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笙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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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曆二月二十日,舊曆大年三十除夕夜,正值萬家團圓的時候。

但在另一個非主流世界,比如某些娛樂場所,這些所謂的甚至被稱為過時的傳統節日並不能阻擋燈紅酒綠和群魔亂舞。

皇朝KTV,隸屬於連州四姓之範氏旗下的核心場所,幾乎凌駕於地域娛樂界的巔峰,能想到的各類服務應有盡有,實足的連州代表性銷金窟。

裝飾奢華的一級VIP包房,每小時五百元的包房費隔絕了大多數中低層的消費者。

而此時,忽明忽暗的包房內裡,一沓紅色聯鈔被輕輕推到一個正在茶几前拾掇酒水的服務員面前。

“給我看著上,但我自己很無聊,有沒有朋友給我認識幾個?”

“有!有!有!帥哥您放心,包您滿意!”

服務員幾乎將五官笑碎,手腳麻利的直接將整捆的鈔票塞進衣兜,屁顛屁顛的跑出了包房。

而在三樓迴廊的盡頭,一個舉著對講機的半老徐娘近乎有些粗暴的推開了雙扇大門。

“嗨!嗨!嗨!姑奶奶們,出門了!上工了!都打起精神來!”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們啊,還真當自己是公主呢?趕緊的吧。”

……

幾分鐘後,趙弘飛愜意被四個女孩兒簇擁在中間,但他卻只是在那裡靜靜的品抿著軒尼詩XO。

“帥哥,把我們姐妹都留在這裡,你自己卻喝酒,是我們不和您的心意麼?”

在其她三人的注視下,一個衣著性感的女孩兒款款幾步上前。

曼妙妖嬈的身姿,自信嫵媚的微笑,然後乾脆直接的坐進對方的懷中。

趙弘飛記得剛剛服務員的介紹,她叫容蓉,是這裡姐頭級的公關。

突然間,他想到了丹士尼的頭面魯寧,畢竟是范家的產業啊,從眼前的質量就可以看得出,這裡照比李家的丹士尼,可謂絲毫不讓!

而面對有些失神的男人,容蓉的慣性思維早已習慣,眼眸嫵媚的瞟望他,挑逗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但下一秒,趙弘飛的反應卻讓她失望至極。

“我買下了兩瓶軒尼詩XO,這些還不夠麼?”

忍不住閃過一絲錯愕,但容蓉也算是絕對的沙場宿將。

“嘻嘻,怎麼會?”藉著一句否定,轉瞬間調整好心態和表情,接著媚笑道:“每瓶軒尼詩我們的提成都夠姐妹們合起來一個月的工資了,先生很大方,也很聰明,不過作為男士,您總要尊重我們一些吧?”

“尊重?我還不夠尊重你們?”趙弘飛放下酒杯,甚至有些表情誇張的將雙手舉過耳側,一臉的我可什麼也沒做。

那初哥式的憨態一邊逗的其她三個女生微微掩口,一邊也讓坐在對面的容蓉牙根一癢。

下一秒,她乾脆大膽的將雙臂纏繞在對方的脖頸上。

周圍一陣唏噓打趣聲,而趙弘飛則有些詫異的揉著剛剛遭到過襲擊的臉頰。

嫵媚嬌羞的雙眸,明顯帶著露骨的下一步鼓勵。

手指輕輕的劃了一下趙弘飛的嘴唇。

“無視女人的魅力,就是對她最大的不尊重!”

“好吧!”趙弘飛說著,直接將對方摟進懷中。

“啊!”

隨著容蓉的驚呼,周圍響起一陣調笑聲。

但她卻還是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抗拒,不說摟著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就連全都也是虛攥的,根本沒有下意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瞟向身旁,容蓉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樣。

“酒我只喝一瓶,剩下的一瓶勞煩你們在我走後,替我丟掉,我沒有打包的習慣。”趙弘飛淡淡道。

“咯咯咯,先生的交流方式真是別緻。”

雖然帶著一絲好奇的欽佩,但他的冷淡還是讓容蓉暗罵了三百六十遍,可表面卻是依舊柔媚的撩撥挑攪著。

而在容蓉嫵媚的瞟示下,其她三名女孩兒也紛紛舉起了酒杯。

“先生,我們姐妹們敬你一杯!”

“乾杯!”

“乾杯!”

趙弘飛剛要喝酒,但卻被懷中的女孩兒直接搶下酒杯,遲遲等不到回應的她不想再等了。

在趙弘飛錯愕的目光下,已經含著酒液的紅唇主動的迎了上來。

一陣鼓掌和嬌聲的叫好,頭一遭如此喝酒的他也有些壓抑不住的飄紅和躁動。

“帥哥豔福不淺啊,蓉姐可從來沒這麼……”

“感謝容小姐垂愛,小生受寵若驚。”說著一臉不懂的拿過對方手中的半杯軒尼詩,一飲而盡。

但就是礙於面子,容蓉又豈會放過他?

下一秒,凝視、水潤、漸漸拉近,即將閉目的瞬間,女孩兒的眼角閃過一抹狡黠。

男人麼?哪有不偷腥的?她不信有哪個男人能逃得過她的魅力,至少眼前這個,肯定不行。

……

咚——咚——咚!

深夜的皇朝KTV樓上,悻著睡眼的趙弘飛剛一開門,一道香風幾乎將他撞翻開去。

不是高菲!居然是蘇雯婧?

