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才是鬣狗(1 / 1)
陳喜明莫名的病倒了,就靜靜地躺在帳篷內,像是受了風寒,又像是吃壞了肚子,總之,起不來了。
“李處長,喜明病的很重,要不我們向總部求援吧?”得到張子浩示意的張宏攀站起身,有些擔憂的提醒著。
“不必,沒到那一步,那樣我們這一趟的苦就白吃了,別說學分,你們的獎勵金也一分都不會有。”
聞言張子浩倒是嗤之以鼻,但其他人卻都不約而同的向他和麵色複雜飄忽的李金勇看去,而且都露出遲疑之色。
李秀霞拒絕著,然後瞥了眼韓錚,道:“韓錚這幾天多費費心。”
對於這個強勢的嬸嬸,韓錚自然不敢多言。
“其他人還按原計劃進行野外生存訓練,我會繼續向校方正常彙報,並爭取在我職權範圍內,給你們打最高的分,這樣你們也許還能多得一些獎勵,大家再堅持一下。”
聞言的眾人也紛紛露出一陣喜色,因為這個分不但和他們的大學期間的基礎學分掛鉤,而且還涉及到一大筆入學獎勵的錢,除了張子浩、李金勇之輩,誰會不動心?
“謝謝李處長。”
“謝謝李處長。”
李秀霞忍不住長出一口氣,謹慎的瞥了眼遠處又在低頭烤魚、剝蝦的趙弘飛,一如既往的低調、謙恭、卑微,但現在卻給她一種惡魔伏地待發的悚然之感。
不行,雖然擺平了陳喜明,但她還是打算再爭取一下與趙弘飛的‘和解’,或者……
——
接下來的幾天裡,海岸警衛隊巡邏艦更高頻次的在這片荒蕪的海域中往來搜尋著,但卻再無所獲。
送走又一次無功而返的林承,李秀霞回頭望了望,來到了不遠處的沙灘上。
趙弘飛正靜靜的在那裡採\t集著竹節蟶,毫不理會身後緩緩接近的李秀霞。
李秀霞嘆了口氣道,幾次色誘失敗,作為一個成熟的女人,她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抗拒和厭惡,但她別無選擇。
“早晨為什麼不吃東西?這條魚給你,吃一點吧。”
“李處長,你想像對付陳喜明那樣對付我麼?”趙弘飛抬頭淡淡的帶著一縷挑釁的微笑。
李秀霞侷促愕然的臉上一陣百花齊放。
“你——你——你怎麼?”
“李處長,我能活到今天,難道我還聞不到橄欖油和砷粉的味道麼?”
李秀霞的俏臉終於完全變色,趙弘飛低下頭,沒有再去理會端著魚進退不得的對方。
半晌後,李秀霞將魚遠遠丟進海中,幽幽一嘆。
“其實你已經變了,完全可以不必如此,你甚至可以試著融入……”李秀霞希冀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被對方直接打斷。
“我習慣了,我也不需要他們對我做任何改變,而且,你什麼時候見過獅子和鬣狗為伍?”
吃了癟的李秀霞一窒,輕呵道:“呵呵,也是,你是說你是一直被欺負的慢慢長大的雄獅麼?”
趙弘飛再次抬起頭,露出一絲絲冷笑,令李秀霞一愕,難道她又說錯了?
“我沒那麼自戀!”趙弘飛緩緩站起身說著,並背對著李秀霞。
“我才是那隻被獅群欺負到快死的鬣狗,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看我如何將這些傲慢的獅子一一吃光。”
趙弘飛說著,隨手將一隻肥碩的寄居蟹直接丟進嘴裡,隨即發出一陣讓人雞皮疙瘩炸起的咀嚼摩擦聲。
李秀霞臉色劇變的退了好幾步。
“你這是打算君子報仇嘍?”
緩過神的她低下頭,一絲被愚弄的氣怒上升,她居然被一個小她十二歲的男生拿捏的骨酥肉麻,如今更是反抗不得,甚至於不得不兵行險著的圖謀陳喜明。
不自覺的,李秀霞的臉上又露出一陣苦澀。
可反過來一想,這幾天以來,某某剎那間,回頭想想,她甚至有些佩服這個小男生的堅韌和狠厲,不過這次,她又說錯了。
“我沒那麼多閒工夫!”
