人,本王不好下手。”
徐祝閻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淡然一笑:“楊王世子李向澤奉詔回京,陛下又在三日前將神武衛的主將調任,其中用意,殿下不會看不出來吧?”
“看來徐先生的訊息還是如此精通。”李賢一隻手撐著下頜,楊王世子的訊息他也是昨晚才知道,凝神想了想,回道:“本王小時候還救過李向澤一次,說服他應該不難,此外,嘯林衛中有不少曾經青林軍的將士,我派人打點一下,讓他們給唐季製造些麻煩!”
“殿下英明。”徐祝閻笑著拱了拱手。
李賢吐出口濁氣,客氣地回道:“哪裡,還是徐先生主意出得好。”
就這樣,兩人互相誇讚幾句,隨後繼續聊了聊細節。
另一邊,徐家府邸中,唐鳶剛剛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便披頭散髮地在院中練起劍來,這是她不論風雨都會進行的日常,但今天練到一半,注意到幻舞的出現,便停下了動作:“怎麼了?”
“閻王他去晉王府了。”幻舞拱手說道。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他喜歡去就去唄!”自打上次徐祝閻對唐季的身份有了猜測之後,唐鳶就相信他不會對其動手,便沒有多想,重新提起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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