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苦苦相逼(1 / 1)
不要說誰給誰戴了帽子!
況且,時間不等人,此時的趙弘飛根本沒精力去注意某些似乎關乎尊嚴的問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去想。
三尺講臺,碩大古樸的羅馬壁鐘高懸於上,它來源於國立銀行的捐贈。
130——100——60——20——1天,倒計時刷刷的變換著時間。
孤注一擲的趙弘飛幾乎將自己累到了吐血,不過也可以理解,這是他改變命運的最重要環節之一。
6月7日,大考之日。
清晨,百濟拉圖賓館高階套房——
高菲隨意的裹著毛巾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對著鏡子做著皮膚護理。
而洗手間方向,是一陣隨意的洗漱聲。
“要跟我一起走麼?”吹著風筒的張子浩緩緩走出。
而不遠處的高菲,一邊貼調著美瞳,一邊回答道:“還是不要了,你還是自己走吧。”
“好吧。”張子浩聳了聳肩,默不作聲的回到了洗手間。
不多時,咔!嘭!隨著房門開啟和關閉的聲音,屋內完全安靜了下來。
高菲幾乎是撫著胸長出了一口氣,透過鏡子,鎖骨間一顆顆印記,她下意識的拉了拉毛巾。
起身穿衣,看了看接近8的時針,拿起電話,撥了一半那個熟悉的號碼,但旋即又放棄了,沉思了半分鐘,嘆息了一聲的她也匆匆離開了酒店,她也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況且,這也許就是他的命,她根本無力阻止。
國立實驗中學大門外——
此時的這裡已經被考生和陪考家長擁擠的水洩不通。
大量的調查局制服和便服武裝人員以及應急司作戰部隊紛紛被搬上前臺,加上交通、通訊和民政以及綜治等各個職司部門。
百年大計,教育為先,從一個多星期以前,整個連州彷彿成為一臺為大考而快速運轉的機器。
“大哥,我們進去吧。”
“是啊,大哥,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考了。”
“好吧,走。”
在李金勇、馮曉鳴和張宏攀等十幾人拱衛下,張子浩勾著殘忍的眉角微微回望,身後盡是望不到邊的考生和家長。
但此時此刻,順著張子浩目光盡頭的兩個街區之外的琳琅街。
這裡是匯入濱江大路前往實驗中學考點的必經之路,非機動車道上,滿頭大汗的趙弘飛正勉力的蹬著腳踏車,並不住的看向腕錶。
他要倒黴透了,且不提失聯三天不理他的高菲,就說今天,先是錢包丟了,乘車卡消磁,半小時前被司機粗暴的推下了公交車。
隨後只能選擇登車,但緊接著他卻又發現,車胎被放了氣,連考試用品都被一幫地痞無賴搶走。
趙弘飛當然不相信這是單純的倒黴,但此時追究原因又有什麼用?
還好他未雨綢繆,所以,此時的他一邊暗自慶幸自己的謹慎,一邊勉力加速崔蹬著自助單車。
可即便如此,距離開考時間也已經不足十五分鐘,而距離最終入闈時間,也只剩下半個小時。
紅燈閃爍,趙弘飛快速接近路口。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路口的另一側,一輛精緻的新款無牌面包車直接點亮了啟動燈。
副駕駛上戴著墨鏡的男子隨意的命令道:“他加速了,撞上去!”
“什麼?”
坐在駕駛位置上的陳武頓時失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命令他的人叫紀信,也就是前文提到的那個張子浩的狗腿子。
他是紀凌菲的親侄子,也是紀嫣的族兄,還是國立銀行車隊的副隊長,陳武的頂頭上司。
三年前,他更是憑著“護送”姚剛母子南下的功勞,成功定鼎自己在紀凌菲心中的重要位置。
“我說撞上去!”反正不是他殺人,到時候一推六二五而已,紀信急促的嘶吼著,並推搡著陳武。
“可——可這是犯法的。”陳武畢竟只是普通司機,雖然長得彪悍孔武,但讓他撞人,他哪裡有膽子?
“一切有紀總,怕什麼?趕緊的,就快要綠燈了。”墨鏡後的紀信語氣更加的急促。
“可是……”
“再多說一句,你就捲鋪蓋滾蛋。”
這句話算是擊中了對方的脈門,是啊,對於大多數平民來說,失業的結果都是無法承受的,特別是在這北省經濟的領軍城市。
大廈霓虹之後,盡是屈辱、隱忍與血淚。
“好——好吧。”陳武勉強搭了下油門,但腳背卻傳來一陣踩壓的吃痛。
嘶——!
綠燈行,一陣急促的油門加速聲,瞥眼的趙弘飛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似乎準備併入主道的那輛橫楔而來的麵包車。
“嗯?不對!他不是要並道,他——他是衝著自己來的。”面對逼近的麵包車,超頻的鷹目之下,他似乎看清了陳武的臉,甚至包括藏在墨鏡後的紀信。
石光電火之間,趙弘飛果斷剎車、甩尾、前蹬加速。
然後在行人一陣驚呼中,和他胯下的破單車堪堪的躲過了麵包車的加速撞擊。
“該死!蠢豬!趕緊打舵。”紀信憤怒的扯下墨鏡,並不死心的催促著,麵包車在一陣粗暴的聲響中快速扭轉車身。
趙弘飛同樣也不是等死的傻子,對方明顯是要幹掉自己,至少也是要把自己送進醫院呆個一年半載。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有些治安、刑事之類的法律條文他早已爛熟於心。
對於這種眾目睽睽的故意傷害,以正對不正,處於劣勢和緊急避險之中的他完全不必有任何的忌諱。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不打算公然採取過激的手段,他還要念大學。
可既然你們這麼苦苦相逼……趙弘飛眼中升起一陣陣寒芒。
下一秒,藉著自動、靈活與自身的體力優勢,腳踏車如離弦一般,直接射向濱江大路方向,憤怒的他幾乎捏碎單車的右車把。
【作者題外話】:6000+,釋出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