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假戲真做(1 / 1)
君月和其他人當然不知道成歡心中的對黃逐影的強大信心,她現在想的就只是儘量避開正面衝突,將成歡的矛頭轉向外面。
當然了,外面這兩個字肯定是要打上引號的。
相比於跟父親或三姐正面對線,還是讓成歡去欺負那個一直不怎麼討喜的大哥更能讓君月接受。
這會兒見成歡已經不再衝動,君月總算是鬆了口氣,於是又對著懷中的君華安慰道:“沒事了三姐,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嘛!”
可以看出來,君月在勸架這方面確實有著獨特的天賦,一出口就穩定住了君華的情緒。
實際上,他們這些皇子皇女看似享盡榮華富貴,但實際上卻連生活在帝都中的普通人都比不過。
至少那些尋常的人家之中還有親情的存在,而他們......
說來可笑,君華上一次見到君暮已經是一兩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君月更是足足半年未曾踏入帝宮。
但凡提起了家人這個詞彙,君華也好,君月也罷,心中的火氣都會頃刻間消散一空。
其實想想也對,或許她們親近君芳的原因也在這裡。
因為傻丫頭在遇見成歡之前,腦袋裡想著的就只有怎樣怎樣證明自己,想告訴父親,告訴其他的兄弟姐妹,我君芳絕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情就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雖說這個人生目標在遇見成歡以後已經改變了太多,但這卻不會妨礙到她仍是君家子女中最有人情味兒的一個。
片刻後,院落中的人都已經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只剩下成歡和君芳還留在原地拉拉扯扯的。
若是放在平時,他們早就該進入房間去休息,但這次卻有些不同,成歡的想法倒是沒什麼變化,但君芳這邊卻表現出了強烈的拒絕態度。
“我不,我今天晚上...不太舒服,所以就......”
明眼人都能看出,君芳此時拒絕的話語顯然帶著些心虛的味道,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閃躲,遲遲不敢跟成歡對視。
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倒是很堅決,下定了決心不讓成歡拽住自己,正拼命的拉扯著自己的衣袖,企圖從成歡身邊跑開。
至於她這樣做的原因,其實成歡多少也能猜出一些。
剛才沒這樣,那是因為自己險些跟君華動手,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該如何勸架,自然沒有心情來考慮這些。
但現在,其他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間去休息時,挺遠中就只剩下彼此兩人。
小院一共就這麼大,裡面卻住下了這麼一大家子的人,房間怎樣分配也是不夠,就比如說莫莫和黃逐影,她們現在還擠在同一個房間呢。
所以,成歡晚上沒地方住,這事君芳昨天就已經知道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君芳自然願意悄摸摸的給成歡留個門,放肆宣揚他們住在一起,這種事情君芳肯定做不出來,但如果是晚上悄悄的留個門......說實話,這種事其實是君芳本來就願意做的。
但這次卻不行!
君芳的態度非常堅決,即便成歡再三詢問,她也不敢點頭,嘴上只是猶猶豫豫的說著自己怎麼怎麼不舒服,真要問是哪裡疼,哪裡不舒服,她卻又解釋不清。
原因倒是很簡單,成歡也猜出來了。
肯定是被莉娜給嚇到了唄。
不過這事其實也怪自己,要不是因為平時這種玩笑開的太多,成歡估計她肯定不會這樣輕易就信以為真,搞的像真有這回事發生過似的。
“你確定今晚不收留我?”成歡挑著眉毛髮出了最後通牒。
“先說好啊,你要是不收留我,那我晚上住哪你可就管不著了。”
君芳眉頭一皺,當即就要開口拒絕。
但在下一秒,她卻又突然閉嘴,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更加堅定的搖了搖頭。
“行~那就晚安唄!”成歡嬉皮笑臉的鬆開了手上攥著的衣袖,君芳突然失去了對抗的力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不過她畢竟是個武者,再怎麼樣也不會表現得那樣不堪,剛穩定住身形,君芳便飛快的竄進房間,裡面很快又響起一陣“咔咔”的悶響,想來是她正在插放門栓。
“寶貝兒,那我可真走了?”成歡強忍住笑意,又貼在門邊開口調笑。
而逃回房中的君芳這會兒卻突然來了底氣,竟然在裡面硬氣的喊道:“你愛去哪去哪,關我什麼事?!”
“好,有骨氣!”成歡讚歎了一聲,接著就背起雙手,溜溜噠噠的走向遠處。
而君芳則是在門後警惕了許久,直到外面再無聲息,她這才提著膽子偷偷拉開房門,鬼鬼祟祟的探頭看去。
還真是走了,左右都是空蕩蕩的看不見人影,再加上這會兒正逢烏雲蔽月,庭院中灰濛濛的一片,氣氛還真有些陰森。
一陣寒風吹過,君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緊忙管好房門,再一次將門栓牢牢扣緊。
幸好阿歡沒有強來......
空蕩蕩的房間中,君芳伸手用力的按壓在左胸,嘗試讓那陣急促的心跳逐漸放得平緩下來,只可惜無論她怎樣努力,做得也是無用功,非但心跳無法平緩,就連臉上也憋得通紅一片。
真是的,那算什麼事嘛,怎麼...怎麼可能真那樣......