他不相信,他最近這麼大動靜,紀凌菲和張子浩會不知道,如果按照常理,此時打擊他最好的方式之一,無疑是掀翻他的感情,但他最近如此高調的‘笙歌做樂’,在高菲那裡居然被隱瞞的密不透風。

如此被敵人保護,生怕影響到他。

那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換腎’鬧劇,明顯也有著紀凌菲的影子。

居然無孔不入至此?紀凌菲啊紀凌菲,趙弘飛暗暗陰霾揣測著。

“你怎麼來了?”趙弘飛隨意的拎起沙發上的襯衫,向身上披去。

“你不想跟我解釋解釋麼?”蘇雯婧滿眼蓄淚的盯著他大聲質問。

可就在這時,容蓉等四女卻魚貫著從臥室走出,其他幾女躲躲閃閃的還好,可容蓉卻絲毫沒有被抓包的覺悟,反而理了理鬢髮,將金絲撲克牌塞進揹包。

然後妖嬈的走上前,還故意嘲諷式的替趙弘飛拉了拉襯衫,且在蘇雯婧的怒視下,直接獻吻。

“記得聯絡我,你現在也算得上是我的男朋友了!”說著,還嫵媚的回頭衝著幾乎要爆發的蘇雯婧善意的笑了笑。

“姐姐,再見!”

接著又看向面前趙弘飛,眨了下眼,俏皮道:“別累著!”

說罷,揚著精緻的古馳揹包,搖曳著翹臀離開了。

“你這個**!”蘇雯婧再也受不了,剛要追上去,但卻被趙弘飛一把拉回懷裡。

“你拉我幹什麼?”

“你鬧夠了沒有!”趙弘飛的低吼似乎起到了一下下效果,但下一秒,蘇雯婧更加聲嘶力竭的吼道:“你給我解釋清楚,她們是怎麼回事?”

“解釋什麼?我說玩撲克,你信嗎?”

“你!好!我信,那她呢?那個容蓉呢?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是誰?”

“好!這條褲子是你敲門時,我急忙穿上的,你滿意了嗎?”

啪!

巴掌襲來,趙弘飛連躲都沒躲。

蘇雯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對方那僵在那裡的姿態,想上去摸一摸,又有些放不下身段。

“這麼喜歡女人是麼?我哪裡比不上她?”蘇雯婧說著,就有些瘋狂的去扯自己的領口。

“你是不是有病?”趙弘飛急忙阻止。

“我有病也是被你氣的!”蘇雯婧嘶吼著,然後不顧一切的圈住了對方的脖子。

屋內本來漸漸凝固的氣氛分分鐘被融化,就像是外邊片片點點飄落的雨夾雪。

幾個小時後的黎明,只有一段微弱的訊號離開了房間,最後落在了張天佑的手機上。

——

雖已是早晨二月,但窗外依舊白雪皚皚,寒風依舊刺骨。

國立醫院泌尿科VIP接待室深處,在張天佑的引領下,一名衣裝整潔的大夫謙恭的站在紀凌菲面前。

“大嫂,蘇大夫來了。”

“嗯,你先下去吧。”

“是,大嫂。”張天佑低了低頭,徑自退出接待室。

眼看張天佑離開,蘇縝緩緩走上前,恭聲詢問:“紀總你找我?”

“趙老太太還能堅持多久?”紀凌菲頭都沒回,話音更是直入主題。

“病入膏肓,不管有沒有腎源,絕對過不了雨季。”大夫非常篤定的脫口道。

“可有保密?”

“紀總放心,按照紀總的要求,不會有任何人說出去。”

“好,一星期後,下病危通知,聽我安排,給我取走他的一顆腎。”

“是,紀總。”

大夫謙恭施禮,而一連傲慢的紀凌菲已經揚著她的揹包起身離開。

這兩個多月來,她也可謂是春風得意,特別是明顯安分了許多的李恪,而且,重開了的連州和海州碼頭幾乎成為她聚斂錢財的雙臂,甚至連王連勝對此也是完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滿心自信,只要能夠持續不斷的供給連州的發展,她就可以在王連勝那裡得到持續的支援和縱容,哪怕只是互相利用,但這對於她一個商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而就在賺錢斂財之餘,她要收一下網了,而這網中唯一的一條魚,就是這個如飢似渴的暴發戶——趙弘飛。

就像多年的執念那般,她要讓他痛苦一生,並最終用最痛苦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她從未打算讓他輕易死去的。

但話說回來,一夜五個到天亮,難道他真的想累死不成?

想到這裡,紀凌菲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輕蔑,是啊,在她看來,一個男人如果控制不住這方面,那他還能有什麼成就,更別提什麼貴族子弟了?

不知道趙啟瑞如果知道他的兒子變成這個樣子,會是一個怎樣精彩的神態,不過她不著急,還有一年多,她要讓趙啟瑞和程亞玲乃至整個趙家和程家,好好享受這顆自己呵護了十多年的苦果。

而眼前這個,想到這裡,紀凌菲信手拈起桌角處的一枚手術刀模型。

“只是一筆小小的利息。”望著沒有開鋒的手術刀,紀凌菲的眼中閃過一抹妖冶的寒芒,然後繼續呢喃道:“我有的是時間和你這個小野種玩。”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兩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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