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邋遢情侶(1 / 1)
她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成歡和木天闊在城主府那邊打的那麼熱鬧,她當然不會毫無察覺。
雖說林七殺對自己的實力也有很大自信,但可別忘了,成歡身邊還跟著一個雪輕舞的。
這兩個瘋瘋癲癲的小輩也不知道怎麼湊到了一起,偌大銀月,真有能攔下他們兩個的人嗎?
當然了,這些都只是關於現實的思慮。
另外一股思緒,恐怕林七殺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多少是感到有些嫉妒了...
望秋看了看成歡的背影,接著又看低頭沉思的林七殺,小腦袋左搖右晃的,始終都沒法做出決定。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成歡,只來得及跟林七殺小聲安慰一句。
“阿七,他脾氣大,我先跑了。”
“你別生氣,也別難過,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聰明的時候她是真聰明。
可偶爾犯蠢的時候,又能跟貝蒂比個高低。
望秋還想著為自己這個故友謀福利呢。
但事情又怎麼可能同她想象的一樣簡單?
越過一群看不見她的鐵甲士兵,望秋裝作若無其事的鑽回了亡語指環中。
成歡心裡滿意的笑了一聲。
她倒是有點眼力見的,這會兒如果她還敢搖擺不定,那成歡恐怕就要直接交出亡語指環了。
既然你沒想著跟我玩,那就愛找誰就找誰去好了。
還好,望秋最後的選擇令他心裡還算滿意。
門外這群直屬林七殺的近衛搞不清楚成歡和自家元帥的真實關係,見他表情不悅,元帥也沒有阻攔,所以就沒敢攔路,徑直分向兩邊,讓出了寬敞的街道。
成歡沒主動開口,雪輕舞也不知道他想去哪,就隨便領向了黃家的方向。
雖然這時已經遠離武者公會,但即便是沒什麼心機的貝蒂也能感受到,成歡身旁的氛圍依舊有些壓抑。
這種情況時,也就只有雪輕舞敢開口詢問。
她果然不負貝蒂的重望,又走了幾步之後,就開口問道。
“殺了?”
成歡沒有回答,只是在她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雪輕舞考慮事情的態度實在太隨意了。
在她的世界中,似乎就只有能殺和不能殺這兩種人。
在雪輕舞看來,既然林七殺惹成歡生氣了,並且還跟自己有仇,那麼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讓她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掉。
至於殺她的困難程度和後果,這些就不在雪輕舞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反正這些年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並且現在沒有任何人請求她再做什麼事,她接下來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為了自家男人罷了。
認定了成歡之後,她這一輩子就不會再考慮第二個男人。
“成年之前,仗劍直面世間不公。”
“成年後,經歷了幾次大事,心涼了,開始只考慮自己了。”
“成名多年,心又開始覺得孤單。”
“是孤單啊,不是孤獨。”
成歡的頭還是靠在雪輕舞肩膀上,整個人幾乎就是雪輕舞在承託著行走,語氣也像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似的。
“我總感覺這些人對我可能有些誤會。”
“我呀,可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
“他們真的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我那張床。”
“之前我確實不相信愛情什麼的東西,直到我遇見了莉娜...”
聞言,貝蒂滿意的點了點頭。
成歡的語境有些淒涼,她還理解不了這種孤單的感覺,但一聽到他念出了莉娜的名字,心裡就莫名其妙的一陣高興。
“君芳、艾爾芙...”
貝蒂的臉色突然變黑。
“還有你。”
“不是沒有,是我沒遇見。”
“孤單的人大多咎由自取,他們都被困在自作自受的監牢中。”
“我剛從自己的牢中走出,她又要我回去?”
他說的實在是太模糊了,雪輕舞只能聽懂一小部分。
不過這倒是不影響她心中對林七殺又增添出許多憎恨。
如果不是那個賤人,他現在怎麼可能搞得像要尋死膩活似的。
雪輕舞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就跟亦正亦邪的成歡一樣,她也是個立場搖擺不定的人。
成歡有沒有把心裡想著的事情拿出來解釋清楚?他有沒有錯?
這種事雪輕舞從來都不會考慮。
她只需要清楚,成歡現在很不開心,原因是來自於林七殺。
對雪輕舞來說,知道並記住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我還是要回去弄死她。”雪輕舞嘟囔了一句,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將成歡推給貝蒂扶著。
“回來。”
雪輕舞裝聽不見。
“我說,回來。”
雪輕舞徑直轉身,又從貝蒂懷裡將成歡摟回。
“於公,銀月大元帥隕落,這屬於驚世駭俗的大事,由不得你胡鬧。”
“於私,我不是那麼絕情的人,她還算不算朋友,現在還不好說,留著以後再頭疼。”
“你先把目標從她身上挪開吧,短時間之內別想著找她麻煩。”
雪輕舞嘴唇翹得老高,心裡應該是非常不滿。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做出過這樣的表情了,好像只有在成歡身邊的時候,她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寧靜。
想到這裡,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成歡生氣的原因。
那個教了她不少東西的宮女還說過,男人大多很‘小氣’。
成歡也是個小氣的男人嘛?
