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灰頭土臉(1 / 1)
紀凌菲做著立功的美夢,只可惜事與願違。
“嗯。”趙弘飛輕點了點頭,似乎沒注意到對方那戲謔嘲諷的表情。
“誰要見我?”趙弘飛淡淡問道。
“少廢話!去了你就知道了!”
慕五惡狠狠斥道,但趙弘飛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反問:“紀凌菲是麼?”
\"呃——!\"慕五語氣一滯。
一旁的慕天芙一怔,臉色瞬間激變。
慕五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心,這個狡猾的傢伙,慕天芙恨恨的瞪了眼有些縮脖的慕五。
而見此,一旁的十幾名‘連州之花’超模也直接驚詫在當場。
紀凌菲啊,連州人誰不知道?
不過她前幾天不還在澳斯科特做國際商務麼?還上了全球熱點,怎麼會在這裡?
“你——你胡說什麼?”慕五支支吾吾反駁斥道。
此時的慕天芙恨不得恰似這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廢物,如果不是他足夠的忠誠,她絕對將他丟到海里去喂鯊魚。
“呵呵,我胡說?”趙弘飛嘲弄的瞟了眼慕五,然後轉臉望向一臉驚怒的慕天芙。
“除了聯邦調查局之外,最想見我的恐怕只有她,你說我有沒有胡說?”趙弘飛戲謔著,並繼續盜用著小田的身份。
“你——!”
慕天芙語氣一窒,冷冷的望著他一字一句咬著牙道:“這麼說,你是故意暴露身份的。”
“隨你怎麼想吧,不過按你這麼說,她是真的在這裡嘍?”趙弘飛臉上更添一抹嘲諷。
“你找死!”
趙弘飛臉上的玩味幾乎再一次直接激怒慕天芙,但她還是愛惜羽毛的努力壓抑著怒氣。
“有些問題,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慕天芙的語氣中說不出的陰森,甚至還惡鬼般的掃了一圈瑟瑟發抖的比基尼女孩兒。
“呵呵。”
趙弘飛輕笑著,完全無視她那殺人的表情,頓了一下繼續道:“沒錯,但我這人吶,天生好奇,但我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和岡德方的聯絡這般密切,還故佈疑陣的跑去澳斯科特。”
“夠了,你難道真的不想活了?”慕天芙又驚又怒,雖然她不喜歡紀凌菲,但如果因為自己破壞了父親的計劃,想一想都覺得遍體發寒。
“想啊,不過有這麼多美女陪著,就算死了,倒也算得上是風流鬼不是?”
“簡直無恥之尤,一會兒我看你如何笑得出來?”慕天芙冷冷的凝視著他,但對她的警告和暴怒,對方卻完全無視。
“哦,別生氣,恕我忘了你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名門閨秀,有你這大美人相伴,更是死而無憾吶,哈哈哈!”
愈發驕狂的聲音,趙弘飛再無一絲掩飾,連他身旁的幾個女孩兒都炸毛式的躲到了一邊,瑟瑟發抖的望著一觸即發的局勢。
“放肆!”
慕天芙直接拔出手槍,指著趙弘飛的頭怒吼道:“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小田君,現在摘下你的面具,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呵呵,這不是你們上船之前定下的規矩麼?再說你不是知道我是誰,何必再看?”趙弘飛依舊一臉的欠揍,口氣中充滿了輕佻與擠兌。
“少廢話!”
隨著慕天芙頂了頂手槍,周圍響起一陣拉動保險的咔咔聲。
“呵!呵!呵!”
