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國家利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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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能的神主,您的僕人波塞冬泣血叩拜!”

……

“海皇的意志,我的老朋友,希望你的這一次能給我足夠的驚喜。”

……

“克修拉,我的兒子,你要努力!”

……

眺望著東方的高空,骯髒邋遢的老人撫摸著空蕩蕩的手腕,筆立海崖之巔。

下一秒,扶膺、單膝、叩拜,然後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句話。

“二十一年,我在南海等著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的將軍。”

遠處神殿高塔本鍾再次響起,時針指向正午,現在是斯塔星曆法2991年7月23日。

——

斗轉星移,時間很快來到斯塔歷2999年,也就是羅多彼事件之後的第八個年頭。

和火藥桶狀態的巴爾幹不同,整個漢虞聯邦各處一片欣欣向榮。

連州——漢虞聯邦北省第一大城市。

這裡是北省乃至聯邦東北方經濟和文化的核心,也是北省最大的深水港口。

州公署最高州長辦公室內,副州長主持工作的王連勝挺胸直腰端坐首座。

八年了,此時的他距離州長長官大位只有一步之遙。

從巴爾幹返回開始,他和他的三名徒弟一路平步青雲,趙啟瑞、慕孝傑直接提拔分別登上連州礦務司司長和副司長之位,而方波濤則是直接脫離礦務司,做了王連勝的副州長助理兼聯邦調查局顧問團首席。

可惜,好景不長。

四年前,他的二號門徒連州慕家繼承人——慕孝傑神秘失蹤。

而從去年開始,他最得意的學生趙啟瑞也從連州礦務司司長的位置上被革下。

唯獨方波濤在王連勝的支援下,承接了趙啟瑞的礦務司司長位置,而且就連趙啟瑞的涉嫌通敵罪名,也是由他的顧問團起草裁定。

在這個問題上,坐足了蠟的他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甚至不敢去看他的師兄。

王連勝端坐著,抬頭望著靜靜的站在自己面前略帶著些許頹廢的男子,只見對方緩緩抬起頭。

“我的時間到了是麼?”

“啟瑞,你恨我嗎?”王連勝帶著些許希冀和誠懇的望著對方。

雨季的寒風讓他忍不住有些哆嗦,身旁的貼身秘書陳蜜想要去關窗,但卻被他擺手攔住。

一身破舊西裝,卻依舊筆挺,趙啟瑞有些隨意的低下頭,聲音更是平淡至極。

“但憑長官安排就是,卑職不敢有怨。”

“啟瑞,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沒有和孝傑離開我很欣慰,你後悔麼?”

“後悔!但不是老師想的那樣,我只後悔連累了那麼多人,特別是亞楠。”

“她不但背叛了你,還害的天魁自盡,我勸過你……”王連勝有些激動,而趙啟瑞的眼眸也閃過一抹男人特有的赤紅。

但下一秒,他還是打斷分辨道:“我慶幸她的背叛,至於張天魁,我無法多做評論。”

“為什麼?”王連勝沉聲質問。

“我不想看到她付出無謂的代價,她離開,我接受。”

趙啟瑞的聲音似乎瞬間清空的周圍的傳音介質,屋內頓時一靜。

但很快,又傳來王連勝誠懇的詢問:“哪怕她背叛你?”

“當時的我已經沒有本事要求她的忠誠。”字裡行間充滿了英雄末路的悲涼。

別說王連勝,就連一直伺候在一旁的實習秘書陳蜜也大氣不出一下。

一段秘辛居然在她眼前緩緩展開,她不想聽,但卻進退維谷。

“唉!要恨你就恨我吧,但為了國家,我必須這麼做,就像當年去保加……”

王連勝還沒待說完,卻被對方更加粗暴的打斷。

“這些陳年舊事,長官不必再提,更無需解釋!”趙啟瑞的聲音更加冰冷,好像什麼事都跟他無關。

“唉!”一聲長嘆,王連勝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

“你還是恨我,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弘飛,讓他成為對國家有用的人。”

“不,老師!”趙啟瑞的語氣突轉,明顯有些急促,然後壓抑著激動。

因為在他這裡,兒子無疑已經是他唯一的軟肋。

“我只希望他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不要步學生的後塵,煌煌漢虞,到哪裡都不缺他一個人。”

趙啟瑞原本古井無波的表情出現了波動,甚至帶著懇求的意味,但表達的意味,卻讓王連勝心頭一陣不快。

“後塵?”臉色一寒的王連勝明知故問道:“啟瑞你指的是什麼?”

“學生什麼也沒有指,老師多心了。”趙啟瑞說完低眉不語,內心甚至感到有些屈辱,但他別無選擇。

“啟瑞,四年了,你終於又肯承認你是我的學生了。”說著,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但卻沒有得到趙啟瑞的回應。

“卑職惶恐!”趙啟瑞滿是應付的拱手道,王連勝自然也知道他的虛與委蛇和目的。

“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保護好他的安全,讓他出人頭地”

“不!我真的只希望他平平安安,拜託老師了。”趙啟瑞沒有再說別的,因為他知道,再說也沒有用。

屋內一片靜寂,王連勝對自己隱晦的要挾也有些不恥,可自己既不忍心殺他,又不能放了他,為了心中的堅持和忠誠,自己又不得不這麼做。

趙啟瑞也沉吟了一下,然後默不作聲在兩個黑色西裝男子的‘護持’下離開了州長辦公室。

兩個小時後,趙啟瑞正式被送進礦務司直屬療養院總司級三號隔離區——一座完全獨立的小樓院落。

就在他要被送進院落之際,一個身影從療養院的廣場石柱後探出身來。

“什麼人?”

咔!咔!咔!

訓練有素的警衛紛紛掏槍上膛,呈戰鬥隊形散開,但喝令聲音未落,只聽來人反聲喝道:“都下去!”

聞言的警衛們瞬間一驚,他們都是調查局的秘密執衛,怎麼會不認識對方?

“是,長官。”眾人魚貫離去,而趙啟瑞卻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大師兄,我對不起你!”方波濤的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縷哭腔。

撲通。

趙啟瑞的眉頭一緊,但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你做的並沒有錯,這不怪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

“大可不必!心血寄家國,歲月付山河,大丈夫本分而已。只是苦了……唉!”

隨著一聲嘆息,趙啟瑞的背影也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

方波濤淚眼模糊,似乎看到了十多年前大師兄在校門前等待自己的日子。

又似乎看到了八年前,他們在連州國際會展中心受勳的畫面……

下一秒,他奮力的抹了抹眼淚,鄭重道:“大師兄,你放心吧!你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的,到時你們父子團聚……”

“好了,波濤,你要知道,上帝也無法照顧到所有的人,而且,我害的那麼多巴爾幹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我,也是罪有應得!”

“不!這不怪你!”

“波濤,做錯了就要認,而且要站直了。”趙啟瑞說著,淡淡的向後瞥了一眼。

“這是老師教我們的!”

“可是……”方波濤還想分說,但卻被對方直接打斷。

“好了,如果可以,請替我照顧一下弘飛,拜託了!”說著,趙啟瑞不再停留,輕輕移步幽深黑暗的小院。

方波濤輕輕伏地頓首,至此,趙啟瑞正式開啟了近二十年的幽禁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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