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蓄謀(1 / 1)
清晨,依舊是百濟拉圖的1078高階套房。
雖然淚眼有些模糊,但側臥著的張宏茜依舊透過鏡子望著背後那個男人。
此時的他正精心拉繫著襯衫封口,還時不時瞟著自己這邊的方向,她知道,她在等她主動求他。
“把錢給我吧。”張宏茜怯怯道,無論語氣,還是表情,都掛滿了屈辱和無奈。
而趙弘飛自然知道問題的緣由,瞟了對方一眼,淡淡回應道:“你確定你弟弟是要還張子浩的錢?”
“這個我不需要給你的多做解釋吧?”張宏茜別過臉,依舊是一臉的桀驁與不馴。
“呵呵!”趙弘飛淡笑了一下,轉身瞥著緊裹在被子中的誘人弧線。
“你認為,我憑什麼給你五萬塊錢呢?就憑你麼?還是憑他又打了我?”
“我……”張宏茜的俏臉幾乎滴出血,趙弘飛眼見差不多了,假做嘆了口氣,道:“到底怎麼回事?”
張宏茜雖然有些顫抖,但還是在沉默片刻後,緩緩道:“他要馮曉鳴出錢,但馮曉鳴卻逼著宏攀拿錢,否則……”
而說到這裡,張宏茜還下意識的緊了緊被子,這一細節讓趙弘飛不經意眉毛一挑,但還是吊著胃口道:“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我可以多——不,我可以一直陪著你,只要你放過宏攀,並幫助他渡過這次難關。”說到這裡,張宏茜的眼眸又發出陣陣紅潤和水意。
“嗯,還不錯,但我還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你的名義,在連州安儲司F區7000號庫櫃以後開兩個庫櫃。”
張宏茜有些錯愕,她還以為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於是有些不信的反問了一句。
“以我的名義?”
“沒錯,對,不要在一個單區。”
趙弘飛強調補充著,而張宏茜雖然疑惑,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魚肉哪有資格問太多問題。
幾分鐘後,趙弘飛丟下一張五萬塊的威爾士銀行通用支票,單挎著書包離開了,完全是一副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打扮。
一路上離開百濟拉圖酒店,他這一身單調楚楚,卻與奢華錦繡的裝潢以及濃妝豔抹的女郎不斷激盪著劇烈的氛圍反差,活脫脫一個生瓜瓤子被丟進了滿櫃熟透的瓜果之間。
但有一點他萬萬不會想到,他的高菲此時也在這幢大樓裡。
百濟拉圖十三樓總統套房
高菲有些受不住吵鬧的躲進了臥室,深呼吸的同時輕抿著紅酒,壓抑平復著嗡嗡作響的耳膜。
說白了,她同林莉和沈夢潔不同,相比於她們,她其實更接近傳統的女人,但現實卻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這兩個瘋女人雖然看著有些‘濫’,但她卻很清楚,她們各自都只有一個男人,可自己呢?
不同於臥室內的患得患失,此時的套房客廳已經有些失控的群情激奮,但剛愎自用的張子浩還是一票否決了齊凱的懷疑。
“就憑那個廢物,算了吧。”說著,還將目光瞥向馮曉鳴身後的林莉。
馮曉鳴和林莉都很清楚,張子浩雖然昨天將他們平平穩穩的帶了出來,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相信過馮曉鳴,或者說是林莉。
但這並不算什麼,別說他不相信,就是馮曉鳴自己的心裡也直打鼓,他可以偶爾盲目的相信一下自己的女朋友,但他絕對不會完全相信那唯利是圖的準老丈人,因為他的父親也是這樣的人。
商人麼?本性!
“還要多謝浩哥昨天的援手。”
“呵呵,瞧你說的,曉鳴,大家都是朋友嗎。”
“浩哥,那我們?”
張宏攀起身追問,收到姐姐的簡訊,他心中的大石雖然落下,但卻也不免對馮曉鳴多起怨念,可面對馮曉鳴的財勢,他卻發作不得,只能捏鼻子認倒黴。
張子浩自然看出了對方的氣悶,但思慮一轉,計上心來。
“我們……這樣……”
“嗷——!”
“嗷——!”
高菲不知道他們又在幹什麼,但她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可她一個女人又有什麼辦法?