“你笑什麼?”慕天芙怒斥道。
“沒什麼!不過我的真面目可能沒你想的那麼好看。而且,我真的很好奇,如果連州方面知道紀凌菲在這裡,她該如何向公署解釋。”
趙弘飛說著,一部手機已經被趙弘飛端起,並呈現在慕天芙的面前。
“你別動——嗯?”慕五也斥道,但緊接著,他也被自己那張呈現在手機螢幕上的大臉嚇了一跳。
前端直播室?哪來的訊號?除非是他提前準備好的GPS埠定位,慕天芙腦中一陣嗡嗡作響。
暴露了!丹州、連州、恐怕還有海州,一切暗中的佈置也許都將因為紀凌菲的暴露,而毀於一旦。
“你死定了!”慕天芙一臉冰封凜冽,拇指輕輕的扣動保險,一臉‘審判’的決絕,此時的她已經撕下了最後一絲優雅。
趙弘飛知道,動手的機會來了,就在這個她要出手,其他人等待她出手的最佳時機。
“我知道!”趙弘飛嗤笑著。
但在慕天芙扣下扳機的前零點幾秒,他直接嘲弄的揚了下手腕,小小的動作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再送你個禮物。”
隨著趙弘飛的聲音和動作,低空拋物。
“嘶——!”
“喔——!”
“小姐小心!”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克利夫蘭衛隊,如此近的距離之下,面對可能引爆的卵型手雷,也具都亂了方寸。
一眾連州女孩兒更是被徹底驚得狼狽亂竄,慕五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拖著慕天芙向後滾去。
開槍也許能幹掉眼前這個人,但不下700枚的破片將橫掃整個十五米半徑之內。
噠!啦!啦!
金屬物體在甲板上尷尬的滾動聲,幾乎被驚叫聲完全掩蓋。
嗖!一道矯健的身影,幾乎違背生理規律的反引力動作和速度。
咔咯!
“呃——!”一記兇悍的外手刀,伴隨著鎖骨骨裂的清脆聲和悶哼聲。
繼手刀、奪槍、縱躍之後,那道豹子般的身影在船欄上留下一個優雅的迴旋弧度。
噠!噠!噠!
啊!啊!啊!
三聲槍聲,三聲慘叫,加上撲通一個高空落水聲。
眾人灰溜溜的呆滯在那裡,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追擊。
“Fuck!Pursuit!(擦!追!)”
呯!呯!呯!
噠!噠!噠!
突!突!突!
隨著慕五的嘶吼,一道道子彈射向黑漆漆的海面。
慕五身後的慕天芙一陣面目猙獰,這些發洩式過場式的聲音,根本無法掩蓋自己的失敗,還有這群廢物的無能。
身後是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兒們,身旁是灰頭土臉的克利夫蘭衛隊,慕天芙幾乎面無人色的注視著那個孤零零靜靜直立在那裡的那枚卵形手雷。
無比辛辣的諷刺!
丟個手雷都要如此嘲諷於她!
還有那些幾乎等同於朝天開槍的廢物,慕天芙要被氣瘋了!
“夠了!”
槍聲戛然而止!
一秒、兩秒——五秒……
整個甲板上除了遠處起伏的波濤聲,似乎只剩下慕天芙的呼呼喘息,還有眾人偶爾的眼唾沫聲。
“混蛋!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全家!”
慕天芙氣急敗壞的驚吼出聲。
包括慕五在內,眾人紛紛單膝跪地。
“小姐息怒!”
“小姐息怒!”
慕天芙沒有理會這些沒營養的傢伙,而是獨自來到船欄前,但此時站在這裡,與刻舟求劍又有何異?
留給她的,除了身後那枚未拉保險環的手雷,就只剩下恢復如初的黑漆漆海面。
此時的她真恨不得將他們全部丟下海去。
“大小姐,我們……”慕五自恃親信,可話沒說完,就被對方一巴掌,直接懟了回來。
“我們個屁!”
吃了一巴掌的慕五有些懵,但還是灰溜溜的捂著漸漸腫脹的臉龐,低頭退到一旁。
掃了一眼身後眾人以及四個重傷在地的手下,慕天芙厲聲問道:“他的手雷哪來的?”
聲色俱厲的斥吼,伴隨著母狼一般的審視,眾人噤若寒蟬。
其中一名完全失了血色的隊員摸著腰,嚥著唾沫,縮著脖子後退了一小步。
沒錯,手雷正是他丟失的。
“餵魚!”
