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們教過我嗎(1 / 1)
“誒!你們知道嗎,趙弘飛發了!”
“啊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我爸爸的妹夫的遠房姑姑的兒子的女友的父親就是財務稽覈司的會計?”
從前天晚上開始,鮑勃、李秀峰、馮曉航等十幾個李金勇在校內外鐵桿幾乎逢人就是見縫插針的這套嗑。
國立銀行後院,一輛埃爾法汽車穩穩的停在一個衣裝筆挺的男人面前。
副駕駛、後排的車門開啟,呼呼啦啦下來了一大群人。
“大哥,你找我們?”張宏攀滿臉仰望,拍馬屁幾乎拍到了了骨子裡。
張子浩掃視著眾人,緩緩拉開手包。
“明天就開學了,晚上你帶著弟兄們去吃頓好的,曉鳴找地方。”張子浩說著一邊將錢遞給張宏攀,一邊衝著馮曉鳴點了點頭。
“浩哥,那你呢?”
“這幾天我要去一趟省城,就不陪你們了。”
而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齊凱插話問道:“那要不要喊勇哥?”
“隨你們,不過金勇最近很忙,行了,你們先上車等著,宏攀和齊凱留下。”
眾人紛紛上車,而張子浩則帶著兩人員走了幾步,並嘀咕了幾句。
“一定要給我出了這口惡氣知道不?”
“放心吧,浩哥。”
“明白,浩哥。”
齊凱和張宏攀不約而同一臉興奮的拍胸脯打包票。
別說張宏攀了,一提到欺負趙弘飛,齊凱每每都莫名的感到無比興奮,又有好吃的,又有錢拿,還不用他動手,何樂而不為?
不多時,埃爾法商務匆匆離開國立銀行。
——
連續的請假,今天終於和石鍔簽下了最終合作協議,趙弘飛匆匆折返學校。
老師只給了他半天假,逃課也許在其他大學算不得什麼,但在連州大學可不是鬧著玩的,累及擅離十五天,那是要算作自動退學的。
一路上,他拿起電話,又放下電話。
又有三天沒見面,除了想念和惴惴不安,更重要的是體內跳動的能量讓他有些難以自持。
昨晚在白鷺湖水底足足呆了兩個小時,數以千計的水族成了犧牲品。
胸膛和右臂上的熊和鷹的力量也許是跟隨自己日久,所以,並不麻煩。
但附著在下肢的花豹和左臂的雄蜂似乎沒那麼好說話,如此些許的緩解,終歸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高菲。
連州大學門前,趙弘飛承受著超出往日的關注與指指點點。
“是他?”
“沒錯,就是他。”
“呀,真看不出來。”
“是啊,以前沒注意,其實也蠻帥的。”
三天來早出晚歸的他還不知道,如今的他已經突然從‘小癟三’成為全校人盡皆知的‘富二代’新貴,而這自然是少不了李金勇的功勞。
至於他為什麼如此?而張子浩又為什麼要開啟新一輪為難於他?
因為,他們都需要這個男孩和那1.1%做著資本合作的緩衝點。
紀凌菲要裝作不知的繼續和李恪合作,並將怒火發洩到趙弘飛身上。
李恪要故作捏鼻子的不得不給趙弘飛好處,卻又心懷不滿。
趙弘飛低著頭沒有理會各色的複雜目光,甚至搭訕。
但剛剛走進法學院區,還沒待見到高菲,他就在校門口被黃鼠狼拜年的趙啟楠和趙啟航夫婦給堵了個正著。
“二——二叔?姑姑?”眾目睽睽之下,趙弘飛不得不尷尬的叫出這兩個稱呼。
趙啟航首次有些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擠著笑容道:“走,先吃飯。”
說著,眾人簇擁著一臉不自然的趙弘飛向校園食宿區走去。
春風裡烤肉連州大學分店——
精緻的包房內,服務員熟稔的操作著牛排燻烤,趙啟航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極盡禮下於人的陪著笑臉為趙弘飛斟滿酒水。
不多時,服務員在魏穎的示意下搖曳著魚貫離開,包房內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微微噼啪作響的牛排。
“弘飛,姑姑最近聽到了一些事情……”
“嗨!大姐,都是自家孩子,你這麼墨跡幹什麼?”
