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意猶未盡(1 / 1)
一秒,兩秒,三秒...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個瞬間,瞬息前還閉目凝神的兩人下一刻就閃爍在場地中心,路徑上的皚皚白骨不由得碎裂開來,印證了雙方前進的軌跡。
成歡沒再試圖借用亡靈魔法的‘冷門’優勢,都不用孤鸞發力,之前圍繞在四周的那些白骨荊棘就主動碎裂開來。
因為成歡畢竟不是正統的魔法師,在他的戰鬥體系中根本就沒有魔法的地位,追根究底,是稱呼他為劍士也好,還是刀客也罷,只有近身拼殺才是成歡選擇的最終道路。
他只擅長這些,也只會這些,什麼魔法、魔導之類的,充其量也只是在世界意志這個外掛下勉強掌控的外物而已,比不得刀劍絕技那樣得心應手。
亦或者說出刀、揮劍的所有技巧早就被衍生成了他的身體本能,就像呼吸,也像吃飯喝水,腦海中完全不去考慮,身體也能憑藉本能完成一個個標註的揮刀、揮劍動作。
幸運的是孤鸞也屬於綜合型的職業者,並沒有傾向於近戰或是遠端,亦或者控制輔助的分類,什麼都會一點,也精通許多戰鬥中會使用到的技巧。
這恰好對上了成歡的胃口,而且對方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是像之前夢魘之王那樣的敵人,成歡倒是可以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點,隨即運用真實傷害將其斬殺當場。
這同樣也有夢魘之王本身的防禦強度就不高的原因。
至少在面對孤鸞的時候,成歡就沒有將對方一刀斬殺的把握。
如果他現在還敢像應對夢魘之王時那樣拼盡全力揮出一刀,那麼孤鸞就有很大機率可以將這一刀接下,留有的餘力足夠將力竭的成歡輕易斬殺。
這可不是因為成歡有多麼弱小,身份對調過來也是一樣,孤鸞拼盡全力的一枚精神力尖刺,成歡就算不躲,付出個重傷的代價也能勉強接下。
這是他根據剛才的那次接觸判斷出來的,結果不會相差太多。
所以一招決出勝負顯然不太現實,這點對於雙方都是同樣的,誰也佔不到多少便宜。
但如果真要比較起來,那麼孤鸞的透明實體精神力顯然要比成歡的真實傷害強上半個檔次左右,是有些優勢,但還打不到碾壓的程度。
但與之相對的,成歡並不需要完全依靠精神力來戰鬥,他的鬥氣,以及溝通到的魔法元素,這些都可以轉化為真實傷害,而對方的能力顯然還擁有一定的限制,這樣對比下來,雙方能夠發揮出的戰鬥力水平就不會產生太大差距。
所以結合孤鳶能力的剩餘時間,以及成歡熱切的求戰之心,這場戰鬥剩餘的部分仍會在較短的時間內結束。
那麼,消耗同樣的精力,但是卻要達到精簡時間的目的,這場戰鬥的‘精彩’程度自然就會水漲船高,所以成歡才覺得他反應的太慢,從頭到尾都沒有領會對方的意思。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拋開一切陰謀詭計和小心思之類的東西,這樣酣暢淋漓的戰鬥他自己也是欲罷不能。
當然了,前提是要這兩個人真的不會受到各自勢力的束縛才行,不過站在這裡的成歡和孤鸞就是雙方勢力的領袖人物,因此根本就不需要有這方面的顧慮。
“呼...你這一刀怎麼從下往上來的啊?”孤鸞驚呼了一聲,握著精神力長劍的手微微顫動,顯然是有些後怕。
成歡卻沒覺得不好意思,他長褲上的某個部位也被鋒利的精神力長劍給劃開了一道口子,所幸只是劃在布料上,並沒有傷及其他...
“這都是跟你學到的啊!”
“來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氣量好嗎?!”
“破界,影殺劍!!!”
無數次血戰淬鍊而出的恐怖劍技乍現在場中,影殺劍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只要沒用鬥氣之類的東西依附在上面,它就沒有任何軌跡可循。
“是嗎...不過我可取不出那麼好聽的名字。”
“來看看這個,特別認真的給你一劍!”
