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迎暉(1 / 1)
立秋的驚呼聲剛剛響起,便被那條黑龍捂著嘴,一巴掌按進了鋪地的青石之中。
“立秋啊,這麼多年了過去了,你才堪堪達到結丹之境,你這態度,實在讓我很是失望啊!”
吳清風的聲音,在立秋頭頂上響起。
龍口中的龍涎,洶湧而下,幾乎將身處凹坑中的他淹死。
不提青華峰上的雞飛狗跳,地處青華宗西邊的迎暉峰,此刻也不平靜。
流雲之上,棘遲凝神施法,一道巨大的水龍捲,閃著漫天的瑩瑩藍光,向傲立在對面雲層中的曲意狠狠旋去。
術法之中蘊含的巨大威壓,將迎暉峰護山大陣幻化出的白霧生生擊散,露出陣眼處苦著臉的兩個青華宗陣堂修士。
“師兄,主陣陣盤又裂開了!”
青衣師弟哭喪著臉對白衣師兄吼道。
白衣師兄聞言,急忙一抖衣袖,甩出一塊波光盈盈的陣盤,大聲說道
“快快用完整的換上,別讓鬥法的那兩個老怪,傷到山上的一草一木,否則宗主又要罰我們跪祖師祠堂了!”
青衣師弟接過陣盤,動作如風,熟練無比的將之插進大陣的中樞。
白色霧氣頂著壓力重新聚攏,將整座山峰重新籠罩起來。
“呼!總算好了!”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同時抬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可是下一刻,他們的笑意,卻凝固在了嘴角。
一道堂堂正正的劍光,似從九天之下劈下,端端正正的斬在護山大陣的中樞上。
那新換上的陣盤,瞬間便化作一十八半,碎的一塌糊塗。
“……”
“師祖啊!你就讓我跪祠堂去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師兄弟二人的哀嚎聲,迴盪在山間,說不出的淒涼。
被斬成小塊的水龍捲,呼嘯著掠過曲意的身軀,他伸長脖子向下看了看,而後遺憾的搖了搖頭。
“棘遲,你若是爭氣些,我這一式劍決,就不會有劍氣洩露出去,造成誤傷了!
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啊!”
“你……!你找死!”
棘遲怒喝,扁平的鼻孔中,似能噴出火來。
他雙掌連動,腦後十根長短相同的棘骨,已同時豎了起來。
兩人在此地,斷斷續續打了將近三十年,見棘遲的模樣,曲意便知道自己已徹底激怒了對方。
看來,今天可以痛痛快快的磨鍊劍訣了!
他舔了舔嘴唇,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可是,就在曲意略微收斂,等待大招時,棘遲卻突然停了下來。
“曲賤—人!你與我作對這麼多年,一直都沒告訴我緣由,青華宗與你試劍宗到底有什麼關係,值得你這麼維護它?!”
“緣由嗎?”
曲意屈指,彈了彈如血劍的劍鋒,眼神有些迷離,想起肖寒那張有些傻氣的臉,他又不禁撇了撇嘴角。
“你這麼聰明,何不猜上一猜呢?”
聽聞此言,棘遲頭頂上為數不多的幾根毛髮,突然便站了起來。
他最恨別人誇自己聰明。
“賤-人!我與那肖清寒早有約定,他若敢避戰,我便滅他宗門,今日你竟敢阻擋我踐行諾言,死去吧!”
他大吼一聲,無數水霧從他周身毛孔中噴出,片刻間便匯聚成一團無比凝厚的霧團。
陣陣令人心悸的波動從霧團中心處傳出,泯滅了天上地下所有的雜音。
“肖清寒嗎?真不湊巧,我剛好欠他一個人情呢!”
曲意掐出劍訣,喃喃低語,眼中一片肅靜,做好了抵禦對方大招的準備。
可是就在二人將發未發之際,遠處的坐忘峰上,突然泛出了一道金光。
接著,天空中的雲層,便迅速擾動起來,並形成了一個方圓百里的巨大環形雲帶,中心所指,正是坐忘峰上的某處。
轟隆隆的雷聲,在天地之間炸裂開來。
“這是……劫雷?”
坐忘峰前,身材矮小,皮膚火紅的宮兌,凝神望向半空中低垂下來的劫雲。
即便已經經歷過一次,他的心,在陣陣雷聲響起之時,也還是有些顫抖。
它穩了穩心神,強行壓制住眼中的懼意,衝身邊的一個小道士點了點頭。
小道士見狀,臉色肅然的舉起手中令旗。
一道細小的光弧從令旗中射出,直奔坐忘峰頂而去。
接著,便是無數道類似的光弧,在坐忘峰各處泛起,光芒糾纏,只一剎那,便將整座山峰映照的猶如白晝一般。
無數靈氣,從青華宗各處匯聚而來,並經過陣法轉換,輸入到坐忘峰頂。
那裡,鹿蜀慵懶的睜開了雙眼。
看著面前五光十色的大陣,宮兌氣呼呼的呸了一下。
“瑪德,真是妖比妖,氣死妖,這馬妖真是好運氣,哪像我?渡劫時什麼助力都沒有!”
說完這些,它突然心有所感,抬眸向旁邊望去時,便見一道電光匯聚在那裡。
光芒消散,一個身量瘦高,面目平凡,膚色略黑的青年,現出了身形。
“肖清寒!!你終於現身了!”
三道不同的叫喊聲響起,而後過了不久,便是劇烈的雷鳴之聲。
中間夾雜著棘遲壓抑不住的慘叫,響徹群山。
第二日,三條勁爆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西衍洲。
龍族再現。
肖清寒攜鎮龍鐧現身。
肖清寒真的能吸引劫雷,助人渡劫。
一時之間,肖寒風頭無兩,前往青華宗的高階修士極多。
那些人的目的,不問可知。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青華宗要亂起來的時候,肖寒出手,輕易擊殺了十數個元嬰中期修士的訊息,再度傳出。
西衍再次震動,只是這一次,無人再敢去捋肖寒和青華宗的虎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