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影帝（1 / 1）
此時對立的兩人都受到了情緒的掌控。
憤怒至極的望秋遺忘了自己身為一縷殘魂的事實，深感恐懼的瑪託雅也沒有察覺到眼前的永夜帝君早就失去了曾經擁有的強大力量。
她現在就只是個一吹就散的靈魂碎片，就算瑪託雅這些年偷偷做下的惡事再過分些，望秋也拿現在的她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雖然她們兩個忘了，但一旁的成歡卻還沒有受到情緒的掌控，他看向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君暮，用唇語向他傳達了下一步的計劃。
殺，了，她。
君暮眨了下眼，示意他已經明白了成歡的意思。
在這種事情上，君暮並不會拒絕出力，他們先是老丈人和女婿的關係，再然後才是敵人。
並且他現在雖然還沒有看到身後的景象，但也能猜出此時對立著的雙方都是什麼身份。
望秋就不用說了，都是老朋友。
知道一個望秋，另一個人的身份自然就隨之水落石出。
畢竟，除了永夜會那個神神秘秘的幕後黑手，君暮還真想不出有誰能夠讓成歡升起滔天殺意，還讓望秋如此憤怒。
“好啊瑪託雅，你做的好啊。”
“聽說我當年的老部下現在都到了你手下做事？”
“大人，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望秋怒道。
只是聽到她這聲呵斥之後，瑪託雅卻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低頭恐懼，反倒是將頭抬起，堅定而又玩味的看向離地漂浮的望秋。
“我只是在借用你的名號而已，大人您畢竟隕落了，還能管得了我？”
“你——”
望秋看樣子是準備破口大罵，但成歡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動用亡語指環的許可權將其收回。
夢魘之王這時已經反應過來，成歡擔心靈魂狀態的望秋如果遭受了她的攻擊說不定就會影響到之後的復活儀式，所以這才連忙將其召回指環。
“桀哈哈哈哈，還沒有死掉嗎，成歡！”
‘虛弱’的成歡抬頭看向夢魘之王，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這位魔淵領主面對面的交流，上次在凱爾斯身上顯得矯揉造作的那些小動作這會兒終於變得賞心悅目，然而成歡看了卻不感到一絲迷戀。
透過事物看本質，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女人，就算外表再怎麼美顏，也只是用來蠱惑人心的假象而已。
更何況她的身份還是敵人，對於敵人，成歡的處理方式就只有一種。
“你對付不了這麼多位傳奇吧...你就不怕...其他人將這裡的訊息傳出去？”
所以說老將就是老將，經驗根本就不是君芳這種萌新能夠媲美的，成歡這邊話音一落，尉遲枯榮就已經下令讓士兵們有序撤退。
這倒是從側面說明了他已經不在乎心像之內的戰鬥結果究竟如果。
這屬於視角不同所引發的認知錯誤，站在夢魘之王的角度，就只能看到身體‘冰冷僵硬’的君暮依靠在成歡身上，而對面露出半個腦袋的成歡自然也是重傷瀕死的狀態。
但如果是站在尉遲枯榮的角度，雖說他對這個臨時想出的計劃還毫不知情，但至少君暮那好一陣擠眉弄眼他都看在眼中，因此這會兒聽見成歡有意誤導，他便配合著下達了指令，全程都是目的君暮身死後的正確反應，即便是夢魘之王這樣善於玩弄陰謀的角色，也很難從中看出有什麼異常。
或者說這時的夢魘之王早就被心中的狂喜淹沒，銀月、曙光這兩個心頭大恨在同一時間遭受重創，甚至還附帶了老上司的一縷殘魂。
領袖隕落，至少短時間內他們就空不出精力來干擾自己的計劃，永夜會完全可以趁此時機大力發展，甚至抽個空去覆滅了血族也不會有人攔在路上。
至於望秋，這完全是意外的驚喜，她也沒想到當年的永夜帝君並沒有完全隕落，僅剩的一縷殘魂雖然對自己和永夜會都造不成什麼威脅，但她畢竟還知道自己的不少秘密，這要是被洩露出去，難免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能在這裡解決掉後患自然算得上驚喜。
只能說夢魘之王在望秋通知的時代中實在見證過這位帝君的太多強大，所以內心深處的恐懼才會被牽引而出，這不可避免的會對她的思路造成影響，只是她自己還察覺不到而已。
就比如說此時成歡那一票女人的反應，心像世界已經被君芳‘打碎’，她們卻還站在原地，沒有衝進來對成歡進行治療，就只有莉娜和君芳這兩個人在那一真一假的哭著。
不過這也差不多了，自她出場直到現在，拖延出的時間已經足夠成歡做好將她截殺在這裡的準備，在這裡做掉夢魘之王，此後的永夜會自然也不足為懼。
這他嗶——的才叫驚喜嘛！
“你...不會以為能...在這裡...殺了我吧......”
‘虛弱’的成歡如此說道，換來對面夢魘之王愈發肆意的大聲嘲笑。
“哈哈哈哈，這就叫苟延殘喘，這就是你們這些人類的可悲之處！”
“即便強如當年的帝君，將要隕落的時候也要強行裝出無所畏懼的樣子，不然老孃也不至於浪費那麼多時間才將她的勢力盡數接管。”
“人類，嘖...”
“死就死咯，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呢？”
“反正你們原本的生命就是短暫的，倒不如就這樣結束，免得再讓我多浪費時間。”
成歡好像聽懂了什麼，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真坦然啊，明知將要隕落，卻還能輕鬆接受。”
“是這樣沒錯。”夢魘之王回應道。
“那麼，不知道你死到臨頭的時候，會不會也像這樣坦然呢？”
“呵呵，等到我——”
夢魘之王臉上的笑意飛速收斂，但掛機許久的君暮根本就沒給她留下反應的時間，猛的從地上彈起，當頭一劍劈了下去。
成歡也如願見到了君暮留到最後一刻的殺招。
“月！之！華！！”
刺目的強光乍現在兩人之間，無論階位高低，目睹著一幕的人全部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感官受到嚴重干擾，只能依稀聽見慘痛的哀嚎響徹在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