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報應(1 / 1)
夜幕下的金陵閣大酒店——
“乾杯!”張子浩今天的心情不錯,一掃多日來的陰霾。
林莉因為家中有事,沒能參加,而馮曉鳴則是眉來眼去的和張爽輕輕的碰了下杯子,絲毫沒把張爽身旁的方俊放在眼裡。
“乾杯。”
“幹!”
張子浩一飲而盡,然後掃了眼周圍的李金勇、馮曉鳴、張宏攀和沈夢潔等一眾弟、妹。
“大哥,你說趙弘飛現在怎麼樣了?”張宏攀一邊粗魯的嚼著牛排,一邊諂媚道。
“呵呵,我怎麼知道?”愜意的笑著,同時手指一挑,愜意的逗弄著自己的新女伴,一名剛剛入校的08屆小女生。
“哎呀,討厭,這麼多人呢。”
對於張大少爺的青睞,小女生可是歡喜珍惜的緊的,所以面對輕薄,不但沒有反抗,反而一臉享受的嬌聲調笑。
“攀子,沒事動動腦子,大哥現在是想……”
“多嘴!”馮曉鳴馬屁拍的不準,惹來張子浩含怒輕嗤。
馮曉鳴頓時嚇得再不敢多言,而一旁的張爽則是略作嫵媚的輕白了他一眼,調笑著推開方俊,徑自來到張子浩面前。
“浩哥別生氣,我陪你喝一杯。”
“哼,這還差不多。”張子浩輕哼著,叮的一聲,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並輕眯享受著女伴輕輕的擦拭。
方俊知道,張玄寧一家除了張爽之外,從來都沒有看得起過自己,甚至張爽有時也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那讓自己刺痛的鄙夷之色。
但回過頭說,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甘願做張子浩的馬前卒,甚至狗一樣的在校辦小心伺候著張玄寧和李孟嘗。
方俊忍不住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你們都不用猜了。”張子浩說著瞟了一眼自己的頭號小弟李金勇,對方立即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只見李金勇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今晚他被他的好哥哥約去了馮家魚塘。”李金勇語氣平淡。
他現在已經很少參與欺負趙弘飛,但張子浩對他的器重不但從未削弱,反而因為李恪的水漲船高和紀、李盟友關係鞏固,而更加受到重視。
即便其實兩人如今已經很不愉快,但依舊令眾人看不透任何其中關竅。
至於馮家魚塘?
那裡被稱作連北農莊,是馮曉鳴的叔叔馮庸的核心產業。
而且拋開孩子們的敵視,對於掌控著白鷺湖和屢屢大規模購進魚苗的趙弘飛,身為連州漁業大王的馮庸自然將其視為潛在敵人。
聞言的眾人紛紛一驚。
除了知道些詳情的李金勇和馮曉鳴,就連張爽和沈夢潔等女生也面面相覷的低語交流著。
“他去了?”
“是啊,他是傻了吧?”
“不會吧?為什麼啊?”
“怎麼不會?我聽說趙家想要他為奶奶做配型,他不願意。”
“那他可真不孝,怪不得這麼多人不喜歡他。”
……
就在眾人或疑惑或表達自身見解之際,一旁張宏攀卻大模大樣的放下了酒杯。
“他不得不去,因為浩哥昨天答應他,只要他應承了趙弘博的邀請,浩哥就不再為難他,真是便宜死他了。”
只見他一臉的意猶未盡,好像這麼大本事完全出自他的手筆一般。
“就是,確實是便宜死了。”
李金勇也在一旁饒有深意的嘟囔了一句,同時惹來一眾追隨者的附和。
但眾人包括張子浩在內,都沒有聽出李金勇的弦外之音。
沈夢潔倒似有所感覺的望了望自己的男友,但最終也在眾人的吹捧和呼喊之下,不了了之的繼續品嚐著餐桌上的菜品。
“沒錯,浩哥太慣著他了。”
張宏攀是張子浩十乘十的資深小弟,而且,得益於姐姐的最近的發跡,他和他的家不但已經漸漸走出病魔的陰影,甚至比之從前還有所改善。
所以,他的馬屁,自然引來一眾新舊小弟的群起恭維。
“誒!哪裡話?我還是很仁慈的,是不是?”
