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見義勇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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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多日不見趙弘飛,憋的怒意爆棚的馮曉鳴卻死活都找不到這個平日裡的‘出氣筒’、‘大沙包’。

“喂,你——你……嘿!”

馮曉鳴恨不得把電話摔在地上。

像這種無疾而終的電話通話,他最近每天都要有十幾甚至幾十個,但無一不是被趙弘飛草草結束通話。

“曉鳴,我……”

“好了,別煩我!”

憤怒之餘,就連平日裡寵溺恩愛有加的林莉也沒少吃冷羹。

林莉一臉的委屈,還有氣憤,但一來心疼自己的男人,二來林家如今也是一步步滑入家道中落的深淵。

再也不是林家大小姐的她哪有發脾氣的資格?

如果她知道這一切都有趙弘飛的影子,不知她會不會後悔多年來的一次次作為?

是童年時期對霸凌的歡呼?亦或是校長室內的囂張跋扈?亦或是等到多年後,馮曉鳴葬身南洋。

馮曉鳴沒有理會一旁的林莉,而是稍微躲開幾步之外,然後急急忙忙的撥通了馮旻的電話。

一番詳盡的敘述後,馮曉鳴問道:“父親,你看怎麼辦?”

“呼——!”電話裡的馮旻長出一口氣,生澀道:“答應他吧。”

馮旻的聲音有些無奈的疲憊,馮曉鳴更是一陣驚訝的反問。

“答應他?”

“沒錯,明天就開庭了,而且還一個月就會公佈新一輪基建計劃,北莊的秘密決不能洩露半分,北莊必須平穩,一點威脅都不可以存在。”

不過雖然這麼說,可想到已經完全被清空的北莊倉庫,馮旻的腰桿不由硬了幾分。

他現在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不但可以免於損失,還可以將這隻厭人的蒼蠅拍扁在牆上,甚至禍水東引。

作為紀凌菲的頭號小弟、盟友、亦或是成為競爭衛冕者,如果能讓李恪直接開罪紀凌菲,這樣無疑可以讓他馮家的地位無形當中水漲船高。

而且如果那樣,在紀凌菲那裡,他馮氏迴旋的餘地就更充足了。

“可即便答應他,他會信守承諾嗎?”馮曉鳴不知所以,語氣中帶著酸溜溜的不甘。

“他不會!”

“什麼?”

父親的篤定,讓馮曉鳴再次吃驚失聲。

舉著電話有些慌亂的掃了眼空無一人的四周,還有忽閃著美眸的林莉,然後匿聲道:“既然父親知道他會食言,那為什麼?”

“放心,過了明天,他就沒機會說話了,我們贏定了。”

“啊?”馮曉鳴心頭一緊,想要提醒,但卻不敢發出聲,而這時,馮旻又說道:“好了,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是,父親。”

——

趙弘飛從來都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俗人、平民,而且在多年的壓抑之下,還要加上明顯唯我、功利甚至腹黑。

但眼前這一幕,他到底管不管?

剛剛離開醫院,還沒待走到計程車站點。

連川大街與步博商業街交匯,車水馬龍的商業路口,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男人一手持刀,一手將一名尖叫掙扎的女孩兒拖向馬路中間,如入無人之境。

“救救我!”

“幫幫我——啊!”

女孩兒掙扎著的同時,不斷向路人求救,但大多避之唯恐不及。

“你快鬆手,我不認識你。”其中一個被女孩兒拉住的路人,還忍不住討好式的望著一旁拿刀指著自己的兇徒。

稍遠處,還有一些相對冷靜的,但也只是匆匆離開,甚至還有人在舉著手機。

而這時,因為女孩兒掙扎的太厲害,兇徒喪心病狂的在她的肩膀猛刺了兩刀。

一瞬間,鮮血飆射,周圍瞬間一陣驚呼與避退。

“哎呀,別看了,太血腥了。”一個女孩兒挽著身旁的男人嗲聲嗲氣的阻止著。

“太刺激了,得拍下來。”男子的身體有些顫抖,但臉上呈現的卻是一抹狂熱的激動,更別提上前搭救的意思。

“嗨!嗨!嗨!給我住手!”

所有人忍不住側目,只有一個男孩兒略顯吊兒郎當前,沒有選擇後退。

不過怎麼看,此人瘦削浮漂的身形,都不像是能見義勇為的主。

不過本來已經要放棄抵抗的女孩兒卻在眼角的一絲狡黠之後,聲嘶力竭的彷彿再次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甚至誇張的掙脫了‘歹徒’好幾步。

“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

趙弘飛簡直有些好氣,**了兩刀的人還能這麼精神?還有閒心稱呼自己帥哥?

自己也是見過血腥之人,新鮮血液和陳舊血液自己會分不清?

再說,連州良好的治安,在北省絕對算得上數的,這出大戲明顯是唱給自己看的,不用想,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陳蜜。

“啊——!”

