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做男人要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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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下的鷹嘴灘,隨著一陣快艇的汽笛聲和嘰裡呱啦的躁動聲漸漸遠去。

一個挎著‘春正’89式突擊步槍的傭兵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樹墩上叼著一顆枯萎的草棍。

而在它身後的黑暗中,兩隻手正緩緩靠近,下一秒,一條繩結直接繞過他的脖頸。

掙扎、抽搐、雙腳離地,不到十秒鐘,他的身體就完全鬆弛了下來。

“09彙報,鷹嘴灘樹林清除完畢。”

“00收到,隱蔽攻擊前進!”

隨著蔣祁的指令,一個個黑色制服身影,幾乎同時在不遠處樹林間貓腰站起,形成一道半包圍式的散兵線,並快速向水面方向推進。

“啟動水下單人潛艇,無人機升空,第一第二小組攻擊開路,第三第四小組居中,第五小組斷後,其餘憲兵設定灘塗火力點,以為後路,行動!”

“是!”

“重複一遍,弟兄們,我們面對的是幾十名甚至更多心狠手辣的外籍傭兵,絕不能掉以輕心,各小組自行對時。”

……

“出發。”

鷹嘴灘發出一陣細微的唰唰聲,宛如狼群過境,除了一串深夜裡幾乎不可見的腳印,再無一絲痕跡。

——

連州商務司司長辦公室,李金勇推門而入。

“啊,啊,好,好了。”打著電話的李恪皺著眉掃了對方一眼。

咔吧!帶著一絲氣怒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抬頭沉聲質問道:“誰叫你進來的?”

“父親,秀峰小叔呢?”李金勇沒有理會父親的不滿,而劈頭蓋臉的直接叱問也令李恪一陣皺眉,但最終還是沉聲應付,道:“他去廣州了。”

“父親既然派他去廣州,為什麼還要報告王長官。”李金勇雖然是壯著膽子,但臉上依舊寫著質問與懷疑。

李恪停下莎莎不輟的鋼筆,平靜的扣上筆蓋,冷冷的抬起頭。

“你這是跟我說話的態度嗎?”

“是!”李金勇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好,我告訴你,我是商務司司長,有義務向王長官彙報政務,不對麼?”

“對!”李金勇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道:“但父親為什麼還要出賣小叔,小姑已經死了。”

“屁話!”

李恪猛然上前兩步,寫字檯上雋秀的平鋪字帖直接被摔到對方的臉上。

“誰出賣他了?我向王長官彙報是公務,李秀峰南下是為了家族,怎可混為一談?”

面對劈頭蓋臉的分貝和唾沫星,李金勇也豁出去,反過來回望著對方吼道:“可父親明知小叔此行必死無疑。”

“混小子,你敢偷聽我打電話!”

“我偷聽又怎麼樣?你害死姑姑,如今又眼看著小叔去死……”

“夠了!”

李恪啪的一巴掌,直接將李金勇扇飛出去,接著厲聲吼道:“家族想要存續下去,哪有不死人的?對於大家子弟,從來沒有什麼和平年代,況且,即便是和平年代,刀子一樣鋒利,一樣見血。”

李金勇捂著臉,仰望著盛怒的李恪,委屈哭道:“可那為什麼一定要小叔去?”

“因為那些南洋人都不是傻子,因為連州高層需要心理平衡,因為李家鬥不過王連勝和方波濤。”

“所以,就像你拿小姑的命換取情報、博取同情那樣?”

啪!

“你這個逆子!”怒不可遏的李恪又一巴掌,將李金勇掀出好幾個跟頭,但是他還不解氣。

一下——兩下……最終李恪也頹然的轉過身,背影頹唐的看向窗外。

“你打死我吧,怎麼不打了?”李金勇抹著嘴角的血跡,吃痛的站起身望著窗前的父親。

“我不會打死你,你是我唯一需要負責的物件,因為你是李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我的繼承人。”

“那我是不是該慶幸?”李金勇面帶揶揄,再次輕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沒錯,你該慶幸你是我李恪的兒子,否則你絕難活過今晚。”

“我覺得也是,因為在你眼裡,只有敵人和棋子。”

“你說對了,但你還忘了一句——除了你這個例外,而且,我還要提醒你。”李恪說著轉過身,面帶深意的望向自己的兒子。

“提醒我什麼?”

“狠!做男人一定要狠!”

“我還不夠狠麼?”

“你狠?哈哈哈!”李恪幾乎笑出了眼淚,好不容易止住後嘲諷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發狠、鬥狠是人都會,畜生更會,如果這也算狠,人跟畜生還有啥區別?我要說的是,想成大事,不但要對別人狠,對自己更要狠,對自己人就更不在話下了。”

李金勇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狠’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那種發自心底的狠辣、決斷、敢於犧牲和放棄掉任何東西,但可惜雖然想得到,但他做不到,因為他缺少那種在鬥爭與屈辱中拼命求存的生活閱歷。

“你懂了?”

“我……”

望向父親幽綠的目光,李金勇又不自覺的有些膽怯發虛,但李恪並沒有繼續逼視和為難他,而是轉身背對著他,淡淡道:“你出去吧,你小叔過幾天就該回來了,你可以去看看你的侄兒和嬸嬸。”

“回來?”李金勇一愕。

“對,我是說骨灰。”李恪的聲音依舊淡漠。

“啊?”

李金勇的心一真真下沉……但還是站起身,可就在他即將推門離開之際——

“對了,儘量不要去惹趙弘飛。”

“什麼?”

李金勇想不通父親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起那個廢物,而且,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很聽話的減少和他的摩擦。

“王連勝倒是養出來個狼崽子,可惜這吃人的狼崽子會聽他的話嗎?”李恪呢喃著。

“父親是說趙……”

“對,就是他。”

“就憑他?”

“對!就憑他!你恐怕都不夠他吃的!”

李恪再次轉過身別對著李金勇,未再言語,而李金勇也在沉默了片刻後,雖然不服氣,但還是默默離開。

——

“指揮中心,聯鯊十三號已經接近指定攻擊位置,請求攻擊標的!”

“指揮中心收到,四點鐘方向的礁石上一個人,未見移動。”

“收到。”

……

在指揮中心的衛星和無人機排程下,聯鯊特攻隊蔣祁所部很快就悄無聲息的進入礆沙灣,並開始清肅搜尋這一片水域。

而無論是已經登島的南洋傭兵,還是準備進攻的扶桑鈴木組武士,對此都是一無所知。

狹窄的幾公里珊瑚水域,誰是螳螂?誰是蟬?誰又是黃雀?

荒蕪的牡蠣海灘剛剛被一陣洶湧詭異的離岸流覆蓋,然後向深海掠去再無一絲聲息,而樹林中,溫露卻已然悠悠轉醒,望著幽暗平靜的沙灘。

下一秒直接轉身,慌亂的向家的方向逃去。

而與此同時,夜色森森的連州封山島海域,數海里之外的公海上,悄悄出現大批未知身份與數量的武裝快艇。

整盤大棋,誰贏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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