張子浩面色雖然平靜,但內心卻是極為受用。
只見傲慢的揚著下巴,說著俯視的調戲著懷中的女孩兒,瞬間惹來一陣令人舒爽的恭維和撒嬌。
“討厭死了,死相。”
“哈哈哈,乾杯。”暗爽至極的張子浩再次舉杯。
“乾杯!”
“敬浩哥。”
“敬大哥!”周圍的張宏攀和馮曉鳴等人也紛紛舉起酒杯。
整個場面流動著歡快、愉悅的氣氛和暖流,但是,沒有一個人理會,更別說提及,半小時前那個匆匆離開的齊凱。
齊凱到底去了哪裡?貪婪的他為什麼會舍下這一頓精美且不要錢的酒食?
連州聯邦調查局東城分局——
行色匆匆的齊凱終於連滾帶爬的來到法醫間,一路上,他幾乎是被林芝風等人攙扶著。
肅穆、安靜,兩個大字一左一右盤踞著分局法醫區的大門兩側,橫衝直撞的齊凱推開門將要走進,但卻被室內的警衛攔住。
“誒!你是幹什麼……嗯?林局好!”
警衛眼見林芝風,急忙退到兩側,而林芝風暗暗一嘆,道:“這是齊焜的弟弟,來認屍——哦不,辨認的。”
“是,林局。”兩名警衛低頭立正,完全讓開道路。
一層層大門,四人一行到達二號停屍室。
腳步聲息止,望著裹屍布伸出的那隻缺了一顆無名指的手,齊凱下意識的捂住嘴唇,眼淚更是直接奪眶而出。
“齊先生,你……”一名探員剛要發問,卻被林芝風輕推止,並搖了搖頭。
齊凱不願相信,那裡躺著的真的是他的哥哥,但那襯衫袖口的花色紋路,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唉!”嘆了一下的林芝風,沉吟:“確認一下吧,齊先生。”
大概過了十一幾秒,沒有做聲的齊凱才有些顫巍巍的徑自上前。
隨著法醫輕輕的揭去遮蓋。
“哥——!”齊凱幾乎嚎啕著跪攤在地,死命的抱著已經沒了聲息的齊焜。
“你醒醒啊——哥!”
雖然她檢查過多遍,但再次瞥著這幾乎沒有一絲好肉的屍身,林芝風依舊有些不忍直視,太殘忍了!
“哥,你這是怎麼了?”
“哥,你不要丟下我。”
“母親要是知道可怎麼活?小浩然還那麼小。”
雖然從業多年,但見到這一幕,林芝風還是忍不住別過臉,並輕揉了揉鼻樑。
而隨同的法醫、探員卻是如同的無波古井,他們見的實在是太多了,早已免疫了這種場景。
“對,無名指,戒指呢?”齊凱一驚,甚至有些粗暴的抓起哥哥那已經帶著明顯屍斑的左手。
“戒指?什麼戒指?”林芝風一驚,抓起齊凱追問起來。
“戒指!那枚戒指不見……呃……”
別說一臉驚詫的林芝風,就連三名法醫探員也似乎感到了一絲窺破命案的曙光。
林芝風預感到,這絕對是一個重要的突破線索,於是沉聲問道:“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戒指?”
“一枚黃金戒指,為黃金雕刻。”
“哪來的?”
“這……”
……
“說話!”
“記不清了!”
“給我畫出來!”
“記不清了。”
“你想不想替你哥哥抓住兇手?”
“我……”齊凱漸漸的拒絕回答。
……
齊凱真的記不清了麼?不!
只是因為他想到,一旦這枚戒指真的將案情引向深處,是不是會牽扯到他,畢竟哥哥以大車司機身份去天津交易戒指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
一時間,林芝風的問題盡數深沉大海,二號停屍間也陷入短暫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