莉娜放出的那句話似乎還隱隱約約的迴盪在腦海中,君芳忍不住躺在床上,用枕頭用力的按在頭上,但卻沒有任何作用,那句話仍舊在腦海中迴盪,君芳的心情也隨之愈發躁動。
可惡,肯定都是那個老女人的錯!
少女的心事向來不易宣揚,而與此同時,她口中的那個老女人正不耐煩的拉開了房門,猩紅的瞳孔直勾勾的凝視著門外的男人。
“有事?”
她有這樣的語氣成歡其實非常理解,因為今晚的博弈非但嚇退了君芳,想來也鬱悶到了莉娜自己。
本來不聲不響的也該忘掉大半了,但她今晚卻又主動提起了那個名字。
就是號稱跟某個男人心心相印,甚至簽訂了靈魂契約的那個女人。
這就叫說者有心,聽者扎心。
一句話,同時傷害到兩個女人,並且還是由莉娜自己主動說出,誰也沒逼她什麼。
是啊,遠在天邊的你怎麼比得上人家身邊的新歡呢?另一個就更可笑了,明明都是住在學院中,朝夕相處的竟然還爭搶不過。
也真是因為如此,莉娜才會擺出這樣“呦呦呦大忙人有事找我嗎?”的表情。
只可惜她此時面對的人是成歡,一個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男人。
成歡毫不介意莉娜陰陽怪氣的表情,挺身就想要鑽進房間,莉娜抬手阻攔他也沒有在意,探過頭去就要索吻,然而下一秒,趁著莉娜下意識的閉眼時,他卻突然蹲下,順勢就從莉娜阻攔不及的空隙中鑽了進去。
只是這種做法在對線期間難免是落了下乘。
本來他如果能在門外來一段胡謅八扯的話,今晚的事或許還能留有餘地,至少莉娜就絕對不忍心讓他睡在外面。
事實就是這樣,莉娜看似是個冷酷無情的血族,實則對成歡卻是全心全意,往往只有嘴上還硬著,心卻總是第一個軟下來的。
但那也只是理想中的情況,此時成歡非要像智商、情商都掉線了似的,根本就沒打算正面回答問題,而是選用了這種敷衍的態度,還當面虛晃一槍......
這樣問題可就嚴重了啊,並且莉娜的反應也確實代表了她此時的心情,脖頸僵硬的轉過頭來,眼神也沒有一絲溫度。
然而成歡卻一點都不害怕,坐在床上翹著大大咧咧的二郎腿,嘴唇一撅,好像還在哼著什麼不知名的小調。
這種表現最是拱火,一向學不會忍耐的莉娜這時已經收斂了臉上的一切表情,就這樣攜帶著一身殺氣,一步又一步的向成歡接近著。
顯然,事情已經陷入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然而即便是這樣,成歡也沒想著挽回,就這樣伸手在腰後一抹,夾出了兩柄飛刀,“嗖”的一聲就甩了出去。
飛刀正巧從莉娜的身體兩側飛過,下一秒就分別釘在了兩邊的房門上,就這樣將門外暗淡的月光徹底阻擋,使得房間內的能見度愈發薄弱。
當然了,這種環境對於夜行生物的血族和夜行職業的殺手來說,都算不得什麼,半點也影響不到他們的眼中所見。
只是莉娜難免有些疑惑,她故意這樣一步一步的緩慢走來,為的就是給成歡施加心理壓力,讓他主動道歉,順帶再說些好聽的話,這樣自己才方便“勉為其難”的原諒他。
這種事原來的莉娜肯定做不來,不過她這次迴歸領地之後,可是找到了領地中的老管家認認真真的打聽了許多知識,其中“恰好”包含了這些,因此莉娜才現學現用的使用在這裡。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成歡的臉上根本就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顯得氣定神閒。
這算什麼,他難道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轉念一想,成歡還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這個人向來是孤傲的,行事風格跟正常人本就截然相反。
不過這也太過分了吧?說說話哄哄人都不會了嗎?
就這樣,莉娜的心情愈發複雜,跟成歡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緊接著,就當她還沉浸在胡思亂想之中的時候,成歡突然出手,強行將她摟抱過來,牢牢的按在自己腿上。
“放手!”
莉娜的氣莫名的消了大半,但面上卻又不好顯露出來,於是便強裝厭惡的呵斥了一句。
然而成歡聽了卻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表情,只留下右手扣在莉娜腰上,左手卻輕佻的捏起對方一縷青絲,嘴上似是無意的說道。
“聽說,我們兩個嗶——過?”
莉娜:!
當事人就在身邊,究竟做沒做過,他們兩個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剛才就只是為了恐嚇君芳,也是因為氣氛駕到那了,才口不擇言。
而且原因也是因為成歡對她有過相關的請求,只是她當時臉皮薄,沒有同意罷了。
一想到這裡,莉娜便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直感覺成歡對她的威脅性突然翻了幾倍。
要命,他好像......
