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繼承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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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不到,林芝風就從馮氏農莊別院返回連北分局。

“好,放著吧,我知道了。”

邢立超戴著眼鏡,心不在焉的工作態度讓林芝風有些不解,甚至有些不開心,但對於上司她卻不敢多說什麼。

而且,她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任務,是王連勝秘密行文,由李恪交付於她,就連邢立超也不知分毫。

“是,邢局。”

但就在林芝風離開辦公室的下一秒,划動著手機的邢立超卻也忍不住哀哀一嘆。

放下電話,苦笑的看了眼林芝風送來的報告。

“猝死?哪有那麼多猝死?”邢立超自嘲的說了一句。

林芝風對女性同情心矇蔽,他可沒有。

而且,還有一個那麼淺顯的疑點,這個疑點幾乎可以一錘定準這起案件的性質繼而順藤摸瓜。

可惜……

軟靠在沙發椅上,而他那亮著的手機螢幕上,赫然還停留著一組非常靚麗的電話號碼。

恐怕整個連州高層、上流乃至稍微帶一點身份的人都知道這個號碼代表著什麼,它姓——紀。

而且,按照她的要求,她並不想有不相干的人過分打擾到連北農莊。

特別是那些愛刨根問底的人。

——

三天後,連州殯儀中心大門外,一輛歐陸豪華轎車靜靜的停在路邊。

“父親,她瘋了吧?難道她還想獨吞二叔的財產?”

後座上的馮曉鳴表情有些扭曲,絲毫沒有半分親人逝去的悲愴,想到剛剛猛打感情牌和眼淚牌的江曼,他的心中只有憎恨。

馮旻沉默了片刻,清了清嗓道:“好了,回公司等著她,一會兒看她如何說。”

“好。”

轎車起車,快速離開這令人壓抑之地。

而僅僅二十分鐘後,一輛明顯女士車紅色南鳥跑車也隨之離開。

一步一步走在蒼翠的松柏小路上,遙望著山崗下漸漸遠去的紅色轎車,趙弘飛忍不住有些皺了皺眉。

調查局的效率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難道是她江曼開的不成?

因為從頭到尾,他都沒覺得江曼能躲過這場牢獄之災。

在他的計劃裡,只要江曼被批捕,她的財產份額自然就會被凍結,而順理成章的,就會有人為他結算這筆來自江曼乃至馮氏二房的3900萬賠償。

就算不能全額,想來數額也該很可觀吧?

畢竟空手套白狼,多了不嫌肥,少了亦不嫌瘦。

可現在倒好,江曼不但沒有身陷囹圄,反而堂而皇之的以二房唯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在了馮曉航的葬禮上。

趙弘飛下意識的抬望著樹影斑駁外的天際,秋上九月天,風雨雷電,說變就變。

“要變天了!”趙弘飛呢喃著。

然後低下頭,快步向公交站點走去。

難道江曼背後有什麼人?

不對!不在她身上,否則她不會對自己那般屈從,可如果不在她那裡,又在哪裡?

這裡面一定有自己沒能發覺的問題,趙弘飛一邊走,一邊暗忖著。

數小時後,馮氏集團總部——

他全稱馮氏農牧集團總公司,該公司起建於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由馮昊、馮庸兄弟的父親馮建勳最初創立,在連州也算是起步較早的新生代老牌企業。

但若論發跡,卻和馮旻苦心孤詣四十年密不可分,功勞鬥論,馮旻獨佔八分不止,馮建勳和馮庸功績寥寥,特別是馮庸,完全是靠著哥哥的提拎推促。

而也因此,整個馮氏集團80%的股東都是馮氏長房的門人。

而此時,馮氏最高會議室內,馮旻、馮曉鳴和十幾名股東分別落座,而他們對面的正是一身素衣颯爽的江曼。

“江女士……”

“呵呵,兄長這麼快就急著和我撇清干係了。”

江曼一反之前在殯儀中心那招牌式的悲愴,嗤笑著粗暴打斷了馮旻的氣場條,並隨意的摘下掩蓋著淤青的墨鏡。

“江女士,你要知道,馮氏農業是家族生意,不會容忍外姓人入股,董事長方才稱呼雖然有欠妥當,但卻並無問題。”坐在馮旻身旁中年男人直接起身反唇相譏。

他叫陳洋,是馮氏集團的副總兼財務總監,同時也是馮旻的小舅子,馮曉鳴的舅舅。

陳洋扶著眼鏡,譏諷擠兌毫無遮攔,甚至在他的瞟眼示意下,馮氏集團長老團紛紛不要臉的‘一擁而上’。

“沒錯,馮氏不會接受外人。”

“馮氏絕不允許外人染指。”

“二爺和二少爺都沒了,她有什麼資格進入馮氏?”