被按壓著頭髮的女孩兒一陣陣尖叫,而‘歹徒’則揚著短刀,叱道:“小子,我勸你少管閒事!”

“哼,老子管的就是你!”趙弘飛說著,略顯笨拙的飛撲而上。

拙劣的動作幾乎讓男人忍不住蹙了蹙眉,就這樣的草包,十個八個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更別說在自己手裡搶人了。

但可惜,他接到的任務不是戰鬥,而是‘演戲’。

遠處的高樓上,一副嬌顏忍不住勾動了一下嘴角,不出自己所料,這個趙弘飛似乎真的不會武功,如今已經被那個自己安排的‘歹徒’打翻在地。

不過他當然也停止了對‘女孩兒’的‘侵害’,而且,遠處也同樣早已經警笛大做。

“大小姐,齊凱的命保住了,血漿是在深州緊急調來的,還好大小姐提前準備。”

“嗯,這傢伙的心機夠深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成長到今天的。”

望著窗下,陳蜜嗤嗤一笑。

“大小姐怎麼會想到齊凱會?”

“齊凱如果死在醫院,無論如何最後都會是搶救無效死亡,那樣,當事人的罪責就會在無形當中被減輕。而且,失血過多而死最多是一個傷害致死,遠沒有故意或間接殺人那般嚴重,而且,我懷疑,他只是將齊凱的稀有血型洩露了出去,而且還不是直接洩露。”

“大小姐是說邵春寧,甚至可能是刀子在自作主張?”

“不會麼?這些刀頭舔血之輩的只在乎錢,如果齊凱真的死了,他又不需要付出什麼,還能在幕後多獲得一大筆獎勵。”

“大小姐是說趙弘飛?”

“不,我什麼也沒有說,這個是需要證據的。”

陳蜜呢喃的一句,頓了一下,繼續自語道:“樊兵的手下萬萬不會知道,這一刀下去根本不是手筋,而是齊凱的命,但到了那時候,命案已成,刀子矢口否認,誰又能證明是他的授意?”

嘶——!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悚然,失聲呢喃:“這小子果然好深沉的心機,他不止利用了法律,還利用了這些混混的貪婪心理?”

“哼!摸爬滾打成長起來的學霸,還浸淫法學多年,想做到這一點,應該不難!”陳蜜訕笑著,再次舉起望遠鏡,望向事發地點。

“大小姐,如何?”

“唉!他也不容易!念在他父親一腔忠誠,再加上他算他還有這幾分正義感,算了!”

望著剛出院卻又被抬上擔架的趙弘飛,陳蜜再一次輕輕的放下望遠鏡,至此,她徹底打消了向王連勝彙報的念頭。

“可是齊凱?”

“打一次,救一次,我等仁至義盡,不必再理會他,為虎作倀,生死由其命!”

陳蜜說著,不再言語。

而擔架上,趙弘飛卻刻意的眯著眼瞼,而他所瞥的方向正是陳蜜所在的高樓,海洋的力量同樣給了他敏銳的第六感。

其實就在走出馬麗婭醫院大門的第一時間,他就感應到了這個方向射來的目光。

而也因此,也才發生了適才見義勇為的一幕。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真的遇到這種情況,他也會管的,但管的方式一定比方才的摸爬滾打要簡單的多,也許幾根飛針就可以解決,甚至只需要幾支牙籤。

趙弘飛不得不承認,在骨子裡,他還是無法真正做到那種完全顛覆情感與正義的‘黑’、‘壞’和‘冷’。

場面很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趙弘飛和陳蜜都沒有注意到商場方向一個不那麼起眼的商務MPV。

“博軒,你在看什麼?”

“這個年輕人的功夫很了得,沒聽過連州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啥?”

一旁的少婦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忍不住,她又瞥向救護車消失的方向,下意識問道:“達令你是說他?”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畢竟剛才給大多數人看來,都是一副‘亂拳打死老師傅’的狗鬥打法。

韋博軒甚至有些無奈,但還是寵溺的望了望周晗。

“看似捱了一頓重擊,但沒有一擊擊實,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成功騙過的攻擊者,此人的武功,特別是對力量和招式的控制可想而知,還有那飄忽拿捏的身法,倒是……”

“倒是什麼?”面對心上人的推崇,周晗也來了興致,直接追問。

“倒是有幾分陳先雲鷹爪十三擊的凌厲。”

“先雲公?”周晗下意識驚呼,饒是她不懂武術,但這五十年前就名震北方的武林名宿她怎麼會不知道?

“沒錯!陳錚固然實力不俗,但照比乃父實在相差太多,而他第三代,第四代,嘖!嘖!陳家鷹爪無人矣。”韋博軒訕然的望了望道路盡頭,語氣中甚至帶著幾絲自嘲的惆悵。

周晗自然知道心上人的想法,陳先雲後繼無人,他韋博軒又何嘗不是?

雖然韋舒緹聰明伶俐,而且學業不俗,但身為女兒身,她同樣無法突破上流世俗的定勢。

韋氏靈蛇拳,後繼無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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