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殊途同歸的命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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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宮中談論著至關重要的國策,而此時城市的另一邊,魔導車的修復速度也已經提升了許多。

雖說這孤家三兄弟都不大靠譜,但至少人家身上魔導學大師的水平還是實打實的,就像成歡剛開始要求的那樣,就只演示了一遍,孤嶽、孤江、孤川三人就已經理解了改良版永固魔紋的鐫刻方式,於是這會兒四人搭配起來,修復魔導車的進度自然飛一般的遞進著。

不過,雖說是四人合作,但孤家的三人最多也就是‘正常人’的範疇,至少左右開弓,兩隻手同時握住四支刻刀的這種操作他們肯定就做不來,因此其實他們三個加起來的進度也就勉強能跟成歡打個平手。

畢竟這又不是雜耍表演,關乎於魔導學這三個字的一切操作都該是最精密的,同時也是最優雅的,像成歡這樣的,水平究竟怎麼樣還真不好評判,反正像扶風這樣的外行人看在眼裡是感覺挺頭疼的。

雜耍...進行了一陣精密的魔導工作後,魔導車外殼上所需的魔紋已經大致鐫刻完成,‘多虧’了有三位魔導學大師在場,在這裡工作的進度已經比成歡和凱爾斯在曙光學院是加快了很多倍。

但是雖然進度加快了許多,可成歡還是不得不面對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精神力。

之前在曙光學院的時候,工作進度根本就不用追著趕著,因此成歡和凱爾斯基本都是能做到哪裡,就做到哪裡,今天實在做不完的,那就明天再來繼續。

然而這時的情況卻有些不同,此時的帝都已是風起雲湧,多停留一秒,就要擔負多一分的風險,沒有人能看穿銀月大帝的心中所想,再說成歡也不知道永夜會和那個勞什子巨龍一族的進攻究竟有沒有結束。

而且就算不考慮眼下的這些危險,也還有曙光學院需要成歡惦記,那邊的情況可跟帝都不同,深山老林的,誰感興趣了都可以過來試探試探,平時好歹還有自己坐鎮,但現在留在學院能打的就只剩雪輕舞一人,沈玉之流終究是盟友那邊的戰鬥力,真碰見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她又怎麼會死戰到最後一刻呢。

種種原因疊加在一起,成歡自然沒了偷懶的心情,反正在哪也是休養,能早點回去就沒必要在帝都繼續浪費時間。

只是,這樣趕進度雖然符合大局,但與之相對的,成歡的精神力消耗情況卻有些不盡人意。

到達孤家之前,成歡就經歷過異常艱難的苦戰,雖說是他贏到了最後,但漫長的戰鬥過程也將他的精神力消耗掉大半,再然後又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雖說鐫刻些魔紋已經不成問題,但如果想要繼續推進工作程序,那就免不了要透支掉精神力。

在這種狀態下透支,就算之後成歡有辦法快速恢復過來,但在恢復期間,他的戰鬥力也會被迫大幅度下降。

所以此時擺在成歡面前的選擇就只剩兩條,一是信任孤家不會搞事,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繼續下去。

另一條則是及時止損,捨棄掉這處魔導工坊能提供的便利,直接將魔導車運送回公主府,在七重禁咒的保護下繼續修復車身。

手頭還是沒有信得過的強者啊,要是把輕舞也帶來就好了......

緊要關頭,成歡不由得想起了留在學院守家的那個孤傲女人,也不知道那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搖了搖頭,成歡將這些沒用的想法都拋之腦後,眼神不斷在孤家三兄弟的臉上來回切換,心中逐漸敲定了某個選擇。

但就在這時,工坊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

作為霜月軍團的副官,王缺一直秉承著,老大說啥我做啥,老大沒說我就不做的理念。

副官這種職位說來還有些好笑,別說是軍團這一級別了,即便是其麾下的隨便一支騎兵小隊的隊長,都有資格配一個副官。

這種職位就是這樣,你老大有多厲害,你這個副手的話語權自然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而王缺,有家有室,三十出頭的一個普通男人,長相不同,身高身材之類的也毫不出眾,娶的是個平民妻子,孩子也隨了他的天賦,只能勉強成為一名武者,絕對算不得天才。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卻能做到帝國九軍總元帥...的副官。

如果說林七殺的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麼王缺就是二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八階武者,雖然年紀還沒到半截入土的地步,但受限於天賦,這輩子估計也就止步於此了。

