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但他會後悔的(1 / 1)
校長室內,聞聽迴廊中的聲音,李孟嘗當即一陣皺眉,但下一秒,卻又不得不捏著虛偽的笑臉轉身相迎。
“呦!這是什麼風把方校也吹來了?”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只見副校長兼法學院院長方波林大步流星的走進屋內,並輕輕的衝著趙弘飛點了點頭。
而他身後跟著的,正是校學生處主任宋玉華和教務處主任兼法學院副院長姜興坤,而宋玉華在一進屋就將趙弘飛拉到了身後。
她是程亞玲的同學,而且答應了程亞玲的交代,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而且,她是一名傳統的高校教師,對於學習成績優秀的學生,有著發自骨子裡的喜愛。
“方副校長,這是什麼意思啊?”
眼見局勢翻天,李孟嘗橫眉瞥視力著三名不速之客,言語中將那個‘副’字咬得極重。
方波林完全無視對方的不滿與譏諷,微笑著淡淡問道:“李大校長,作為管理德育、教學和法學院總體工作的副校長,法學院的學生出了這方面問題,我來看看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李孟嘗還要再說,意圖轉移話題,但卻被方波林直接打斷。
“既然沒問題,那我們就從頭到尾說一說。”說著,還冷冷的掃視著不斷縮脖的張宏攀、齊凱等人。
李孟嘗也不是傻子,這種事哪裡經的起對方推敲,於是乾脆借坡下驢。
“好吧,既然你來了,我給你幾分薄面,這件事就不再追究,不過有件事,我看今天還是說一說的好。”李孟嘗說著,瞥著趙弘飛頓了一下。
“什麼?”方波林問道。
“校長請說。”趙弘飛也謙恭的點了點頭。
幾秒種後,掃視了幾人的李孟嘗清了清嗓,繼續道:“趙弘飛同學,如今白鷺湖產權現已被財務稽覈司和商務司過戶到了你的名下,但二十年前,因為無人管理,白鷺湖西南部的水域年年推進,如今已經佔據了我校大約三千平方米的窪地,你看這件事?”
李孟嘗說著,甚至還無意的瞟了一眼另一邊低眉順眼不動聲色的張子浩。
“校長想要多少錢?可以直說。”趙弘飛沒有一絲遲疑,語氣雖然恭敬,但卻讓李孟嘗一陣不舒服。
“你——!這是我跟你要錢麼?你這是什麼態度?簡直有辱斯文。”李孟嘗幾乎是一蹦三尺高,彷彿全家都要被侵略者推進臥室那般的屈辱和無辜。
“好好好,那校長需要我賠償學校多少錢?這總可以了吧?”趙弘飛聳了聳肩膀。
“嗯,這還差不多,那我就直說了。”李孟嘗說著頓了一下,然後掃了眼眾人,最後看著趙弘飛。
“這半年來,你在學校的劣跡表現,我也不予追究,不過按照連州的市價,房產地產租賃每平方米一年大概是兩百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一臉的商人氣息,幾乎讓方波林作嘔在當場,再次忍不住反駁道:“李校長,你說的是商品房價,白鷺湖可沒佔我們的辦公區和教學區,那片沼澤地根本就連用地都算不上。”
“他在那裡從事養殖。”李孟嘗說話的分貝大增,但方波林也同樣不甘示弱,大聲道:“暫且就算他從事養殖業了,但他並沒有出賣獲利,況且那裡兵不允許養殖。”
“那是他的事情,跟我們學校沒有關係。”
“那好,既然校長要為學校創收,那就呈報校財務,然後出具合法的票據。”
“你——!”李孟嘗語氣一窒,如果按照方波林說的,那這筆錢不就成了明賬?那他如此大費周章,又有何意義?
呼!
他不想再做爭辯,而且他一個司機出身的半吊子,確實爭不過眼前這個二十年前的法大高材生。
但那又如何?自己雖然處處不如他,但現在的人物關係確實校長與副校長。
瞥了眼彷彿有些不知所措似的趙弘飛,李孟嘗端著嗓子直入主題:“交一下租金吧,你個人覺得呢?”
趙弘飛沒有抬頭,冷哼問道:“多少?”
“一年50萬。”
“你怎麼不去搶?”
