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可憐蟲(1 / 1)
“上門找事,最好用的只有兩種辦法。”
“你知道嗎?”
成歡‘和顏悅色’的自說自話,手上卻沒有閒著,正將魏武德肩上的短劍來回按動著,不顧他臉色愈發蒼白,呼吸的頻率也減緩了許多。
但就當魏武德覺得自己馬上就要不清不楚的死掉時,一道耀眼的金光卻突然罩到了他的身上。
是治癒系的魔法,銀月城內僅有兩位擅長這類魔法的大魔法師,平日裡一直居住在帝宮之中,此時此刻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治癒系魔法的等級區分並不明顯,就像現在,換算到其他體系最多不過二級、三級的魔法,面對魏武德的傷勢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至少將他血流不止的傷勢給暫時延緩,令他一時半會兒不再有性命之憂。
近乎迴光返照的魏武德也終於有力氣睜開眼來,但卻發現,站在面前的人依舊只有成歡,並非預想中的帝宮大魔法師。
果然啊,自己總歸是調查總局的人,眼前這小子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讓自己死在這裡,就算咬碎了牙吞進肚子,都得想方設法的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暫時還死不掉的魏武德心裡美滋滋的想著,身上的傷口都感覺不到疼痛了,一門心思想著恢復過來之後要如何報復成歡和君芳。
但就在這時,照耀在他身上的治癒微光卻戛然而止,那種溫暖的觸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那股鋪天蓋地的殘酷殺意。
對了,這人剛才好像還說了什麼話來著?
沒等他回想起來,成歡又繼續說道:“第一種。就是拿著證據說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心照刺入魏武德的另一邊肩膀,可憐的魏武德這時已經沒力氣繼續發出慘叫,任由妖刀在他肩上自轉一圈,嘴裡也始終沒哼哼出半聲。
這種表現自然不是因為他有多麼硬氣,而是這時的他由於失血過多,整個人都瀕臨在昏迷的邊緣,若不是因為成歡這一刀‘提神’,他指不定就這樣一睡不起了呢。
至於慘叫的力氣,那更是半點不剩,最多隻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成歡。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成歡都不知道已經被他凌遲多少次了。
只可惜眼神無法對成歡造成任何傷害,魏武德一晃神兒的功夫,熟悉的治癒微光就再次籠罩在自己身上。
“偷偷告訴你,那條小巷沒有監控,哦差點忘了,你們這裡沒有監控這種東西的。”
“我的意思啊,你們就算出動調查總局的所有人,也絕對找不出任何證據能證明,那裡發生的血案跟我成某人有關。”
“就算是目擊證人,也很難的。”
說話間,成歡又撤去了手上的治癒魔法,隨手將心照抽出,緊接著又刺向魏武德右腿的膝蓋。
又是一下劇痛傳到心頭,魏武德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這是要將自己四肢盡廢,但卻不會讓自己這樣輕易死掉。
他...他這是要將自己折磨到崩潰嗎?!
只可惜成歡根本就聽不見他的心聲,甚至聽見了也懶得理會。
“那條街,事發的五分鐘以內,路過一十七人,其中只有三個人將目光瞥到我和小芳身上。”
“這三個人,其中一個看穿著是外地行商,甚至都不止本國的人,根本就沒有過年這種傳統。”
“你猜猜看,他會在這座城市逗留多久?”
“另外兩個就更有趣兒了,一個是襁褓中的嬰兒,一個是五六七八歲的孩童。”
“雖說就算是找到了目擊證人,你們也沒法證明我就跟小巷裡的血案有關。”
“當然了,這個的前提是你們得能找到人啊,對吧?”
惡魔般的低語響徹在耳邊,魏武德突然有了個可怕的發現。
每個人都有擅長的事情,走街串巷的小販擅長叫賣,能說會道。領兵打仗的將領,擅長的自然是那些戰場上的彎彎繞繞。
而眼前這人,他會擅長些什麼呢?
“所以啊,第一條路你們根本就走不同,除非是我親自來追蹤自己的線索,否則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人能尋到蛛絲馬跡。”
“那你又知道,第二條路是什麼嗎?”
聽到這些話,君芳懸著的心悄悄落回了原地。
成歡當時面色冰冷的轉身回去,她就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事情,但之後卻沒有過問。
她想的是,就算事情敗露,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他們離開銀月城,回到曙光學院去過自己的好日子罷了。
至於過錯,她倒是沒想過阿歡犯了什麼錯。
但當這件事被成歡用另一種角度講述出來的時候,她在心中安定的同時,又隱隱約約的產生了些許失落。
是啊,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自己也從來都沒過問他以前的事情。
他好擅長處理這些麻煩,甚至擅長到令人害怕。
難道自己就應該這樣迷迷糊糊的混下去,還是找個機會直截了當的問他,選擇跟他一起承當過去的回憶?
君芳心中陷入了九階,而一旁的成歡也在同一時間將妖刀刺入了魏武德最後一條完好無缺的腿上。
至此,十分鐘前還意氣風發的調查總局小隊長魏武德大人,這時就已經變成了四肢皆廢、命懸一線的可憐蟲。
而面對著這樣的可憐蟲,成歡最後的一絲耐心也終於消耗殆盡,他伸手在亡語指環中翻找著什麼,同時將剛才的話題正式畫上了句號。
“第二種就是毫無理由的栽贓陷害,但這種做法卻需要擁有足以威脅我的實力才行。”
“如果你們沒有這種實力,那我就隨時都有可能翻臉哦~”
聽到這話的扶風沒忍住撇了撇嘴,你現在正做的不就是‘翻臉’嘛?
接著,半死不活的魏武德就被成歡用繩索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隨後成歡就拖著他走出院落,直接掛在了臨街的門檻上,引來過往的行人一陣目瞪口呆。
可成歡卻沒有在意,隨意的甩了甩手,似乎是想將手上沾染的血腥甩掉,但卻沒有成功。
於是他便緩緩抬頭,看向扶風,平靜道:“看什麼?給我打盆水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