能走到今天,王缺靠的就是‘聽話’這兩個字,老大叫他幹什麼他就去幹,老大懶得解決的瑣事,他去解決。

當然了,在霜月軍團這種銀月最主力的戰團中做事,王缺的個人能力和在戰場中的指揮、調動水平自然也是遠超常人的。

只是,雖說平日裡,或是在戰場上,王缺無論遇見什麼樣的事情,都會第一時間來徵求林七殺的意見,並完完全全的按照老大的意思去將工作完成。

但這次卻有些不同,剛一進城就火速趕去平叛,隨後又列陣與帝宮待命,王缺此時跟隨林七殺從帝宮離開,半身染血的鎧甲都還沒來得及清洗。

這次隨林七殺進城的只有霜月軍團的騎兵戰團,人數攏共不過一千出頭,其他千餘名士兵已經聽話的回到城外駐紮,就只剩王缺還放心不下。

倒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問題,只因為林七殺剛才竟然在銀月大帝君暮還在場的情況下,於會議途中離席,拖拽著的冷月戟還在殿中劃出了歪歪扭扭的痕跡,原本整潔光亮的地磚直接被劃得面目全非,據說那位大帝當是的臉色已經黑得如炭一般。

所以王缺才會逾越的違抗了命令,並未隨軍趕去城外駐紮,而是跟在了林七殺身後,喋喋不休的絮叨起誰都明白的利害關係。

“元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本來這次就只帶了騎兵戰團,其他幾個兵團誰都不知道在哪,就算平時咱們看不慣那些老廢物,但這次...”

“元帥!為將者不得擁兵自重啊,丟了行蹤的那幾個兵團,就是他們在大帝面前給咱們下刀的藉口啊!”

王缺聲淚俱下的勸說著,然而這時他心裡擔心的卻不是話語中的這些問題。

這次回到帝都本來就跟之前不太一樣,身為林七殺最親信的不下,王缺自然能察覺到自家老大情緒上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元帥和大帝的關係就像是自己和元帥,那麼現在就像是元帥跟軍團中一個沒怎麼說過話,連面都見不到幾次的普通士兵一樣。

關係變了啊,不再像之前那樣彼此信任了啊!

這意味著什麼?這就意味著,倘若林七殺搭錯了哪根筋,一時間真的擁兵自重,那麼整個銀月帝國的格局就會被徹底攪亂,到時候一個搞不好,就是全世界都會因此而被牽扯到混戰中去。

如果林七殺真的這樣做了,她肯定有承擔後果的底氣,那自己呢?

自家老婆孩子還生活在帝都呢,能帶走自然是最好的,倘若帶不走呢?

王缺是個很冷血的人,或者說整個霜月軍團就是一個冷血軍團,他們只會服從林七殺的命令,無論她到底要做什麼。

王缺很清楚,倘若林七殺真的參與造反或是自立反旗,自己肯定沒有選擇的餘地,打心底也不會去做出選擇。

妻兒被囚禁也好,被殺掉也罷,他可能會痛心疾首的大哭一場,但只要戰旗揮動起來,他就算還流著淚,那也得提刀向前衝殺而去。

當然了,王缺也知道事情未必就會發展到那個地步,但林七殺就是這樣的人,她雖然並不‘自我’,但也很難聽得進別人的意見,特別是遇見大帝那種做什麼事情都懶得給旁人解釋的。

君臣交不到心,早晚都要出大問題的啊!

因此,即便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糟糕的那個地步,王缺也得提前做好準備,就算林七殺感到厭煩,他也得一遍又一遍的墨跡這些,哪怕是影響不到老大的決策,至少也得將那個可怕的結果向後再拖延一段時間。

然而王缺還是低估了林七殺對待這種事情的處理方式,即便王缺那邊已經說得聲淚俱下,她卻也半句都沒聽進耳中,心裡反反覆覆的重複著武者公會的那一幕。

成歡當時可是把她看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陰險小人啊!

這種事情就經不得想,特別是對於林七殺這種人來說,越是去想,就越生氣,她怎樣都忍受不了那人對自己的誤會,多少年了,就這麼一個狗男人還勉強看得過眼,錯不錯過的先暫且不談,光是這份委屈,她林七殺就從未受過。

所以,自帝宮中走出的那一刻,林七殺的狀態就是如此,別說是王缺了,就連君暮那鐵青的臉色,她其實都沒注意到,這會兒騎著高頭大馬在城中閒逛,卻是戲劇性的走到了孤府門前。

貴重的原木大門這時已經化作滿地碎片,來自三皇女君華的座駕這時就停靠在一邊,林七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突然就生出了興趣,不由自主的牽動韁繩,使喚戰馬轉向了孤府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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