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壞神的領域之力（1 / 1）
萬里之外平靜的愛琴海。
夜幕下的希臘屬島薩索斯島上，古老的波塞冬神殿籠罩在一片海霧之中，如夢如幻。
大殿上，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老者，正與一名身形服飾邋遢至極的老者對面而坐。
“怎麼樣？”
邋遢老者悄悄舔了下嘴角的血跡，然後故作傲慢的挑眼問道。
相比於之前詫異的伊奧和拉丁洋將軍克修拉喚醒的失敗，他早已接受了花落伊奧的現實。
不過伊奧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最終還是達到了。
“閣下雖然贏了，但卻是用了我的領域之力。”
說話的中年人面色有些過分的蒼白，不慌不忙的，還一邊捧著天平，一邊優雅的理了理衣領。
老者面色一怒，拍案起身，但旋即又釋然的坐了回去，淡漠道：“閣下能夠利用我的領海加強冥界的力量，難道本座就不能借用閣下的手段？憤怒之力不是你死神神袛的專屬。”
這個被質問人就是在眾神之戰後沉睡，並被貶落凡間的死神——阿努比斯。
坐在他對面的則是海皇——波塞冬。
“呵呵呵，當然能了，不過老朋友，我還沒說完呢，那真的只是我的破壞領域之力麼？”
阿努比斯一臉的嘲諷，對方故作的色厲內荏並沒有騙過這個狡猾的死神。
波塞冬也是老臉一紅，但旋即還是強撐著冷哼道：“少在那裡逞口舌之快，不管怎麼說，你的末日計劃失敗了，你不是要推倒喜馬拉雅麼？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麼？”說著，還略微顫抖著輕壓了一口茶水。
似乎看出了對方的虛實，阿努比斯淡笑著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天平，還有手中那幾枚心臟形狀的砝碼。
“閣下雖然贏了，但閣下自己應該清楚，主神大人對冥界的態度你難道不知道？利用了破壞神的領域力量，哼哼！”
波塞冬面色一緊，但還是沉著反駁道：“就算是利用，也是你先利用，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呵呵！老友啊，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老樣子，我是用了，但我是用來害人，增加他的惡業，他更加難以翻身，而你呢？”
“你——！”
波塞冬表情一窒，而對方卻更加戲謔道：“你是用在救人，破壞神會感謝你，但你說主神大人會支援誰？別忘了，閣下的詛咒還沒結束呢。”
阿努比斯一臉的欠揍，但卻明顯說到了波塞冬的痛處，冷哼著拂袖別過臉，而阿努比斯卻忽然眼神又是一亮。
“呦，海神吊墜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不過神力好像減弱了不少，你這重回眾神山的憑證，這回損失也不小麼！”
“這是我自己的事，不勞你操心。”
波塞冬不耐煩的微微喘息，而反觀阿努比斯不但沒有失敗的沮喪，反而滿臉的揶揄和嘲諷，說著還衝著對方挑釁式的舉了舉自己的天平。
“但願你的命運像你的嘴一樣硬。”
“我的命一直很硬。”
“我的老朋友，您這次所喚醒的這個海鬥士，恐怕不是從前那些悲天憫人的聖戰鬥士吧？否則被注入了冥王和破壞領域力量的海嘯絕不會順從於他的意志向南撤去。”
“哼！至少他不會是成天稱重心臟的屠夫，而且，他不但破壞了你的計劃，還在最後擋住了領域力量最終反噬，活人無數。”
“呵呵！”聞言阿努比斯絲毫不以為杵，依舊淡笑著道：“閣下真的只是為了救那些賤民麼？”
“我不允許我的海洋之力為禍人間。”波塞冬一臉的慍怒和激憤。
啪！啪！啪！阿努比斯依舊不怒，甚至訕訕的鼓了鼓掌，點頭道：“好吧，這次我認輸。”
“你不認輸也不行。”
“好好好！說到底一千年一聚不容易，我們說點開心的，讓我來猜一猜，破壞神的那一縷神唸到底便宜了閣下的哪一位將軍？”
看著滿是揶揄與欠揍的表情，波塞冬似乎又被掐住了痛點。
“誰稀罕你那點兒力量，再說七海神皇殿的事跟你無關！”說著再次別過臉，他很清楚，若論鬥嘴和陰險，他確實不如這個萬年來的鄰居。
“別緊張，我的老朋友，如果不是為了積蓄冥界的力量重返眾神山，別說你的海皇殿了，人間的事和我也毫無關係，我才不來這裡，不過——”
阿努比斯故意拉了個長音，然後瞥著對方淡淡問道：“是伊奧將軍，沒錯吧？”
