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霧中人（1 / 1）
照成歡的年紀來看，叫他一聲少年並不過分，成歡成名的時候，那人還只是個半大小夥兒，跟殺手這個行業更是毫無關聯，直到成歡隱退他才逐漸露頭，並且當初那一戰的結果...
雖然成歡一直很不願意承認，不過當時的齊川其實就已經有了跟自己正面抗衡的能力，只是因為自己的經驗和手段都要更勝一籌，因此才能在戰鬥過程中對他造成微乎其微的壓制。
其實就算當初沒有另一個女人出手，成歡也未必能將齊川留在那裡。
那個少年本就擁有成為一名強者的潛質，天賦也很高，如果成歡始終止步不前的話，被他超越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其實已經很難得到一個正確的答案了。
畢竟在真實的時間線上成歡早就穿越過來了，所以霧中顯現出來就有很大機率會是成歡並未穿越的時間線。
迷霧之外的成歡倒是對此有過猜測，畢竟很久之前系統就給他透露過這點了。
是規則。
成歡對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自然沒什麼瞭解，不過他光憑猜測，覺得這東西應該是能夠推演萬物的，過去，現在，未來。
對於成歡自己來說，他無論穿越與否，所經歷的時間線自然都是‘現在’。
而展現在他眼前的應該就是他並未穿越，才會行進下去的未來。
當年那場失敗幾乎佔據了成歡的全部內心，就像他當初饒了齊川一命，對方之後的提升速度才會快得那樣離譜。
對他自己也是同樣，有了個檔次一致的對手，今天你贏一招，明天我就得找回來，這樣你來我往，兩個人就都在彼此的追趕之下戰力飛突猛進。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未來，第一次是齊川敗了，第二次是成歡，所以這次...
成歡瞪大了眼睛，沒有人比他更關心眼前的這場戰鬥，而此時這片迷霧也好似讀懂了成歡內心的想法，於是其中畫面的時間流速就減緩了許多，逐漸與現實世界持平。
戰鬥開始之前的垃圾話環節並未出乎意料，但即便是成歡本人也不清楚他那時究竟說了些什麼，竟然惹得對方不顧儀態的主動衝來，招式雖然還是他記憶中的那種風采，但如果站在第三人稱的角度去看，就難免會發現其中出現了不少漏洞。
果然啊，論垃圾話還是老子更勝一籌！
刀光劍影接連閃爍在廢舊的倉庫中，結果並未出乎意料，擁有那樣一位千嬌百媚的大美人陪伴在身旁，他的進境自然會緩慢許多，而經受了失敗的自己看似整日頹廢虛度，但其實內心世界卻在二十四小時持續重複著當日的那場戰鬥，一切之前疏忽掉的細節都已補全。
高手過招往往都是捕捉到對方一個瞬間的失誤，從而將優勢不斷擴大，最終才能在1V1的環境下戰勝對手。
自己當然也是這樣做的，對方招式中的漏洞實在太大，即便沒有自己日復一日的在腦海中重演當初那場戰鬥，此時的齊川也不會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真奇怪，他這種狀態也好意思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不對！
上次那個女人至今還沒有出現！
此時觀戰的成歡可是使用著第三人稱的視角，這次可不會像之前那樣，對方都已經摸到身前兩三米的距離了，他才勉強察覺到一絲殺氣。
擁有這樣上帝一般的視角，無論那個女人這次躲藏在哪裡，都絕不會逃過自己的眼睛。
不會吧，自己難得碰見一個這樣有趣的對手，他不會就這樣被自己殺掉吧？！
霧外的成歡莫名其妙的擔憂起來，只可惜霧中的場景可不會像他期望的那樣出現什麼轉機，齊川的狀態可以說是已經差到了極點，成歡根本就沒費什麼力氣，就用手中的長劍穿透了對方的肩膀。
傷了一臂，就算現在再有那個女人出現，他們兩個也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了啊...
霧裡霧外的成歡想法果然一致，他根本就不是那種學得會手下留情的正派角色，無論齊川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會在關鍵時刻留上一手。
果然，自己手中的長劍下一個瞬間就將對方的手臂連根斬斷，另一隻手上的妖刀也緊隨其後，向著對方的脖頸斬去。
齊川不愧是齊川，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總共也只認可過這樣一個對手，即便生命已經危在旦夕，他卻也沒有放棄抵抗，竟然直接用手肘格擋住揮舞而去的妖刀心照。
但他們兩人身處的只是平凡世界啊，人類的血肉之軀又怎麼抵得住妖刀的鋒利呢？
沒有意外，下一秒，齊川的人頭就倒飛而去，自己則是流暢的將刀劍歸鞘，似乎在原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果然啊，失去了唯一的一個對手，自己果然會失落的嗎...
就在成歡緬懷者自己未來人生的這一刻，霧中的景象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不，不是模糊，這塊神似九十年代黑白電視的霧氣螢幕突然分裂開來，一個變成四個，四個變成十六個，很快就佈滿了霧中的世界。
而其中播放的畫面也永永遠遠的定格在了齊川人頭倒飛而去的那一刻。
畫面中的無數個成歡機械式的揮舞著手中的妖刀，而成歡則是一次又一次的經受著死亡，眼中絕望、不甘兩種神色來回切換，本來還顯露著些許悲寂的氛圍很快就變得鬼畜起來。
與此同時，縹緲的霧外突然傳來一聲人語：“這就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在哪個平行世界中，未來的結果都不會產生改變。”
“成歡擊殺了齊川，在往後十幾年中接連不斷的應付著陳十七的追殺，直到人生再無‘樂趣’，於最後一次刺殺中主動放棄抵抗，被陳十七梟首，放置齊川墓前。”
成歡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霧氣不斷翻湧著，像是裡面突然闖入了某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然而開口的那人卻始終沒有顯露出身形。
“所以呢，你到底是誰？”
“讓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