魏穎急不可耐的打斷了趙啟楠,然後擠出一大堆笑容看向趙弘飛道:“弘飛,如今大哥不能理事,公署昨天公示的地域鋼鐵進出的1.1%股份授權,咱們一家人是不是該商量商量?”
“商量?”趙弘飛故作詫異的反問,冷笑的內心快速的搜尋著應對言辭。
“對啊,你爸也是你奶奶的兒子,按舊理兒,你爸爸得給你奶奶養老,可是這麼多年來,你爸爸一直沒有盡到這個義務。”魏穎明顯有所準備,侃侃而談,同時還和趙啟楠、趙啟航交換著眼神,明顯是對接背好的臺詞。
“是啊,弘飛,這幾天你電話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幸好今天見到你了。”趙啟楠也不無責怪的說著,並看著對方。
而趙啟航也在魏穎和趙啟楠之後,又輪番轟炸式的開口了。
“弘飛,叔叔也不是在這裡挑大哥的毛病,但百善孝為先嗎,有些錢你爸爸還是要出的,而且你現在也有這個條件了,你奶奶也是這個意思。”
緊接著就是捋清了頭緒的趙啟楠,她又再站出來補充幫腔道:“弘飛,你別多想,我和你叔叔嬸嬸不是為了這個錢,我是擔心你尚未完成學業,顧不過來。”
面對從不同方向‘襲來’的三人,趙弘飛一口肉都沒吃,在三人驚詫的目光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怕是不行了。”
“什麼?”
驚詫的三人眾口一詞,趙啟航甚至直接拍案起身,怒聲質問道:“為什麼不行?”
“是不是那個高菲?好他個高繼成,算計不到我們家的地,又開始算計我們的錢了。”魏穎緊接著起身,有板有眼的推測甚至讓趙弘飛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魏穎猜的沒錯,高菲確實沒少吹枕頭風,還在假期又主動陪了他兩次,但高繼成乃至高菲也並沒有達到目的。
“對,一定是那個小狐狸精,還有那個賣女兒老不羞!”趙啟楠也一臉微紅慍怒的攥著酒杯,冷冷的注視著趙弘飛。
而趙啟楠這一次之所以這麼堅持,其實是趙方氏給她許了願,只要在侄兒這裡扣出這筆好處,母親、弟弟和她就可以三家平分。
“弘飛,你別怕,我帶你去找她。”
眼看趙弘飛不言不語,趙啟楠急不可耐的擼著袖子,就要站起身。
趙弘飛表情無奈的將她攔住,然後又掃了眼眾人。
“沒有高菲什麼事,她是提出要求了,但我沒有答應她。”
“我說嗎,這才是我們趙家的好兒女。”
趙啟楠會心一笑的拍撫著侄兒的肩膀,但魏穎卻在趙弘飛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妙。
“那你為什麼說不行?不想管你奶奶?”
面對倒打一耙質問的魏穎,趙弘飛隱忍著故作悲愴的搖了搖頭,又分別瞟了眼趙啟楠和趙啟航。
“我奶奶從來沒需要過我,說實話,這個股權我已經交給公署財務稽覈司統一經營管理,我只管每年領取分紅。”
“什麼?”趙啟楠一怔。
“你怎麼可以自己做決定?”趙啟航又一次怒視著拍案質問。
“好你個裡外不分的白眼狼,這麼大事都不跟家裡商量一下?”魏穎也如仇敵惡鬼般的獰視著他,幾乎恨不得把他吃了。
“就是,這可是我們老趙家的錢,誰給你的權力?”趙啟航埋怨道。
“這是我父親給我的指定監護財產,有公署的公正文書,否則我也無法履行正當程式。”
“你——!”趙啟航戟指著無言以對。
“弘飛,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這可不是我們老趙家的家教。”趙啟楠皺著眉,努力凝聚著貌似牛X的氣場。
趙弘飛卻完全選擇了無視,直言道:“這當然不是老趙家的家教,我爸在我十歲那年就離開我了,他怎麼教我?而且,八年了,你們誰教過我嗎?”