“啊?大小姐,饒命啊!”
“饒命啊!”
可惜,他的求饒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下一秒,他就在尖叫中,被慕五等人拎起送進了深海。
隨之又是一陣女生的驚嚎,但礙於黑洞洞的槍口,她們除了嚇傻的尖叫之外,沒有一個敢動一下的。
但此時的慕天芙還是不解氣,慕五不敢抬頭,他也知道,這一次栽到家了。
如此近的距離,人數和裝備的優勢,他又是岡德軍團退役的精銳。
說真的,他甚至恨不得跟適才那個隊員一樣直接被丟進深海。
可有一點,他也真的難以啟齒。
按說他從來不是擅長找藉口的人,但對方的動作實在太快了,眨眼間扔雷、跳躍、手擊、躲槍、射擊、跳水一氣呵成,甚至還有至少三個預置欺騙的假動作。
幾乎出現殘影的幻覺,這個小田真有這麼可怕?慕五暗暗疑惑畫魂。
慕天芙沒有理會陷入思索亦或是陷入自責的慕五。
但有一點她知道,她不但偷雞蝕米,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的計劃很可能因此擱淺。
可話說回來,如此深夜下的深海,按常規推斷,跳海還不如直接自殺來的痛快些,她之前也是這麼篤定的。
但現在看來,是她自負了。
“小姐,不能讓他……”慕五還想要建議組織快艇追擊,但卻被突然的對講機呼叫叫停。
叮——叮——叮!
慕天芙深深看了一眼慕五,深呼吸準備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那個可疑人處理好了沒有?”
“人——人跑了。”慕天芙的語氣有些發虛。
“什麼?怎麼搞的?”
“他跳海了!”
“混蛋!我是怎麼提醒你的?”
“對不起,父親,我……”
“對不起有個屁用!”
“這裡風高浪急,他跑不了。”
雖然連她自己都不自信,但她還是堅持辯解,可電話另一頭根本比買賬,直接駁回了她的分辨。
“他死不了,十有八九他在南海就是這麼逃生的,真是個厲害的傢伙啊。”
“父親,我……”慕天芙臉上熱辣辣的,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還有問題?”
“紀凌菲恐怕暴露了,也許現在連州方面已經知道她就在船上。”慕天芙雖然遲疑,但還是不得不和盤托出。
“怎麼回事?”
電話中的聲音一緊,慕天芙的內心也跟著一陣抽動,嚥了口唾沫道:“她想見這個人,我帶著慕五來請,沒想到他——他事先準備了衛星留影……”
饒是行事強悍的慕天芙,此時也只能用紀凌菲頂槓,這個錯誤,她自己實在是承擔不起,拿山高皇帝遠的紀凌菲受過,很符合她的利益。
“混蛋,這個蠢女人!她蠢,你也跟著蠢嗎?”電話的那邊一時不疑有他。
“我……”
“你太讓我失望了!什麼也不要說了,立即轉道仁川自貿港,另外通知關島轉運港的船隊,立即返航。”
“父親,有這麼嚴重麼?丹州、連州、海州已經做好準備,況且鋼鐵總沒有問題吧?”
“你當王連勝是傻子麼?”
“如此我們要損失……”
“少廢話!執行命令!”
“是,父親。”
慕天芙收了線,望了望漆黑的海天之際,恨恨的敲打著船欄。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幾息之後,她又回望著身後瑟瑟發抖的一眾女孩兒,一絲狠厲在她的眼角一閃而逝。
紀凌菲已經暴露,現在殺她們滅口毫無意義,而且還會授人以柄。
十分鐘後,北卡羅來納號折返新羅,目標——仁川自由貿易區江華縣。
十三號賭場自開業之日起,第一次損失如此慘重,至於死去的馮庸,除了簡單的海葬,再無人諮問一二,包括躲在艙室內依舊在胡天胡地石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