——
一小時後,連州大學門前,遠處幾名保安一如慣例,有些懶洋洋慢吞吞的清理著雪道。
張子浩被前呼後擁的走進連州大學,而高菲則早已在沈夢潔的陪同下去了林氏超市。
理工教學樓,也就是這次期末考試趙弘飛所在的法學院考區,馮曉鳴連跑帶顛的將一名相對有些邋遢猥瑣的中年男子拉到了張子浩面前。
“大哥,這就是法學院宿管徐強師傅。”
張子浩頭不抬眼不睜的繞過徐姓男子,沉沉問道:“徐師傅知道該怎麼做吧?”
徐強一臉受寵若驚的謙卑的低頭道:“知道,知道,張少放心,馮少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包張少滿意。”
“嗯,那就好!”張子浩傲然的應承了一句,然後回頭瞥了瞥眾人。
“那大家就再好好照顧他一回?”
“是,浩哥。”
“放心吧,浩哥。”
“浩哥,您就瞧好吧。”
對於笑眯眯的張子浩,眾人紛紛應承,張宏攀更是誇張的做出一副舒放筋骨的討好動作。
“那還等什麼?準備開始吧。”
“是。”
“是。”眾人紛紛應聲。
這麼多天了,連遭厄運的他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放縱發洩一下了。
而張子浩也是如此,他完全不相信母親過分謹慎的猜測,更看不起那個雖然不說,但卻明顯退縮了許多的李金勇。
而且自從在步博欣賞了那場好戲之後,他對趙弘飛的鄙夷早已完全恢復到從前。
再加上如今,這傢伙在充足的經濟供應之後,居然有了翻身的勢頭,這怎麼可以?
這讓多年已經習慣了這種人物關係的他如何能接受?讓他們這些弟兄如何能接受?
而就在他思索著的時候,遠處的趙弘飛已經緩緩走來。
趙弘飛也大老遠就看到他們了,但他沒有退避,最近他已經準備好要對某些人發難了,所以,有些苦肉之局,他還是要演一下的。
“你給我站住。”
“你們幹什麼——啊!”趙弘飛佯做慌亂,一邊後退一邊指問,而享受著被凌者的恐懼表情,眾人愈發的來了興致。
遠處趕回的高菲已經被沈夢潔和上前幫忙的林莉等人拉住,不是沈夢潔不想拖住她,而是逛超市的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所以才匆匆趕回。
張子浩,你答應我不再這麼對待他的,高菲氣的直掉眼淚,但卻還是掙脫不得。
而接下來,在裡三層外三層的哄哄包圍下,一場非常通俗普遍的校園鬥毆。
“上,就是他偷了我的錢包,給我揍他!”馮曉鳴舉著自己的錢包叫囂著。
除了張子浩,幾乎所有人一哄而上。
遠處高菲的尖叫和乞求,趙弘飛一絲欣慰之餘,但依然選擇了隱忍。
他需要繼續營造他懦弱無能的廢物形象,不過這一次,張子浩要比以往成熟的多了,而且就像他答應高菲的那樣,他要換一種成年人的‘交流方式’。
“我沒偷東西,你們憑什麼汙衊——唔!”趙弘飛的辯解直接被拳頭阻止。
流著鼻血的他繼續解釋著,但卻被反手的扣跪在地上。
影影綽綽的人群之外,幾十上百人指指點點的談論著,而高菲則一直被攙扶在一旁,或者說控制可能更貼切一些。
“捉賊拿贓,在你的寢室裡找到了這個。”馮曉鳴揚著手中的錢包,然後愜意的看向張子浩。
“這是我的錢包,昨天剛丟的,剛才我們在你的單人寢室發現,而且有宿管徐師傅作證。”馮曉鳴特意將‘單人’兩個字要的很重。
而同時,接受了張子浩眼色早已躍躍欲試的宿管也挺身而出。
“沒錯,是我開啟了你的門,他們在你的櫃子裡翻到的。”
“你們說謊,弘飛根本不需要偷你們的錢,他現在根本不缺錢。”
“高菲,偷沒偷和需不需要偷沒有直接關係。”張子浩揶揄道。
此時的高菲真想跑過去抓著他的脖領問一問,為什麼騙自己?但最終還是壓下了這股衝動。
“說什麼都沒用,我們去院辦評理。”馮曉鳴說著,衝著連州大學辦公大樓方向揚了揚下巴。
“對,去院辦評理。”
“別讓他跑了。”
“給他送調查分局。”眾人七嘴八舌,推推搡搡,但目標卻不是院辦,而是校總辦公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