“你——！”波塞冬拂袖轉身，斥道：“是又怎麼樣？薩卡海族的虎鯊衛隊是他在眾神之戰的僕從，它們現身，你不覺得你的推測有些多餘麼？”
“呵呵，閣下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努比斯一臉欠揍與嘲諷。
波塞冬自然也知道對方所指之意思，而且對方暗指的沒錯。
伊奧雖然沒有大是大非的錯誤，但桀驁、狠毒、不擇手段，這些確實讓他頭疼不已。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辯解道：“那又怎麼樣？他再怎麼如何，卻沒有背叛海洋與眾神，而且就是我這個你們口中最邪惡的海將軍，剛剛粉碎了你的3012末日計劃，幾乎救了全人類。”
“沒錯，隨你怎麼說，我心存邪惡又如何？這次我並沒有造成什麼惡果，可你卻犧牲了蘇門答臘乃至小半個南洋，這卻是鐵打的事實。”
波塞冬滿是皺紋的臉上再次一陣**，怒斥道：“你說夠了沒有？”
“當然沒有，他還煉化了破壞神與冥王的破壞與仇恨神念，嘖嘖嘖，他可不是你那個傻兒子克修拉。”
“你！”
說到克修拉，心驚肉跳的波塞冬然不住臉色一寒，直接怒斥道：“我勸你立即回到你的冥界去，千年之後再來跟我對賭。”
“好好！最後一個問題。”阿努比斯依舊有些嬉皮笑臉，一臉的挑唆和嘲諷。
“講。”
“你怎麼看的出這個男孩兒可以中和掉我的兩股領域力量？”
“哼！”波塞冬冷哼著別過臉，明擺著不肯說話。
“只要你告訴我，我們這一局對賭正式結束，千年之內我保證，不會再臨人間，更不會來此騙你茶點。”阿努比斯篤定的說著，將面前杯中的海蛇酒一飲而盡。
阿努比斯也第一次在玩味中恢復了正色，波塞冬眉頭有所緩和，幾秒種後，淡淡道：“因為那四個人的星象。”
“星象？主神早就封印了你我的神力，何來星象？”阿努比斯語帶詫異，但臉色卻漸漸凝重。
“哼！”波塞冬似乎終於佔了一絲頭籌，輕蔑一笑，淡淡道：“七煞自性自行、貪狼正邪率性、破軍為天下計、天同在其間必無好果善業，況其子乎？”
面對冷笑和冷言，越聽越心驚的阿努比斯早已顫顫戟指、面色激變。
“果然如此！真的是東土道神術，你居然行異教之……你為了對付我，不但破例仇恨與破壞邪惡之力，還選擇勾結異教？”
“哼！”面對質問波塞冬拂袖轉身冷哼著，頓了下繼續道：“我還沒復歸神位，並不違背眾神法則，況且，我的傳承我說了算。”
“老朋友，你是在玩火啊，就為了救那些賤民？”阿努比斯第一次表現的有些失態的激動。
“難道這還不夠嗎？”波塞冬露出一陣鄙夷和嘲諷之色。
“哼！東土道神術，你真的認為我一無所知麼？破軍為正，七煞、貪狼為協、天同佐輔，生——紫——微！再加上當年就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伊奧，難道你想讓位麼？”
阿努比斯的語氣愈發的陰冷，波塞冬雖然面色如常，內心卻也忍不住一陣陣翻倒下沉。
但下一秒，他還是眼鼻觀心的故作平靜道：“我說過，這不關你的事，你該回家了，難道你想見見阿波羅殿下麼？”
“呃！”面對對方挑眉的揶揄，阿努比斯也是面色一緊。
他是死神，而且是落了毛的死神，一旦天晨破曉遇到阿波羅，他豈會有好果子吃？
不過下一秒，他卻眼神一亮，梵文、東土、道神術，通了！我明白了！
狡黠的目光讓波塞冬忍不住跳了跳眉毛。
“老朋友，原來你也有私心，哈哈哈！從頭到尾你都是想讓你的兒子克修拉覺醒，可惜讓與之性相相靠的伊奧捷足先登，生紫微，哈哈哈！你的海皇之位！老朋友，你這機關算盡，怪不得你這老吝嗇鬼這一次不惜觸犯法則的大方一次，我輸的不冤！一點都不冤！”
這句話終於徹底命中了波塞冬的要害，原本紅潤的臉上登時黑如鍋底。
“你說夠了沒有？再多說一句，我拼了神魂寂滅，也要把你留到阿波羅到來。”
眼看波塞冬真的動了真怒，阿努比斯雖然面色一整，但還是一副滑稽的憋著笑的窘態。
“哈好——好吧！老朋友，我們扯平了，我會在冥界一直看著你的，有空去我那喝茶，我冥海的碼頭隨時向你敞開，哈哈哈！”
俯身——嗖——如吸血鬼一般平地消失，周圍還回蕩著囂張、邪異和爽朗的笑聲。
“噗——！”一口血水噴出，更加佝僂的波塞冬面無血色的靠在了自己的神像腳下。
“伊奧，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呢喃的聲音中帶著苦澀。
順著邋遢老者的目光，深夜裡空曠的大殿似乎回到了人聲鼎沸的午後——那個二十年前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