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陽謀(1 / 1)
一整夜,趙弘飛居然失蹤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沒有出現。
啪——!
“混蛋,你怎麼看的人?”
捂著臉的韓錚直接打了個轉,李秀霞徹底慌了手腳,一肚子火氣盡數撒在了韓錚的臉上。
張子浩和李金勇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特別是做賊心虛的李金勇。
不多時,眾人在李秀霞的催促下,兩三人一組分頭走進密林。
“這個混蛋到底去哪了?”陳喜明唾罵道。
“好了,閉嘴!”心煩意亂的李秀霞直接怒斥,然後頓了一下嘆道:“往裡走,必須把他找到。”
不但一改從前對趙弘飛的謾罵與詛咒,令所有人更詫異的是,她居然發動他們進入樹林尋找對方。
一路行來,李金勇的心暗暗下沉,他知道,對方一定是掌握了什麼她不想暴露的秘密?
難道……
想到某些問題,白了白臉的李金勇也攥緊了柴刀,並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
一副鯊魚皮手套,一把鋒利的馬來短刀,都來自遊氏兄弟。
而與此同時的密林深處,碩大蔥鬱的樹冠上,趙弘飛輕手輕腳的拾掇好鯊皮手套,俯視著來去匆匆的眾人,並一把抓起插在樹枝上的短刀。
熊之耐、豹之速、鷹之爪、蜂之刺——對應著耐力、速度、力量和暗器。
對於他來說,這一次封山島之行可謂收穫滿滿,可以說,在這片密林裡,此時的他就是最高主宰。
只要他想,這些人誰都別想離開這裡,他甚至有些按耐不住胸中的暴戾。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這麼做。
“守法公民!”趙弘飛不斷在心中喃喃自語,像是虔誠頌念著《地藏本願經》的信徒。
但其實,他只是在等待機會。
多少年來,他從來都沒打算饒恕任何一個傷害過他的人,因為如果那樣,只能證明他有多活該被人侮辱損害。
不多時,有些怕前怕後的陳喜明終於捻手捻腳單獨出現在大樹下。
機會終於來了。
下一秒,趙弘飛左手一抖。
嘭!
被雄蜂之力加持的短刀精準的射在了陳喜明面前的樹幹上。
“啊——嗯?”
顫巍巍的刀把令陳喜明一聲驚呼,看了看左右,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小心翼翼上前拔下短刀,並開啟短刀上插著的紙條。
朝霞之下,陳喜明的臉色彷彿瞬間成了油畫筆洗,最後匯成一臉的喜色。
最終在趙弘飛的注視下,匆匆離開這片林區。
……
中午時分,眾人紛紛退出樹林,回到營地。
而這時,同樣不得不單獨行動的李秀霞也終於見到了她的目標。
“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秀霞有些歇斯底里的吼著問道,患得患失、心驚肉跳的她已經被折磨的失去了主心骨。
“噓!被人聽到就不好了,那樣你可怎麼辦?”
“你——!”李秀霞胸膛一陣起伏,臉色更是青白相間。
“我只是不想再受人欺負。”趙弘飛語氣卻很平靜,但內心冷笑著,甚至暗罵著自己虛偽。
說真的,他恨不得這個島上所有的人全部死光。
但他卻不能那麼做,無論何時何地,他不會違背聯邦法律的事情,這是他從小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也是父親給他的忠告。
更不會為了這些人渣和自己的人生過不去。
他有的是時間和他們耗,他們能毀掉他的童年,他同樣能毀掉他們的將來。
“我答應你!把東西還給我,我們從此兩清。”李秀霞下意識的滿口答應。
“哼!可我憑什麼相信你呢?就憑你那人品?”趙弘飛並不認可的別過臉,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裡,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只是恐怕有些便宜那個陳喜明瞭。
李秀霞臉上的慍怒一窒,長出一口氣。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只要你說出個數字。”說著臉上露出一陣傲然、自信和期待。
想到自己那一億鉅款,趙弘飛冷哼拒絕道:“我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麼?”面對輕飄澆下的冷水,李秀霞並不死心,急切的追問著。
“無可奉告。”
趙弘飛轉過身,身後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趙弘飛直接被撲倒在地。
“你幹什麼?”看著面帶遲疑和羞澀的狐狸臉,趙弘飛暗自冷笑的叱問著,這就是你最拿手的手段麼?
“我為我從前的所作所為抱歉,我什麼都答應你,盡我所能的幫助你、滿足你,但請你管好你自己。”
“我——唔!”
趙弘飛根本沒有來得及說話,但他哪裡會接受這個女人?直接用力甩開,飛竄著離開了樹林。
對方的速度和反應,讓幾近半裸的李秀霞一陣目瞪口呆。
但幾分鐘後,在回程的必經之路上,讓李秀霞更加驚恐的事發生了。
正在劈柴的陳喜明死死的吸引了她的目光,確切說是那把刻著遊字且帶著明顯南洋製作色彩的短刀。
“這把刀哪裡來的?”
面對李秀霞的質問,陳喜明首次展現出了一絲讓李秀霞都有些詫異甚至不安的奸笑。
“咦?李——李姐。”
李秀霞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去計較他的猥瑣和不敬,而是繼續問道:“哪來的?”
“李姐,你先看這張紙條?”
嘶——!全無血色的俏臉,李秀霞幾乎拿不出手中那張紙條,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李秀霞走私鋼鐵,再加上兩個手機號碼。
“你——跟我來。”李秀霞腳步都有些虛飄,幾乎是堅持著走進密林。
她很清楚,對方這是在逼她滅口。
但她又有什麼辦法?那張紙條上的秘密足以讓調查局形成順藤摸瓜的線索優勢,如果那樣,她必死無疑。
太險惡了!這是赤裸裸的陽謀,殺人不見血,但死到臨頭的正主卻尤不自知。
某一剎那間,李秀霞的心頭不伴隨著絞痛升起一陣陣莫名的悔意,捫心自問,自己到底塑造了一個怎樣的學生?亦或稱惡魔。
“是,李姐。”陳喜明舔了舔嘴唇,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二十幾分鍾後的樹林深處空地上,赤裸著上身的陳喜明樂呵呵的靠在樹幹上,努力的喘勻著氣息,一臉的意猶未盡。
而這時,李秀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
“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放——放心吧,李姐。”
眼見李秀霞一邊扣著最後一顆釦子,一邊走出灌木叢,陳喜明一臉的奸笑與得意,屁顛屁顛的站起身。
看著對方那噁心獻媚的樣子,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李秀霞內心忍不住一陣作嘔,但此時,她必須暫且穩住這個人。
“不許跟任何人說起這把刀和這張紙。”
李秀霞的語氣中充滿了厭惡,但得了便宜的陳喜明卻毫不在意,嬉皮笑臉的諂媚道:“是,是,放心吧,李姐。”
“你可以走了。”
“是,我馬上走。”
望著遠去的背影,淚水奪眶而出的李秀霞又頹然靠坐進灌木之中,任憑手臂被灌木棘刺劃得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