成歡:???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跟他的取名能力顯然是處於同樣的水平,要知道,什麼瞬獄殺,影殺劍之類的都不是他自己取出來的名字,這種東西還是要靠朋友幫忙,天知道他曾經有沒有想過用很認真,特別認真這種詞彙來為劍招取名。
不過惺惺相惜歸惺惺相惜,並不會影響到成歡操縱劍勢的走向,影殺劍瞬息間與‘特別認真的給你一劍’交匯於一處,不過令人感到驚奇的是,武器與武器之前的碰撞竟然沒有傳出任何聲響。
亦或者說此時成歡的聽覺已經陷入到暫時失聰的狀態。
這已經足夠證明這一次碰撞產生出的震盪何其猛烈,要知道,像成歡這種擅長振刀技巧的近戰強者,其身體本就熟悉了‘震盪’帶來的反作用力,再加上此時維持不敗之地狀態下順帶複製來的半神階位,身體強度本就強大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境地,卻沒想到即便這樣,雙耳也仍在震盪中喪失了聽覺。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成歡已經感受到耳側緩緩流淌的炙熱,都震出血了?!
所幸對面孤鸞的狀態也沒比他好上多少,雖說聽覺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還暫且不知,但至少對方持劍的那隻手也跟自己一樣,短時間內應該沒法再繼續握劍了。
於是,下一秒,雙方的選擇又是驚人的一致,成歡直接將魔劍拘魂收入鞘中,隨即仰起另一隻手臂,妖刀的鋒芒好似莫名延長了幾分。
孤鸞沒有武器可供替換,或者說他現在使用的都是隨手用精神力具現出來的對付貨,他直接將左手的長劍交於右手,迎著成歡,滿臉笑意的揮動了長劍。
“破界!瞬獄殺!!!”
“因為左手麻得不能動彈所以換到右手給你來幾下狠的!!”
如果不論招式名稱,至少雙方咆哮起來的氣勢一定是相當的。
紛亂無序的刀光將眼前的一切撕裂開來,但孤鸞的反擊手段卻也極其高明,雖說名字顯得有些隨意,但實際上用出的卻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技巧,他這才是第一次與成歡交戰,竟然就能憑藉極其靈敏的神經反應速度跟上成歡的瞬獄殺,眼前的刀光依舊接連乍現,但卻沒有一刀能夠突破到孤鸞周身半米的範圍之內,從遠處看,就好像兩人揮舞著看不清影子的事物胡亂糾纏在一起,但其實只有身處於刀光劍影中的兩人才能切身的體驗到生死一刻的強烈刺激。
顯然,此時交戰的兩人都算不得精神正常的普通人,因為普通人根本就學不會享受戰鬥,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本就走在瘋狂的路上,而這兩人顯然是在瘋子中都稱得上出類拔萃。
片刻後,刀劍止息,成歡捂著滲血的老腰說不出話,而孤鸞的鎖骨上也被劃下極深的一道痕跡。
停戰的原因並非是已經分出了勝負,而是成歡已經感受到,對方腳下的步伐已經逐漸變得虛浮起來。
這代表他‘借’來的東西正在緩慢流失。
這不免令成歡感到遺憾,雖說最初他還是被人使用激將法才答應切磋的請求,但現在戰鬥正處於最激烈的時刻,對方卻已經丟失了戰鬥的資格,這無疑是將正處於某種歡愉狀態的成歡中場打斷,他沒就地罵娘就已經算得上修養良好了。
哦不對,這種詞用來形容成歡可能不太恰當,他顯然是有些修養的,但絕對不多,還遠遠達不到一個生活習慣良好的正常人水平。
“可惜了...”
聽他這樣說,孤鸞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別擔心,我說不定很快就能恢復過來呢。”
“你好奇的不就是這個嘛,我為什麼會來到曙光學院?”
成歡確實對此很感興趣,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他也不至於剛從君暮那離開就火急火燎的回到學院。
孤鸞這種級別的強者已經跟‘危險’這兩個字牢牢繫結在了一起,除了像孤鳶那樣從小就跟他生活在一起的,其他所有人恐怕都會對這種不定時爆炸的炸彈懷有敬畏之心。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成歡,唯一的區別就是別人是因為懼怕,而成歡則是要考慮到學院中生活著的學員和他的幾位老婆。
孤鸞緩聲說道,伴隨著他的話語聲,兩人腳下及周身的灰敗景象也飛速退去,進來時是使用了那種類似空間裂痕的入口,但解除精神世界後,迴歸現實的方式倒是簡單了許多。
場景又回到進入精神世界之前,曙光學院這邊的幾人一見成歡出現,就不分先後的擠了過來,就只有圖留斯,他肯定也想第一時間湊近檢視成歡的狀態,但就是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腳,堂堂傳奇強者竟然摔了個臉著地。
對面的情況倒是平靜許多,恢復成殘廢狀態的孤鸞重新在眼部綁上了黑色布條,他當初來到學院的時候就提過,他現在的眼睛已經受不了強光的刺激了,再不小心處理,很有可能直接喪失掉僅剩一隻眼的模糊視力。
安撫住雪輕舞等人後,成歡好奇的問道:“所以你來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