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變了,勇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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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歡,心有雜念,你怎麼贏我!”

“真無聊,都說了你別來幫手,這樣二打一他不會認輸的。”

“不過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應付這種廢人也確實沒什麼意思。”

“記好了成歡,從現在開始,我才是最強的那個!”

胸口又傳來熟悉的劇痛,成歡從床上猛地彈起,憤怒至極的嘶吼了一聲。

噩夢島上經年海風吹拂,空氣中總會瀰漫著淡淡的腥味,呼吸間絕不會有此時這樣清新的感受。

是啊,噩夢島已經成為過去了,怎麼又會想起那些事。

“娜娜?”枕邊無人,成歡對著房門外疑惑的喊了一聲。

“真讓人服氣,話都不說一句就跑了?!”他等待許久也沒見應答,終於意識到莉娜可能已經離開。

這種空落落的感覺讓他難受得要死,踉踉蹌蹌的爬下床去,連灌幾口涼水,心裡的燥火也沒平息。

床邊的全身鏡中倒映出他的身影,左頸、右頸處分別刻印著嶄新的牙印。

這是莉娜昨晚特意留下的,因為他上次說吸血時單咬一邊不夠對稱,所以她這次就給他咬對稱了。

鏡中人頭髮亂糟糟的,可能是因為睡得太晚,所以眼角血絲遍佈,白皙的胸膛上滿是疤痕,其中最嚴重的一道甚至貫穿了整個胸口。

“有夠難看的...”

人還在身邊的時候,只感覺做什麼事情都很有趣。

現在莉娜剛一跑路,他突然就感覺房間裡冷冰冰的,都像是回到了噩夢島上。

這時,門外又響起敲門的聲音。

成歡本來都不想去理了。

但是沒辦法,他現在畢竟是做導師的人,終究是不能像之前那樣,過隨性的生活。

“別敲了,來了。”

找來的是黃逐影。

想想也是,昨晚才開過導師會議,再加上君芳這個時間還在賴床,能來找他的人確實不多。

她一眼就瞥見了成歡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目光閃了閃,但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又來這套?”成歡實在拿她沒轍。

上次應該是搏殺得來了興致,才勉勉強強說了兩句話。

至於平時,看樣子是決計不會開口了。

“我猜猜,逐光晨練好了?”

聞言,黃逐影輕輕的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卻又搖頭。

“還有其他的事情對吧?”

“嗯,我想想...”

“我在秘境裡的情況讓你很擔心,之前沒找到機會過來,這會兒想來看看我怎麼樣了,對吧?”

她又點頭,接著就把藏在身後的木盒取出。

“還帶了早飯?”

“嘖,貼心的小丫頭。”

染血的床單已經被他疊好,存放進了亡語指環。

雖然這過程引來了望秋的一陣不滿,但好歹此時的房間中已經沒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成歡接過木盒讓開身位,示意逐影進來。

“這樣三天五天的肯定看不出什麼成效,他就照這樣晨跑,湊滿一個月,之後再考慮下一階段的內容。”

他拿起一個包子,一邊啃著一邊對逐影解釋道。

逐影是天賦型選手,只要將實戰的次數堆積起來,她自己就能領悟出東西。

逐光則不同,他是個鐵廢物。

天賦平平,鍛鍊不勤。

不過沒關係,反正落到成歡手裡。

他對逐光的想法很簡單,就算是像他教授魔導學時那樣也行。

把魔紋刻畫出來,直接讓學員們抄寫。

他也一樣,成歡把招式擺出來,他就對照著練習即刻。

一遍不夠,百遍,千遍,萬遍。

日復一日的如此揮劍,一招簡單的直刺也能威脅到強大的敵人。

但他現在其實還沒到達這個階段,唯一要做好的事情就是加強身體素質。

“變了。”

清涼的嗓音直達成歡心底,他每次聽逐影開口,都會有不一樣的新奇感受。

“啥東西變了?”

見成歡還滿不在乎的啃著包子,逐影像是有些生氣,猛的站起身來。

“哎,沒吃飽呢。”包子被人搶走,成歡滿臉都是疑惑。

因為逐影不像其他的人,平時根本就不會開口說話,最多也就一句兩句,除了她親爹,旁人實在很難弄明白她的意思。

乾巴巴的一句變了。

啥變了?

另一邊,逐影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呼吸的聲音卻是加大了不少。

她是不愛講話,但處理事情的時候也會有自己獨到的手段。

裝著包子的木盒被她甩到一旁,轉手又從腰間拔出長劍。

成歡滿頭霧水,只好將桌邊的妖刀拔出,敷衍的與她對峙起來。

“好好好,是我變了。”

“要麼這事就放到後面再說,先讓我吃完行不行?”