方波林幾乎也是一蹦三尺高,對於一個學校五十萬是不多,但饒是方波林高教正教授級別,年薪也就五十萬出頭,也就是說,區區幾塊窪地,趙弘飛就要被勒索掉一個教授的薪金,這讓做事習慣一板一眼的方波林如何接受的了?
但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趙弘飛卻輕輕的點了點頭。
“可以,在公署年度結算里扣除就可以。”趙弘飛淡淡應承,彷彿在說一件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的事情。
“趙弘飛,你……”
見此情景,面如豬肝的方波林一句話沒能說出來,一腔憤怒直接匯聚成狠狠一瞪射向趙弘飛。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堂堂副校長兼院長,主動來為他爭口袋,但這個愣頭青不但不領情,還自己先慫了,損失是小,讓自己在政敵和親信面前顏面盡失,這讓他如何接受?
於是乎,方波林直接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哈哈哈!好!好!趙弘飛,這也算你為學校創匯了。”李孟嘗的面色迅速被慈祥填滿,並示威似的揚了揚方波林離去的方向。
面對諂笑略帶得意的李孟嘗,趙弘飛微微躬身施禮,已經極盡了禮節,可就在他要帶著高菲準備回去參加考試之際。
“慢著。”李孟嘗的聲音再度傳來。
“校長還有什麼吩咐?”趙弘飛轉過身,只見林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李孟嘗的身旁。
只見李孟嘗淡淡一笑,輕聲吩咐道:“之前超市的東西還是要賠的。”
一時間,校長辦公室內,趙弘飛再次成為千夫所指的笑柄,別說他人,就連李孟嘗也是一臉的吃定。
他不生氣麼?當然不是,從進入校長室開始,他一直壓抑著怒火,因為他這段時間一支在盤算著林家的超市和李虎的二食堂,為此他甚至選擇了和刀子結盟,所以,他此時萬萬不能輕舉妄動。
趙弘飛聳動著喉結,瞥了眼林莉,嚥著唾沫強做卑微的辯解道:“我沒偷東西。”
“但超市確實丟了東西,而且你當時在場,這都是事實。”李孟嘗一臉吃定的望著他,同時瞟了眼其他眾人,特別是身旁一臉諂笑的林莉。
“當時在場的人很多。”趙弘飛繼續辯解。
“但他們都看到了是你,而且你經過門禁的時候,丟失提示確實響了,住院期間沒找你,我已經給你留足了情面。”李孟嘗說著,一臉得意的抬頭瞟了瞟林莉,而林莉同樣一臉的嫵媚的對視。
“那我如果不賠呢?”
“趙弘飛,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這一刻,趙弘飛的眼中已經露出了幾許壓抑不住的寒芒,李孟嘗雖然感覺有些心驚肉跳,但還是強撐道:“當然,必須賠!”
迎著李孟嘗的目光,同時感受著二十幾道羞辱和不屑,趙弘飛最終丟下一大沓百元大鈔,拉著高菲直接離開了校長室。
“鑑於你的表現,我代表學校通知你,你的考試資格被取消了,這一次獎學金不予參評。”李孟嘗瞟著趙弘飛憤怒的背影,戲謔的宣佈。
“嗷——!”
“嗷——!”
周圍一陣起鬨、戲謔,伴隨著毫無遮攔與掩飾的嘲笑和嬌笑,緊接著,林莉從李孟嘗手中接過李孟嘗遞過來的‘罰款’,直接舉起,嬌叱道:“晚上我們去吃大餐。”
“莉姐萬歲!”
“莉姐萬歲!”
……
高菲用餘光瞟著身後,同時有些屈辱的挽著更加屈辱的男人。
“弘飛,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但他會後悔的!”
高菲聞言一怔,對方的回答不但沒有讓她心安,反而莫名的有些慌亂,甚至說恐懼。
如果說整個連州誰最瞭解這個男人的內心,在她自己看來,恐怕沒有人比自己更有話語權,但還沒待她繼續思考,她就被拉著更快步的離開了辦公室。
身後還回響著一陣陣李孟嘗與眾人的調笑聲。
而對於李孟嘗,他固然得到了每年五十萬的收益,但他萬萬沒想到,四年區區兩百萬的收益,卻買斷了他全家的身後事,就連他的女兒也在這一刻,註定了客死澳斯科特聯邦的悲慘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