“滾出馮家。”

“對,滾出馮家!”

一瞬間,江曼置身千夫所指。

馮旻父子一臉勝利的遠遠對視了一眼,而在馮曉鳴看來,對於這個自己都染指過的**,他當然不會有哪怕一絲的尊重,也一臉彷彿眾望所歸的起身直言道:“江女士,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咯咯咯!”江曼掩口媚笑的瞟著馮曉鳴。

“各位,還有馮少,你們真是威風的緊吶,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謝謝你在曉航最後的時間裡給他那麼多的快樂。”說著,還故意晃了晃小指上的戒指。

馮曉鳴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枚兩年丟失的戒指居然在她那,難道是自己那次喝醉……雖然男人風流不算什麼,但如果這時候被和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綁到一塊兒,他馮大少的臉可往哪擱?

而且,她的最後一句簡直誅心到了極點,除了父親以外,幾乎所有的股東都變了臉色。

“哼!”馮曉鳴努力平靜的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可在場中,誰不是沙場老油條,他的青澀表現直接坐實了某些問題。

馮旻一陣牙疼,老臉也瞬間又黑了幾分,但還沒等他開口,那個女人卻笑著開口了。

“兄長,我的男人屍骨未寒,他的兒子又英年早逝,你難道真的想把我直接趕出馮家?”

“江女士,這一點是馮氏企業的慣例,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還是可以在經濟上給你一些補償的,畢竟我們曾經是一家人。”馮旻雖然還在堅持,但也出現了很明顯的鬆動。

而聽了馮旻的定音,一旁的一眾男人也紛紛露出一陣陣幸災樂禍的表情,還有那恨不得吃進肚子裡的貪婪。

是啊,以前她是二爺的女人,誰都不敢染指,如今呢?呵呵!

至於死去的二少爺,就更輪不到他們來操心了。

江曼自然也知道如今自己群狼環飼的處境,雖然慌亂,但想到那個男孩的提醒和威脅,她卻不得不再一次鼓起幾分勇氣。

“也好,我一個婦道人家自然拗不過馮家百年家規,但是兄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馮家城北農莊這七年來的賬目還封存在我的保險櫃裡,我是交給公司?還是……”

江曼臉色漸白,望著馮旻那幾乎降至冰點的表情,她也停下了表述,但她的話還是讓在場半數以上人齊齊色變。

“你——你唬誰呢?”

陳洋猛然率先起身,作為馮氏的財務總監,任何事東窗事發,他必然是首當其衝,況且,馮氏集團的財務經不經得起推敲,他可比馮旻父子清楚的多。

“集團的賬目你怎麼會有?”

陳洋雙目有些發紅,馮旻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和陳洋的擔心明顯不是一個,而且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陳洋的問題可能最多隻是一場牢獄之災,但馮旻的擔心一旦坐實,那對於馮氏就是滅頂之災。

“是啊,我確實沒有集團的賬目,但我知道城北農莊的一切開銷,包括進貨的,當然,我沒有出貨的,不過我想,無論進貨出貨,稅務司可能都會感興趣吧?”

江曼隨意的用眼鏡布擦拭著手指上璀璨的美甲,表情不鹹不淡,也不去看眾人。

“江女士如此,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馮旻沉聲道。

“呵呵,過分?”江曼的笑聲再不像之前那般軟綿酥骨,而是帶著幾分厲聲和厲色。

“我有你們過分麼?你們現在在幹什麼?難道你們自己不知道?”說著,霍然起身的拍了拍衣襟,徑自來到馮旻身旁。

江曼只是在譴責馮旻的過河拆橋,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馮旻那上了歲數的心臟直接被那一句‘你們現在在幹什麼’猛然狠抓了個正著。

而除了面色蒼白的馮旻之外,包括馮曉鳴在內,也都紛紛起身,緊張兮兮的看著這個突然轉性的女人。

“咯咯咯,瞧你們這些大男人,我可是一個弱女子。”

江曼剛剛恢復媚笑,卻直接將手伸到馮旻面前,其實她也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的反應,但老經沙場的她還是言笑晏晏的調侃道:“兄長,以後我希望我們還能是朋友,祝你馮家和所有叔伯兄弟富貴榮華,平平安安!”