“那你為什麼……”
“因為國法和現實都不允許我從早到晚,否則你還有機會在這裡這麼和我說話?”
趙弘飛說著,一隻手掌大的海螺瞬間被他捏得粉碎,然後連粉末帶肉一口吞下。
嘶——!李秀霞一窒。
她終於意識到,她根本跟不上這個男孩兒的節奏,而且她更沒想到,才十八歲的他,心裡居然藏著審時度勢的理性的非善意。
“是我小看你了,你的成長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李秀霞忍不住皺了皺眉。
“都是被你們逼的,若不如此,我也根本活不到今天,你根本想不到,在你的縱容下,他們是怎麼對我的。”趙弘飛毫不掩飾眉目間的猙獰,同時帶著一絲壓抑著的張揚與狠辣。
如今,這個女人已經被他徹地的踩在腳下,他不需要在對她隱藏什麼。
甚至這一刻,在他的眼裡,她已經是一個死人。
“現在我真的有些後悔了。”李秀霞體會到了對方的濃烈殺意,強作平靜的帶著幾分懇求。
但可惜,早已心堅如鐵的他從來沒有打算放過誰,當然也包括這個女人。
說到底,從被他抓住把柄的那一天起,李秀霞的命運就早已註定,但有一點——他不會親自動手。
“你是後悔當年下手太輕了,還是下手太重了?”
“都有吧。”
“呵呵。”趙弘飛輕笑了一聲,繼續道:“不管如何,現在都太遲了!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用任何被證明違法的方式,去對付任何人,但很遺憾,我還要給你出一道選擇題。”
“什麼?”李秀霞幾乎是毛骨一悚,內心更是急劇下沉的下意識問了一句。
“韓鵬和韓錚兩人,你怎麼選?”
趙弘飛隨意的聳了聳肩,彷彿氣氛為之活躍了不少,但聞言的李秀霞,臉上卻露出了一副極度驚恐的表情。
“你別太過分。”
“我說過,隨你選。”
“你——你就不怕我去告訴他們這一切?包括這——這些你——你說的話。”李秀霞甚至有些口吃,氣息也明顯的紊亂,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對方。
“可以啊,我又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你看他們信不信你的話,但別說我沒提醒你,不說手機和晶片,我想陳喜明的帳內現在還有黑砷粉塵的存在吧?”
“你——!”李秀霞瞬間彷彿被卡住脖子的公鴨,但趙弘飛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得意道:“放心,這些只是開始。”
“什——什麼開始?”
“你想啊,如果將來你和你的丈夫都進了監獄,我要是以你曾經的學生的身份,將來把你的女兒從福利院裡領養出來,那會不會很有趣?”趙弘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佻,還有一抹殘忍。
“不!不——!你不能這樣!”
一時間,李秀霞的臉上擠滿了深深的恐懼。
可以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而且她自己很清楚,對方這種說法的可能性並不小,還有一點最重要的,那就是她賭不起。
“我為什麼不能?”
面對歇斯底里抓著他的李秀霞,趙弘飛直接將她推倒在沙灘上。
李秀霞哭泣著仰著頭,注視著對方重重的點了點頭,道:“你簡直不是人!”
“哼!沒錯,我早就不是人了。”趙弘飛冷哼著轉過身。
“而且,我很樂意接受你的讚美,但我不會感謝任何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只希望你能……”李秀霞的請求沒有被允許說出口。
“你放心!你畢竟做過我的老師,雖然你不止一次的差點害死我。”趙弘飛的堅決打斷了對方的遲疑。
“你錯了,我沒有。”
“你有,不說從前,只說這一次,你不但買兇,而且還準備了毒藥,陳喜明享受的本是給我二套方案吧?”
“你——你……”李秀霞閉目低下頭,淡淡道:“你確實長大了。”
“錯!我是重生了,以前的那個趙弘飛早就被你們欺負死了,就像即將被你用慢毒毒死的陳喜明。”
“求你放過我吧!”
“可以,但你最好儘快做一下我給你的選擇題。”聞言的李秀霞注視著那個揹著籮筐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