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扯虎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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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也就是‘趙高地產轉讓協議’正式簽署的第二天。

連州西城大區麗景洋房別墅區

這裡是今年最新開發的樓盤,是3010年連州大多數適婚男女夢寐以求的首選。

但首選歸首選,正如商品經濟下的現狀,更多的人卻是隻能因為囊中羞澀,而望而卻步。

此時,趙弘飛正在售樓小姐的引領下,帶著高菲檢視麗景一區的房源。

他準備把從兩家賺來的兩千五百萬在手術前敲定成實物。

“弘飛,你真要……”

挽著趙弘飛的高菲依舊有些神不守舍,甚至無心去欣賞售樓小姐的精湛演技和介紹。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趙弘飛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同時安慰著高菲。

“好吧,那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買房子?”

其實高菲還是有些遲疑。

她現在甚至有些不忍心欺騙這個明顯百分百真心對待自己的男人,她想回頭,但她有回頭路麼?

“這不是你母親的要求麼?現在你父親的要求已經做到,只要別墅到位,那就萬事俱備了。”

“弘飛……嗚嗚嗚……我……”

“好了,不哭了,乖!”

趙弘飛輕輕的摟著顫抖的高菲,但饒是他少年老成,亦或是奸狡似鬼,他也根本體會不到對方的苦楚。

而且對於高菲,有些歷史遺留問題,同樣是愈來愈無法言明的大山,以紙包火,越包火越旺,越旺需要的火越多。

到了今天,這纏繞她多年的夢魘,幾乎已經到了讓她瀕臨崩潰的邊緣。

眉目間的溼潤中依舊帶著光怪的恍惚。

多少次了,她都忍不住想要將自己和張子浩、李金勇乃至馮曉鳴的事情和盤托出,但話到嘴邊她卻又不敢了。

因為她很清楚,她的錯誤早已經無法被原諒,也不配被原諒,所以,別無選擇的她只能選擇繼續走下去,用更多的錯誤去彌補這條風雨飄搖的小船。

最終,高菲只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問道:“你真的打算寫我的名字啊?”

“我們要一起生活了,寫誰的不可以?再說這不也是你母親的要求麼?”

趙弘飛溫柔的安撫著,俯身望著熟悉的俏臉,繼續道:“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下週你來辦手續,我去醫院。”

因為為了避免很多房產方面的糾紛,按照連州房產司的規定,每一處現房的交易手續至少要一週時間才可以履行完成,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以快打快‘騙局’。

“我還是陪你去醫院吧,房子的事不急的。”高菲一驚,將拉住趙弘飛的手,像是怕他逃走一般。

“不!我保證原原本本的離開手術室,但你一定要把房子的事辦好,這可是我們結婚的根本,也是你父親的條件,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原原本本?”

高菲根本沒聽進去後邊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她直接反問,但卻被對方帶進懷裡,向外走去。

“好了,我們先回家,不過這件事你一定要聽我的。”

高菲的反應明顯跟不上速度,但還是被他連哄帶騙的帶回了筒子樓。

這裡的破舊和新房的對比形成強烈的反差。

高菲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一想到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幕幕,她還是閉目接受了對方的某些要求。

一夜無話……

但其實,無論高菲還是高繼成都明顯低估了趙弘飛的反應。

他所購置的麗景別墅自然全部由高菲署名,但卻有著第一齣資人的絕對鐵證。

在法律物權歸屬領域,即便房產證下發後,他也有著高於物權持有人的法律效力,更是完全可以透過法律途徑,隨時追回不動產。

午夜時分,昏暗的筒子樓大院,由於年久,且無物業管理,這裡的基礎建設可以說為‘0’。

遠處一陣陣剛剛復甦的蟬鳴聲,趙弘飛就獨自一人靜坐在石凳上。

嘶——!蕭索的夜風讓他忍不住哆嗦了幾下。

月光下,他又看了看手心上的紙條,那是一簇娟秀的小字,但看得出,這是反手寫的,而且是一個女人寫的。

陳敏麼?

影影綽綽中,他還是有些印象的,是小姨的一箇中學同學,甚至可以說非常要好。

紙條內容也很簡單,就四個字,小心蘇縝。

這個陳敏的身份暫且不論,已經走上捐獻流程的他當然知道這個蘇縝,國立醫院泌尿主刀大夫。

“麻煩了!”