聞言望著她的馮旻沒能回過神,甚至乾脆就是被動的被江曼握了握手。

“江曼,你什麼意思?”馮旻也站起來了,但這時,江曼卻不再搭理他。

而是掏出溼巾自顧著擦拭著嫩白的右手,然後將溼巾直接丟進紙簍,揚長而去。

“混蛋!太過分了!”

“可惡!”

“董事長,絕對不可縱容這個女人。”

“就是,二少爺的死有問題。”

“對!”

眾人幾乎是群情激奮,但誰也沒注意到一旁默不作聲好幾分鐘的馮旻。

……

“好了,都先散了吧。”馮旻冷哼著將眾人‘幹’在一旁,徑自帶著馮曉航離開了會議室。

馮氏集團靜室內——

馮曉鳴接過父親從掌間低估來的小紙條,原來是一張國立醫院的診斷書。

而下一秒,馮曉鳴也是大吃一驚。

“什麼?懷孕了?”

“沒錯,她不但懷孕了,可能還握著連北莊園乃至馮氏產業偷稅漏稅的證據。”

“可是這個證據有沒有,還都只是未知數,就算有,又能怎麼樣?再說,叔父已經死了兩個多月了,即便是懷孕,那也是野種。”馮曉鳴一臉的不甘,但馮旻有些無奈的聳著肩,長喘了一口氣。

“野種如何?她拖得起,我們——拖不起。”馮旻權衡著停頓了一下。

“可是……”馮曉鳴還要說話,但直接被馮旻打斷。

“曉鳴,如今這筆基建物資還有一部分在北莊倉庫,我們如果可以儘快將它調包轉賣和使用,我們不但大賺一筆,還能省下北莊擴建修繕的開銷,最重要的是,我們將徹底乘上她紀凌菲的戰車。”

“那也不能便宜了這個臭婊子。”

“唉!”馮旻嘆息了一下。

然後望著憤怒的兒子,語重心長道:“一個家族想要發展,有時穩定比收益更重要,量她一個女人,胃口也不會太大,而且,你爺爺奶奶還健在,我又是親兄,對於他馮氏二房,哪怕是法理上,我們一方也至少保有著1/2的繼承權……”

馮曉鳴聞言一急,不等馮旻繼續說,又是一陣急躁的追問道:“就算如此,難道父親真要把二叔一半的財產分給她?”

馮旻老臉一紅,帶著明顯的恨鐵不成鋼,耐著性子道:“笑話!怎麼會?我不略核算過,你二叔目前的全部財產在6000到8000之間,最大頭莫過於連北農莊和連北莊園別墅,再就是幾套連州房產,這些不動產,她一個石子都別想拿到。”

“哦?”馮曉鳴臉色稍霽。

馮旻瞥了眼兒子,輕笑道:“當務之急就是穩住她,別壞了紀總和李司長的大事!”

但這時,馮曉航又有些垮臉的遲疑:“她會接受麼?她的孩子和證據?”

馮旻雖然有些虎父犬子的悲哀,但想兒子還年輕,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她不知道我們的底排,而且,談生意嗎,出價一千萬,最高兩千萬,一定可以將她打發走。”

“好!好!”馮曉鳴一臉的潮紅,嗓子下意識的發出兩個好字。

馮旻雖然有些輕怒於兒子那沒見過世面的表情,但一想到計劃成功的全盤收益,心情不錯的他沒有過多計較,而是同樣轉身愜意的回到老闆椅上。

但他的好心情並沒能持續太久,他錯誤估計了對手的力量,還有對方對他的兒子連帶著包括他乃至馮氏家族的憎恨。

【作者題外話】:四千字大章,辛苦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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