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甘(1 / 1)
連州大學東大門學苑廣場的甬路上,早春的細雨、淡綠的柳芽、還有熙熙攘攘的兄弟或情侶。
一身運動裝的趙弘飛輕喘著,十公里的夜跑讓他稍見了些細汗,此時的他正提著礦泉水緩緩向理工院自習室走去。
“宿舍換了,沒想到你連夜跑和自習的時間和地點都改了。”
趙弘飛的動作一僵,而身後的蘇雯婧也迅速淚灑嬌面,並快步追了上來拉住對方。
“我……”
“你也不能一直這麼不理我吧?總要給我一句明確的話是不?”
趙弘飛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相反,由於他特定的人生,在感情方面,他其實一直是一個弱者,他甚至有些不敢回頭。
“明天就是清明節了,不和朋友吃吃飯麼?”
“我有沒有什麼朋友,你難道不知道?”
聽著對方幽怨的控訴,趙弘飛雖然有心躲避,但最終還是停下腳步。
“我——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熟悉的背影,但這一句話並不足以讓蘇雯婧退縮,反而直接繞到他面前。
“這就是我等了這麼多天的答案?”
“是!”
面對沒有刻意隱藏眼淚的趙弘飛,蘇雯婧也有些傻眼,一時間,兩顆心最柔軟的地方同時遭遇重錘。
“你是喜歡我的!嗚!嗚!嗚!”
感受著擠進懷中的嬌軀,趙弘飛突然感到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裡,而且,一反平日裡的伶牙俐齒。
“我——我們是一個錯誤。”趙弘飛艱難的表達著。
“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我願意將錯就錯,我從來沒逼你和高菲分手,你不能這麼對待我,你答應過我媽媽的。”說著用力的在對方的懷中蹭了蹭。
趙弘飛一僵,最終雙手幾次起落,但最終還是搭在對方的腰上。
“是!但正因為這樣,我們必須分開,這對你不公平。”
“可你這樣,對我不但不公平,而且可以說殘忍。”蘇雯婧哭著說著,揚著滿是淚痕的嬌面抬起頭。
下一秒,兩人再一次擁吻在了一起,說不清是誰主動。
可兩人都沒有發現,十幾米外,一個纖細的靠著一隻手扶著燈柱才堪堪站穩的顫抖身影,還有一隻攥的泛白的小手。
正是來此尋找閨蜜聚會的高婭。
姐姐傻乎乎的,但古靈精怪的她可是早就在母親那裡套出了一些訊息,比如七月底的訂婚,或者說談判。
“這算是報應麼?”
溫柔的呢喃中還帶著繼續自嘲,看著遠去的親暱背影,她一會想要上前,一會又掏出手機。
但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做,只是頹廢的返回醫館。
“洗手吃飯了。”
“我不吃了。”高婭說著,逃也似的回到臥室,不再做聲。
而另一邊,情緣西餐廳樓上,還是那個豪華的標間。
赤裸上身的趙弘飛抱著被子靜靜的靠在大床上,而這時,洗手間的淋浴聲突然息止。
緊接著,開門,然後一陣香風,一道人影,一個熱吻,趙弘飛一動不動的承受著一切,並接過又摔進懷裡的嬌軀。
“愛不愛我?”
“我……”
“別急著回答我!”蘇雯婧不顧走光的轉身捂住對方的嘴巴,帶著幾許哀怨的望著他道:“你是怕對不起高菲麼?”
“嗯!”輕輕的點點頭,但下一秒又搖了搖頭。
“我——我要訂婚了。”
蘇雯婧俏臉一白,但旋即靜靜的坐下,甚至忘了遮蔽大尺度咧開的領口。
“什麼時候?”
“七、八月份吧。”趙弘飛努力想讓在自己的語氣淡一些,但他卻根本不敢去觸碰對方的目光。
想到心狠手辣的張天佑和張子浩,蘇雯婧輕啟櫻唇:“其實……”
她想把他們又要對付他的話告訴他,可話剛到嘴邊,她卻畏懼了,她擔心那兩個名字刺激到這個本就要和她說‘拜拜’的男人。
而看著對方失魂落魄的表情,趙弘飛卻首先把持不住內心的疼痛與掙扎。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對方的安撫讓她感受著迷醉的氣息,還有寬厚的胸膛,張了張嘴的蘇雯婧最終又把話嚥了回去,然後輕輕的伏在寬厚虯結的胸膛上。
“我不管你怎麼樣,只要你還沒結婚,或者說你還想,我就還是你的,除非你真的不想要我了。”蘇雯婧說著按下早已攥在手中的遙控器。
一瞬間,客房內一片漆黑。
“雯婧,我……”
“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你答應過我媽媽,要照顧我的。”
“都是我的錯。”
“我不想聽這個,以後也不許再跟我說這些。”
……
微風溜過,窗簾一陣震顫瞟動,遠處漸漸聚攏的陰雲沒有破壞影響掉任何的氛圍。
不多時,只見天邊咔嚓一道驚雷,原本似乎剛剛還晴朗的夜空,如今卻是彤雲壓城。
第一場春雨已然在烈風中驟然襲來。
而此時的東大區某電話亭,一個披著厚重斗篷的男子再撂下電話後快步離開。
譁!啦!
昂貴的82年拉菲被隨意的丟在地上,任憑鮮紅的酒液涓涓流逝。
“誰讓他們訂婚的,高繼成好大的膽子。”
張子浩依舊不解氣,繼電話、拉菲之後,水晶高腳杯也直接步入後塵。
咔!嚓!
齊凱、張宏攀、鮑勃等人噤若寒蟬,無人敢應一聲,只能任憑他們的主子像一頭裸奔的獅子那般來回踱步、喘息。
而張子浩也不會想到,剛剛用公用電話給自己打電話的,居然會是高繼成。
其實稍微用用腦子就可以想到,說到最後,在張子浩和趙弘飛之間,高繼成自然不甘心選擇趙弘飛,但他又不敢當面拂逆紀凌菲,而且,又垂涎紀凌菲的報酬。
所以,他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而且,和紀凌菲不同,作為一個男人,再加上他的關注,他很清楚張子浩對自己閨女的感情程度。
不多時,齊凱一眾被張子浩趕走,而張天佑的座駕也轟鳴著停靠在了樓下。
“高繼成打心裡看不起趙弘飛,他絕不會答應,除非……”包房內,張天佑掐著就憑呢喃自語。
“小叔是說,有人指使?”
“不,是有人施壓。”
“嗯?”張子浩也緩緩抬起頭,有些瞠目結舌的點了點頭,遲疑道:“小叔是說……”說著,指了指身後的正西方。
而那個方向,正是連州國立銀行總部所在地。
“沒錯,大嫂定是察覺到什麼了,所以,你想要阻止這件事,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
張子浩的急色表情讓張天佑的內心升起一陣鄙夷,但還是輕聲道:“將趙弘飛擠出連州大學,斷了他上晉之路。”
張子浩的臉色陰晴不定,但半分鐘後,他緩緩抬起頭,注視著對面的張天佑,然後重重的點了點。
犬子啊!這等人豈配繼承大嫂的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