“你又在和我們翻舊賬是嗎?我們可是你的長輩!”
趙啟航冷沉著聲音質問著,但換來的同樣是趙弘飛不再隱藏的冷冷嗤笑。
“這還需要翻麼?就在幾個月前,你還害的我無法去中京上學,如今看到好處了?你們又都來了,我還就告訴你們了,這個錢你們一分都別想拿到,除非你們殺了我。”
“你這個逆子!”
“你會遭到報應的。”
不同於趙啟航夫婦的咒罵,趙啟楠倒是流下幾滴或是傷心亦或是悔恨的淚水。
可話說回來,其實她也沒有辦法,她在母親那裡同樣沒有什麼話語權。
而且從內心深處,她甚至並沒有覺得趙弘飛有什麼太大的不是,畢竟他說的都是實話,但這筆錢,她真的很想要!
趙弘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飯店,他依舊如往昔般略帶自卑的行色匆匆,但有一點完全改變了——他有錢了。
白鷺湖和存有三年預付兩千四百萬首付分紅的銀行卡就是他現在的最大底氣。
而且,和那不能輕動的一億不同,這兩千多萬可是隨時都可以吃香喝辣的硬通乾淨貨。
——
深夜連州大學3414男宿
……
“弘飛,有時間我會打給你的,嘟——嘟——!”
“我……”
宿舍內,無奈結束通話電話的趙弘飛再次有些頹廢的靠在硬板床上。
看得出,高菲還是在為那1.1%耿耿於懷,但這件事,卻非這般不可,他更不會將這第一桶金且至關重要的白鷺湖交到對自己明顯不友好的人手中。
“唉!”
不多時,趙弘飛緩緩站起身,來到窗前,十米高的落差對此時的他來說,形同兒戲。
……
夜色下水波平靜的白鷺湖,沉寂的水下,一道游魚般的人形飛影飛速掠過,彷彿一顆穿梭的子彈,僅僅在暗流中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彈道。
一座深深的蘆葦蕩,幾分鐘前,無數野鴨在這裡被驚飛逃走。
狡黠的月光,斑駁莎莎的蘆葦深處,時而荒島上武影生風,時而水波間破水激盪。
遠用拳腳,近用膝肘,近身抱摔,黑龍十八手。
八極、形意、泰拳……腳下靈蛇步飛竄遊走。
……
凌晨時分,他又從蘆葦返回幽暗的水底,宛如水魔、水鬼,封閉著氣息,繼續張牙舞爪的演練著一招一式。
可以說,自從曲柳洲一戰之後至今,他越來越注重武術招式的演練。
但說白了,他的武術完全脫身於書本和本身的閉門造車,但優勢也很明顯,力沉、靈活、還有強悍的耐戰耐打能力,完全是那種亂拳揍死老師傅的蠻橫野路數。
“形意——崩!”
翻躍而起,摧開二十米水下的壓力和阻力,趙弘飛崩拳而出。
一米多長的大草魚猝不及防,直接被拳鋒擊中,以拳面為中心,成片的魚鱗炸飛而起,原本黑色的魚目瞬間變得血紅,頎長的身體直接呈現彎曲狀,椎骨從另一邊破開皮鱗而出。
僅僅幾個翻滾,就翻白斃命,然後化作一蹙光點。
吐出幾個水泡,趙弘飛簡單平復了一下內息,直接立地盤坐。
不多時,周圍一條條游魚動作愈發的緩慢,甚至很多已經開始翻白努力的呼吸。
一條條游魚漸漸停止遊動,然後詭異的炸成成片的血霧,一簇簇光點,然後結成一個個生澀的圖案,進而向他盤坐的方向飛速射來。
而這邊,趙弘飛的表情卻是極盡的放鬆甚至享受,周身側的水紋也泛著一陣陣的波動。
一小時後,趙弘飛再次睜開眼睛,周圍早已完全成為一片靜謐的死亡區域,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頭也不回的快速向水面潛出而去。
深夜戲水,備受能量壓迫的身體得到極大的舒緩,也是他最快樂、愜意的時光,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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