雖然沒有簽訂靈魂契約,但莉娜和成歡本就是心意相通的一對,此時此刻,此等氛圍,成歡究竟想做什麼她再清楚不過,哪還坐的下去。
只是,人已經落在成歡手裡,這時再想著逃跑,那也未免太不把成歡放在眼中了!
“我最愛的伯爵大人,你應該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撒謊的事情吧?”
威脅感,再次×2!
“我...我錯了?”
“你怎麼會錯呢?”
“娜娜,我們讓那些虛構的謊言變成真金白銀的事實好不好?”
“不...不好?”
“這就由不得你了!!”
“嗚嗚...救...嗚嗚嗚...命......”
就這樣,一夜過去.........
清晨,扶風早早醒來,洗漱過後剛準備去廚房做些早餐,但卻發現成歡早就站在了這裡,廚房中已經瀰漫起米粥的清香。
同時扶風還發現,自家這位駙馬爺的臉上再無昨晚的陰霾,表情變得陽光了不說,嘴裡還哼著歡快的小調。
喜怒不形於色,大佬還是大佬啊。
單憑扶風的猜測自然想象不到昨晚都發生了些什麼,較為單純的她只能將原有都歸結到成歡的修養上。
能否出謀劃策,這是另外的算計,至少在男女之間的這些事上,扶風就是一個單純的少女。
成歡察覺到了身後的聲響,偏頭一看,見來人是扶風,便隨口吩咐道:“來的正好,早飯差不多了,去叫大家起床。”
“是...”
成歡的身上明顯有種“意氣風發”的味道,扶風本能的覺察他此時的心理跟自己猜想的應該不同,但又說不好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於是只好應答一聲,接著便轉身離開,準備去執行成歡的吩咐。
就在她離開後不就,成歡左手的指環上突然飄出了一道虛影,正是望秋。
這位已逝的永夜帝君此時臉上滿是慍怒的表情,漂浮在空氣中的她雙手叉著腰,臉頰也憋得團鼓鼓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在生悶氣。
成歡忙著拿完盛粥,隨意的瞥了她一眼,但卻沒有在意,只是說了句:“怎麼大白天的還有鬼魂現身,不怕被日光烤得消融嘛?”
“我是亡靈生物,不是鬼魂!”
成歡懶得反駁,直接端著放滿了碗筷的盤子走向庭院,甚至還從望秋的身上穿了過去。
“喂!”望秋大怒。
“你答應過我不會隨便跳出來的,回去待著。”
“你還答應我做...那種事的時候會把指環拆下來呢!”
一說起這方面的話題,即便是望秋這位永夜帝君,也不免鬧得臉蛋羞紅。
成歡被她這樣一懟,心裡也有些尷尬。
昨天光顧著跟莉娜玩鬧,好像確實忘了這事。
不過這點攻擊實在很難撼動成歡堪比城牆的臉皮,他只是隨意的“嗯”了一聲,接著又敷衍道:“下次一定...”
望秋:?
我懷疑你這個狗男人是在敷衍我哦!
可惜的是,就當望秋準備追上去繼續理論的時候,成歡突然喊了一聲:“開飯咯!”
住在院子裡的人本就被扶風喊醒,這時聽見成歡催促,早已下床的君華直接不耐煩的回喊了一聲。
那女人已經無限接近於傳奇,望秋雖然憋著一肚子火氣,但也不好真的忤逆成歡,隨隨便便就叫人看見,於是只好冷哼著鑽回指環,心想之後有時間了再和成歡理論也不遲。
當然了,她怎樣幻想能在鬥嘴這方面勝過成歡,那是她自己的事,但如果成歡真被逼到了那種境地,他到時候八成又是取出那塊記錄了某大帝羞恥發言的晶石板,到時戰況自然逆轉。
“真是的,大清早的喊什麼,一個大男人,也是有夠沒出息的,淨知道在那做飯,說出去都丟人!”
這當然是君華,得益於她那強到離譜的階位,因此昨晚那場“戰鬥”她也是聽了個一清二楚,滿腦子都回蕩著某些不可描述的聲音,因此這時對成歡自然給不出什麼好臉色。
成歡多少也能猜出一點,但卻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嘲諷道:“看不慣就別吃。”
君華跟他拌嘴拌得習慣了,當即回道:“憑什麼聽你的?我非吃!”
“我吃兩碗!”
成歡無奈的瞥了她一眼,懶得多說什麼,轉身又回到廚房,取來幾碟涼拌的小菜。
其實職業者的飲食需求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離譜,戰鬥到後半夜,成歡抬眼一看天都矇矇亮了,於是也懶得再睡,直接跑到早市去買了些貴得離譜的靈米,以及一些據說是在同級別的田裡種出新鮮樹果。
成歡本來還以為是智商稅的,但一看人家店面確實闊氣,而且那早市一條街就數他家的客人最多,於是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買了一些。
事後他又想,既然楚天放那種御劍什麼的修仙手段都弄出來了,那這裡再多出些什麼靈米靈田之類的也算情有可原。
端來小菜之後,其他人也紛紛從房間中走出,成歡樂呵呵的招呼大家入座。
但在大家依次入座時候,成歡卻發現,自家那個寶貝徒弟的臉上,表情似乎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