如果真的是蘇縝參與其中,這件事還真有些棘手,萬一他腦子一熱,且受了某些人的指使,那他準備的那些應對措施會不會登時失效也說不準。

看來他需要做點什麼了。

“誰去做比較合適呢?”呢喃著望了望夜空,然後反身離去。

次日的深夜,連州東城區鮮果酒吧,這是一處隸屬於範氏皇朝傳媒的小型娛樂場所。

某個不起眼的小型單人卡包內,周圍是典型的扶桑式鬼怪圖案。

趙弘飛正靜靜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周圍環繞包裹著古樸的《櫻花》武士樂曲,無處滲透著低沉濃重的妖冶、詭譎氣息。

這一次,他的桌面上不再是平日裡習慣的瑪歌紅酒和牛排,而是扶桑兵庫丹波杜氏清酒,還有大盤的河豚刺身。

“先生,容蓉小姐的男伴來了。”小服務員邁著小碎步來到他身後。

“知道了,我消費。”趙弘飛說著,一張支票直接揚到身後,遞到女孩兒的面前。

“五萬塊,剩下的都是你的。”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看了看赫然簽署了‘趙弘飛’大名的支票,喜笑顏開的美眸幾乎要直接滴出水來。

但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很快就識趣的離開了。

而另一邊,被冠名以‘北國之家’的豪華卡包內,光鮮亮麗的容蓉整端坐在一個男人面前。

男人也穿得很隆重得體,頗有幾分才子佳人的高雅氛圍。

“蘇醫生,請你一次真的不容易啊。”

“不知容小姐急招,有何要事啊?”

“咯!咯!咯!”容蓉笑的花枝亂顫,掩口輕笑道:“沒事就不能請您吃個便飯麼?”

蘇縝面露幾許黑線,真是便飯麼?

如果單論工資,這一桌子足足值自己兩個月薪資不止。

不同於蘇縝貪婪的掃視著美食與美女,容蓉只是柔媚的瞟了眼屋角上已經熄滅了的攝像頭紅燈,然後開始款款的為對方倒酒。

……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此時的容蓉已經坐到了蘇縝的身旁,幾乎算是半靠在他的懷裡。

“容小姐,有什麼話還請直說。”蘇縝的舌頭甚至有些大了。

“其實我的話很簡單,希望你認真對待月末的那個手術。”容蓉說著,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面值‘十萬’的支票。

蘇縝本來不屑一顧,可一看到署名,他卻瞪大了眼睛。

“李——李恪?”蘇縝直接失聲,甚至摟抱著容蓉的手臂都觸電一般的趕緊推開。

“蘇大夫怎麼了?”容蓉一臉豔笑的揶揄問道。

當然,她也不知道這張支票的來源。

不過別說他,就是此時的李恪,也萬萬不會想到,這一張對於任何人都足以脫貧致富的支票,居然被他直接送到了蘇縝的手中。

“我——我——怎麼是李司長?”

“蘇大夫不要多慮,這是李司長送給閣下的禮物,只是希望閣下認真對待這次手術。”

“認真對待?”

雲山霧繞的四個字幾乎讓他把五官垮碎了,他真的擔心,萬一領會錯誤,就會真的小命不保。

要知道,李家雖然只是連州二三流世家貴族,但近年來李恪在連州可是腳動三顫風雲散的人物。

“什麼認真對待啊?麻煩小姐能不能說清楚。”

“咯咯咯,蘇大夫太緊張了,我想他的意思就是嚴絲合縫的按照規矩來。”

容蓉依舊嫵媚的白眼著對方,但他想到的卻是那個小包內的小男人。

真是個厲害的小傢伙,這麼難纏的蘇縝,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不過,他那個‘認真對待’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想捐,可不想捐,又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容小姐放心,我一切照辦,照辦。”

“那就謝謝蘇醫生了,下邊還有最後一件事。”

容蓉說著,纖手輕輕緩緩上浮,摸上衣釦。

“容小姐,我……”

“別說話,這也是他的意思。”容蓉說著,直接按下燈控按鈕。

……

蘇縝離開范家鮮果酒吧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

而此時,原本趙弘飛所在的包房早已燈火全滅,但就在與此同時,酒吧二樓的某客房內,不時傳出一陣細碎的私語聲。

“你該怎麼謝我呢?”

“你說怎麼都可以。”

“我也要一張支票。”

“好,明天早晨給你。”

……

二十分鐘後,趙弘飛緩緩坐起身,微微喘息著從枕頭下掏出一顆雪茄。

吧嗒!

一簇火光,還有一張紅潤嫵媚的俏臉,圓潤可人的肩膀。

“嘻!嘻!”

望著對方討好嬉笑的撒嬌表情,趙弘飛也有一絲瞬間融化的感覺,下意識的輕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你和魯寧很熟?”

“是,丹士尼的那個,對麼?”趙弘飛說著,深吸一口氣。

“對!對!對!”

但下一秒,容蓉的一句話,卻令對方直接寒芒一閃,直接將他推回到床上,溫馨旖旎的氣氛也瞬間清空。

“那張支票真是李司長——啊!”

趙弘飛猛然起身,寒光滾滾的注視著她。

“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我……”

“哼!”趙弘飛冷哼著,離開了客房。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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