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趙氏聚餐〔中〕(1 / 1)
趙弘飛早已經在多年積累下的陰影中走出來,只是還沒有待到全面反抗的時機而已。
而且他也很清楚,他最後的顧忌,就是他的大學文憑和被自己一直認可的所謂前途,而這不僅關係到他自己,還關係到能否順利為父親平反昭雪。
所以,他一直保持著一個合法公民的基本剋制。
而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你——!”
孫弘揚一窒,拳頭舉在半空卻不敢落下,看了眼眾人後,才在趙啟楠的拉扯下悻悻坐下。
他有一百萬個看不起這個窩囊廢,但他卻害怕背上‘讓奶奶無法換腎’的罪名,更怕開罪奶奶而得不到一絲遺產或好處。
“弘飛!是!”方趙氏說著重重的點了下頭。
先是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看著他懇切道:“奶奶和叔叔有對不住你的地方,有些事情處理的確實不合你心意,千萬別往心裡去,況且,你也長大了。這樣,我們把那筆1.1%的鋼鐵授權完全讓給你,那件事我們再也不提了,不管怎麼說,你也姓趙不是?”
趙方氏說著,還象徵性的擦拭了一下乾裂的眼角。
聞言的趙弘飛險些被她氣樂了,拿自己兜裡的錢,給自己買好。
這趙老太太還真會做買賣,怪不得能從父親那裡霸佔掉所有的家產。
但此時的他根本無心與之爭辯,更別提做作和演戲了,只見他微微聳肩的點了點頭,冷冷道:“沒錯,我確實長大了,至於那1.1%的問題,我覺得並不適合在這個場合說……”
“是啊,是啊,母親,那鋼鐵授權的問題我們還是以後再說,還有馮氏賠給趙家的那幾千萬,這些事情都好商量不是?”
魏穎端著酒杯陪笑著,但卻將極致的貪婪無恥表露無餘,不但謀奪自己的‘腎’,居然連自己剛剛揣進兜裡的錢都惦記上了?
“二嬸可能是會錯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那1.1%和馮氏的賠償跟你們沒有一毛錢關係,根本沒啥可說可商量的。”
別說開起了染坊的魏穎,就連趙啟航也輕輕放下酒杯。
是啊,被趙弘飛一揭開話題,他也坐不住了。
按老理,他是趙家第二代唯一的男人、主事人,趙弘飛這孫子輩的佔了這麼大便宜,憑啥沒有他的份?
“憑什麼?弘飛你什麼意思?”趙啟航怒斥道。
“什麼意思自己想去,如果還想在‘我的錢’上做文章,你們就直接去仲裁庭,不要再煩我。”
說著,啪的一下將酒杯直接扣在桌面上。
“你……”
趙啟航一窒,他沒想到這一次,對方居然這麼的強硬。
而下一秒,他把這一切都歸結到了錢的問題上,在他看來,趙弘飛就是錢厚了,翅膀硬了。
“好了,啟航,坐下!”直接努而起身的趙啟航被趙方氏擺手按下。
然後只見她擠出些許慈祥,看著趙弘飛道:“弘飛,說真的,你能有今天這份孝心,奶奶很欣慰,所以,1.1%股權這件事,奶奶依你,可那份馮氏的錢數額確實太大,放在你那……”
方趙氏還想繼續說,但卻被趙弘飛直接打斷。
“好了,我最後再重複一遍,我這次來這裡只有一件事,就是救你的命,再多說一句其他,我們只能就此別過。”
“你——!”趙啟航怒指著。
“憑什麼?”魏穎也嚎叫著叱問道。
“就是!”趙弘博也帶著猩紅炙熱的目光,幫腔道:“趙家的一切都該是奶奶說了算,你說不談就不談?”
“夠了!”
啪!趙方氏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長喘一口氣。
“先就依弘飛的,你繼續說,說出你的全部想法。”本就自私怕死的趙方氏終於妥協。
但趙弘飛並沒有如他們所想那般見好就收,只見他冷笑的瞟著眾人。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趙老太太,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就直說了,你需要我的腎;而我呢,也同樣需要您的幫助,您覺得,我這麼說是否合理?”
面對明顯有備而來的趙弘飛,趙方氏忍不住一怔。
連奶奶都不肯叫了?看來,自己適才的感情牌全都餵狗了。
而且不僅如此,對方連最起碼的稱呼都省了,撇清關係談生意的意圖,已經再明顯不過。
一旁的魏穎也是心頭再次一突,這是要圖窮匕見了麼?
她早就猜到了,這件事絕對沒法這麼簡單揭過,但如今趙家的一分一毫,將來可都是她的錢,亦或是他兒子的錢,她豈能容他覬覦?
“弘飛,你這是要和我們做生意嗎?”趙啟航一陣心驚肉跳,忍不住叱問道。
“承蒙二叔看得起,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要本家在平湖區高家巷的那塊撂荒地。”趙弘飛一臉戲謔,語氣更是順勢借坡而下。
一瞬間,眾人紛紛錯愕,而趙啟航更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那是原石棉廠房,哪裡是荒地?”早已經有所預感的魏穎也在第一時間炸毛躍起,如潑婦一般戟指怒罵。
“想要那塊地,別做夢了!”
“就是,你個廢物還真敢想!”趙弘博也面紅耳赤的怒斥道。
“好你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了。”趙啟航也回過味來的起身怒斥。
他也是商場老卒了,誰想要這塊地他一清二楚,再聯想到他和高菲的關係,這還用說麼?
可趙弘飛根本沒理他,而是站起身抱著膀對著魏穎揶揄道:“二嬸,你錯了,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大方,就一塊地就想打發我?我還沒說完呢。”
趙弘飛說著,又戲謔的瞟向趙方氏。
“奶奶,來年我可能就要結婚了,我還需要一千萬成家立業的錢,這個錢,趙家還是要出的。”
“你結婚,憑什麼我們出錢?”魏穎嘶吼著戟指怒斥,但趙弘飛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平靜、欠揍。
“奶奶不是說,一家人無分你我嗎?姑姑剛才不也說血濃於水嗎?”
趙弘飛一臉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