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揭幕(1 / 1)
悄悄從碧海潮生度假區坐出租離開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天鬧了一天肚子的趙弘飛。
此時的他一路搭車回到了礦務司舊址筒子樓,並遙望著百米外的漢寧國際公寓,一步步快速接近。
他沒有選擇帶有監控的電梯,而是臉不紅氣不喘的登上十層步梯,大大方方的按下了1027公寓門鈴。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甚至有些小小的緊張。
開門的一瞬間,趙弘飛一臉的笑意,而常莉嬌卻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後退了好幾步,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她新添置沒幾個月的沙發上,而這個沙發自然也用趙弘飛給她的錢買的。
“你——你怎麼來了?”
常莉嬌說著,有些心虛的瞟了眼主臥的方向,但同時,臉上又有幾許期待和甜蜜。
她倒是不擔心已經熟睡的兒子。
但其實她也完全不用擔心,齊王氏重度中風,只不過是她心裡僅存的那點虧欠和心虛在作祟。
“想你了,來看看你。”趙弘飛說著,毫無違和的直接換上拖鞋並走進屋內。
而一邊說著,一邊還將依舊愣在那裡的常莉嬌輕輕拉扶起身。
“你別碰我!”常莉嬌突然又有些激動,暴跳掙扎。
“好了,別哭了,會好起來的。”趙弘飛平靜的說著,不由分說的就將對方摟進懷裡。
但這一次,常莉嬌卻沒有領情,而是掙扎推搡著,並有些略帶瘋狂的怒視著他。
“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丈夫死了,我婆婆病了,齊凱也不得不去做船工。”
“呵呵。”
面對歇斯底里的控訴,趙弘飛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反而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失笑。
“莉嬌說笑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趙弘飛說著,輕佻的用拇指擦了擦對方的眼角。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得,自從認識了你,我的日子就沒好過。”
常莉嬌更加歇斯底里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和肩膀。
“你勸你還是小聲點!”趙弘飛阻止的推了對方一下。
他雖然不擔心甚至有些希望被齊王氏聽見,但卻有些擔憂這劣質公寓的隔音效果。
“你想讓整個公寓的人都知道咱倆的事麼?”趙弘飛的提醒起到了明顯的作用,常莉嬌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卻是一個傳統的漢虞女人,哭泣著癱軟的無奈的伏到了對方的懷裡。
“嗚!嗚!嗚!都怪你,為什麼這久不來看我,嗚!嗚!嗚!”
趙弘飛一陣啞然,女人不講理真的是天生的,之前明明是她不想見他才對,但他並沒有說破。
“好了好了,不哭了,會好起來的。”一邊輕聲安撫著,一邊輕吹著對方的耳根。
“弘飛,這幾天都要苦死我了,又害怕,又不知該怎麼做,我——唔!”
“呼——!”
半晌之後,兩人長出一口氣。
互相緊緊摟著對方,趙弘飛輕聲道:“放心吧,一切都有我,由我養你和你的兒子。”
“真的麼?”
“我騙過你嗎?”說著,直接一俯身、發力。
“啊——!”
猝不及防的常莉嬌直接被猛然橫抱起,惹來她一聲尖叫,但旋即又有些擔心的捂住了嘴巴,膽怯的望了望主臥的方向。
“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別——我婆婆……”
“怕什麼?這夜深人靜的,再說她已經不是你婆婆了。”
“我——我。”常莉嬌雖也想念這個男人,但卻礙於場合想要拒絕,但最終還是順了對方的意思。
“好——好吧。”
“去什麼臥室,你的兒子在睡覺呢,就在這裡。”
“可……”
密閉的窗簾隨著晚風呼呼飄動……
常莉嬌沒有什麼醫學常識,她不知道,齊王氏雖然中風不言,但聞言視物的能力卻並沒有完全喪失。
狹小的公寓,虛掩的房門自然無法完全隔絕那大尺度的談話和聲音。
兩個小時,對於年輕的男女自然沒的說,但對於臥床不起的齊王氏,可想而知。
……
話分兩頭,午夜的漢東行省第一大涉外城市——登州。
和連州一樣,是一座無論在經濟、文化和社會生活都超越省城的國際級大都市。
清晨的登州府劉公國際中轉碼頭
這裡已經接近公海的邊緣,是登州府向東向北最外圍的海運中轉港。
此時的碼頭上,齊凱正在和一齊報名的數百名侍者侍者做著最簡單的培訓。
但他不知道,繼上一次突發心梗,她的母親就在二十分鐘前,再一次被送進了醫院。
但他的嫂子常莉嬌卻無論如何聯絡不上置身公海邊緣的他。
而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個男人,此時也早已離開了1027公寓,甚至正在準備向他接近而來。
“媽,你醒醒,我是莉嬌。”
120護士手忙腳亂的將齊王氏弄上推行擔架,但誰也沒有注意到,齊王氏幾乎是迴光返照的用盡力氣推開了常莉嬌的手。
一縷縷、一串串的鮮紅,將潔白的擔架被服染的格外刺目。
“這老太太是怎麼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夜裡起床才發現的。”常莉嬌確實是夜裡口渴喝水發現的,但……
大夫一眼就看出了支支吾吾的對方肯定隱瞞著什麼,可說到底,他只是一名大夫。
最終他也只是長出一口氣,冷著臉叱責了手忙腳亂且眉目含春的常莉嬌一句。
“真是荒唐。”
然後不再理會一旁的常莉嬌,屏息凝眉聚精會神的的為齊王氏做著初步檢查。
“唉!送急救室吧,明知道嚴重中風,居然還讓她受這麼大刺激,其實我真的想問問,你當時到底幹了什麼?”
初步檢查結果然大夫一陣皺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常莉嬌依舊吞吞吐吐,但臉頰卻有些忍不住上染更濃的緋紅。
“算了,先去交費吧,先繳五天的ICU和搶救費。”
大夫沒有再理會常莉嬌,而幾分鐘後,常莉嬌徹底絕望的結束通話了響著忙音的電話,聯絡不上齊凱,也聯絡不上那個男人。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她一個女人又能如何?也許只有‘男友’給她留在床頭的零花錢,才是最實用、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