逐影倔強的搖了搖頭,下一秒就持劍搶攻。

成歡哪會被她偷襲,微一側身就躲過攻擊。

而逐影卻還沒有罷休,單手遏住成歡手腕,握劍的手則是一劍橫斬。

兩人的交戰經驗擁有本質區別,雖然是逐影搶先動手,但成歡也不會就這樣被她限制住。

房間內不像室外,活動範圍本就沒那樣寬敞,成歡這邊直接放棄了持刀抵抗,反倒是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這可不是他重傷未愈的時候,直接用蠻力就將逐影壓在桌邊,讓她無法揮動長劍。

然而逐影本就沒打算靠劍招取勝,眼神中也毫無波瀾,只是向下看了看。

成歡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原來那柄長劍已經抵在了自己胸前。

“是變了...”

他突然嘆了口氣,將逐影鬆開,自顧自的又去啃起包子。

“昨天還沒事,今天就半點精神都沒,什麼事都不想做。”

“你說,那個狗女人怎麼說走就走?”

“都說好了要再待兩天,大清早的就跑沒了影。”

“狗女人!死騙子!!!”

他惡狠狠的啃著包子,就像手裡這包子能代表莉娜似的。

“明天?”惜字如金的逐影輕聲詢問道。

“明天?不知道。”成歡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但此時卻沒法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逐影不再開口,房間內就只剩成歡啃包子的吞嚥聲。

沒過多久,木盒就空了,成歡覺得氣氛過於尷尬,只能率先開口道:“不過你放心,該怎樣教還是怎樣教,剛才只是失誤罷了。”

失誤?

這樣的詞絕不可能出現在成歡的口中。

他從事的是特殊行業,別人可以失誤,他不能失誤。

所以這話是敷衍的成分居多,逐影依舊面無表情,抬起手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嘶,好像剛才是下意識的握到了什麼不該握的東西...

成歡覺得更加尷尬了,眼睛都不敢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解釋道:“這也是失誤...真的。”

逐影可不願意這只是一場誤會。

她自小就沒什麼機會了解男女之情,也不清楚自己對成歡究竟是什麼感覺,只是莫名的想親近他,也想知道他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只是可惜,她不會表達自己的情感。

甚至逐影可能永遠都不會像君芳那樣,大聲的喊出喜歡你這三個字。

但無論如何,她眼中的成歡都不該是這個樣子。

他是逆風起舞的高階職業者,是面對絕望時也能坦然大笑的絕代武者。

絕不是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廢物。

然而實際上,成歡此時的表現其實沒她視角中的那樣惡劣。

只是因為逐影看人的眼光跟常人有些不同罷了。

陳家一戰過後,她直接就向父親請求,想要跟隨成歡學習劍術。

對,就是劍術。

她那時對成歡的感覺還沒有這樣複雜,就只是想追逐那招撕裂萬物的斬擊。

她是用劍的,在這方面的天賦也很高。

劍區別於其他武器,很容易就能凝練出獨特的劍意。

逐影見過她父親的,是一種堅韌不拔的意志。

那晚,她在成歡的身上也看見了。

所以,她才會來到這裡,來到成歡身邊,學習她心心念唸的上乘劍術。

雖說這份心態這時已經變了質。

她愈發貪婪了。

黃逐影,她想要的不僅僅是絕殺的劍術,還有成歡這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很想把成歡摟在懷中,大聲的告訴他,摸兩下沒關係,我是願意的。

但她卻不能這樣做。

她知道君芳在成歡身邊的作用,並且打心眼裡不想成為她那樣的累贅。

所以,直到這柄劍磨礪到無可匹敵之前,她都絕不會表明心跡。

與此同時,成歡哪能知道她心理活動這樣複雜,尷尬了好一會兒,只能強行找了個話題。

“不然,咱還是出去轉轉好了?”

逐影的心神隨之被拉回現實。

這次她直接瞥了成歡一眼,眼神無比輕蔑,甚至連表情都懶得給出,就這樣徑直轉身離開。

成歡實在搞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麼,緊忙‘挽留’道:“反正你也要下去,把木盒帶著,幫我還回飯廳唄?”

逐影聞言卻沒有轉頭,腳步也沒有停止,只是隨手丟來一個物件,隨後就重重的砸上了房門。

成歡接過,原來是一塊木牌。

這塊木牌只有半個手掌大小,其上雕刻的正是經過成歡改良的乘風魔紋。

“好傢伙,就說是忘掉了什麼事情。”

“這不是作業都忘記收了?”成歡拍著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

莉娜離開了,他心裡實在難受。

反正都是自己的學員,他難受,你們這幫姑娘小夥的也甭想著輕鬆。

“屠龍的少年最終成為惡龍。”

“終於要將家庭作業的恐懼散播到異世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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