雪輕舞考慮了一陣,覺得他好像不是。
那他為啥計較這些細節呢?
......
算了,懶得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呢?”
成歡:?
他扭過頭聞了聞,鼻間除了雪輕舞身上的清香味道,好像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沒有散去。
我懂了,你這是嫌棄我成某人身上埋汰?
“你嫌棄我?”
雪輕舞視線偏移開來,平靜道:“沒有。”
“那你看看我。”
聞言,雪輕舞轉過頭來。
雖然臉龐正對著成歡,但眼神卻飄忽不定,始終不肯跟他對視。
“親我。”
雪輕舞蜻蜓點水,近乎音速的用嘴唇在他臉上蹭了一下。
“嘴!”
超音速戰機二次迴旋,要不是眼前晃了一下,成歡還以為是被風在嘴上颳了一下呢。
行啊,給我耍花招是吧?
成歡扔掉心中不快,一心想著好好捉弄雪輕舞一把。
他眼珠轉了轉,直接伸手搭上雪輕舞另一邊的肩膀,整個人都掛在了她的身上,拱起身體蹭來蹭去的,很快就將她那身乾乾淨淨的衣服給蹭得黑一塊紅一塊。
“你幹什麼?”
雪輕舞愁眉苦臉,心想本來才髒了半邊的小裙子現在整個都不能要啦!
成歡從她胸前重新仰起頭,輕笑道:“你不是一點都不嫌棄我嘛?”
“那就貼貼咯,貼貼~”
“別貼了,這身洗不出來了...唔...你別...唔...”
磨蹭了許久後。
再次上路的成歡這次由貝蒂攙著。
她可沒有雪輕舞那些忌諱,血族本來就區別於人類,對於這種血腥氣味,她甚至喜歡的不得了,心裡哪會有一絲嫌棄。
而雪輕舞則陰沉的走在一旁,身上的衣服早就不復初時乾淨整潔,整個人就像垃圾堆裡剛撈出來似的。
臉上也髒兮兮的,被成歡用手按出了好幾塊血印,看著都有些嚇人。
偏偏做完了這些,成歡還不讓她換衣服,也不讓清洗。
說是什麼時候他先洗乾淨了,她才能清洗。
狗男人,誰知道他犯的什麼病,要不是這會兒看你虛弱,我直接......
雪輕舞在心裡埋怨了成歡幾句,可接著卻又突然眉花眼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隙。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很開心,就是想笑。
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成歡餘光瞥了一眼,身上髒兮兮的雪輕舞這時突然像個瘋婆子似的在那傻笑,他心裡猛地一驚,下意識的推著貝蒂遠離了雪輕舞身邊。
這女人,該不會是被折騰瘋了吧,一會兒會不會突然跳過來咬人?
不管了...先離她遠點叭...
接下來的這段路程,成歡做賊心虛,始終沒敢靠近雪輕舞,只敢摟著貝蒂小心翼翼的走著。
而雪輕舞則沉浸在個人的世界中,心中其實十分享受這種輕鬆的氛圍,完全無視了成歡投來的奇怪視線。
直到這三人走到黃家院門前。
其實離老遠的時候,門口的那人就認出了成歡。
等成歡逐漸接近的時候,他已經跑過了一次內院,滿頭大汗的又跑回來守在門前,不等成歡詢問,就搶先開口喊道:“給成先生上輪椅!”
好傢伙,原來是為了獻殷勤...
成歡還以為是又有刁民要謀害他呢,哪成想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這一聲吆喝,直接將捲鋪蓋跑路的黃長青驚了出來,跟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架輪椅。
成歡起初還有些牴觸,而且貝蒂也沒覺得這樣攙扶成歡有什麼壓力。
直到雪輕舞開口,成歡才認命似的坐了下去。
這女人現在不太正常,成歡哪敢駁了她的意思。
成歡安分的坐在輪椅上,雪輕舞在背後慢慢推著,真有點療養院中那些老夫老妻的味道。
黃長青正在跟他講解需要打包的東西和黃家掌控的侍衛數量。
而這些話傳到成歡耳中,卻都像被處理過似的,都轉化成了亂糟糟的嗡鳴。
他沒覺得吵鬧,反倒是從中體會到了一絲寧靜的味道。
好像...做個廢人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