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移植法案(1 / 1)
幾分鐘後,陳敏走了出來,而這個時候,他終於看清了,這個人不正是負責為母親手術的主刀麼?
趙啟航瞬間回過味來,不過雖怒,但他卻不敢和這些大夫發作。
“大夫,裡邊到底怎麼回事?”
極力壓制著火氣,頓了一下繼續道:“作為病人家屬,我有權知道。”
“趙先生,請你冷靜一些,聽我慢慢跟你解釋。”陳敏說著,娓娓道來。
什麼?血壓?終止手術?老太太正在搶救?
陳敏自認已經說的很清楚,但趙啟航越聽越心驚,一旁趙啟楠乾脆直接昏了過去。
“我就說嘛!肯定是趙弘飛出了問題!憑什麼啊?他收了我們的錢。”
如罵街一般,魏穎又是第一個上前,直接一把將陳敏推了個趔趄。
“誒!你怎麼打人呢?”
“你憑什麼打人?”
“再這樣,我們要報警了。”
陳敏的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質問,魏穎被擠兌的臉色一陣青白。
而這時,站定了的陳敏也理了理衣領,平靜的瞥了魏穎和趙啟航一眼。
“趙先生,你們的財產問題和我們醫院沒有關係,但就趙弘飛先生目前的狀況,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他不適合再做供體,至少現在不行。”
“為什麼?”趙啟航還不想放棄,不得不再次迎著陳敏那看傻子式的戲謔目光。
“他的心率和血壓嚴重超出正常值,特別是血壓,由此導致五臟代謝遠遠超過正常人水平。”雖然陳敏也說不清趙弘飛此時如此狀態的原因,但不管如何,她很滿意。
“什麼意思?”撒潑不成的魏穎有些傻眼的問道,女醫師不耐煩的白了她一眼。
“簡單說就是,他病了,手術會有危險,而且,病態的臟器不可移植,這是有法律依據的。”
陳敏侃侃而談,趙啟航的臉色一分黑過一分,努力的壓抑著怒氣問道:“哪裡病了?”
“從血象上看,他已經是明顯的心血管病態,這一點毋庸置疑,雖然沒有太過明顯的體外特徵,但我還是那句話,他不能再做供體了,至少暫時不行。”
魏穎思索著,而她身旁的趙啟航終於聽出了問題所在,陰著臉問道:“難道一點兒別的辦法都沒有了嗎?”
“對不起,我很抱歉!”說著,陳敏聳了聳肩。
“你確定他不能做手術了?”趙啟航幾乎帶著一陣勁風奔到了陳敏面前。
如果不是兩名保安的阻擋,甚至險些將她撞翻在地。
“先生,我希望你能冷靜點。”保安沉聲的提醒著,但他卻聞所未聞,他滿腦子都是他的錢啊!他感到他的心被人撕碎了一般。
看著眼前這個瞬間激動的幾乎青筋暴起的中年男人,陳敏眼中盡是鄙夷,而且惜字如金。
要知道屋裡躺著的不光是他的母親,另一個可是他的侄子。
年輕人給老人移植,不論在醫學領域還是價值觀取向上,本就不值得提倡。
如果只是作為一名醫生,她真的無權干涉這種自由贈予,她只能盡到一個大夫的職責,然後為‘親情無價’豎起大拇指。
但自己和程亞玲的關係杵在那裡,她怎麼能無動於衷?
“不用管他,救我媽要緊,他的腎是絕無問題,而且蘇大夫……”魏穎的話剛一出口,就再次被打斷,一名中年大夫從手術室內走出。
“夠了,你們之間的約定,包括和蘇大夫在內的,與我們醫院無關,根據《移植法案》,這場手術必須暫停,後續的事情會有其他醫生通知你們。”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敏的頂頭上司,腹外科一把刀——蔡承恩,連州人送外號‘蔡一刀’。
“什麼?”
“可是……”
不管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的趙啟航和魏穎,陳敏說完,絲毫不給眾人撒潑說話的機會,直接甩了個背影,大步離開。
“上當了!”
半晌後,趙啟航一巴掌將診斷通知書摔在地上,憤怒的想要推開保安,但卻再次被制服在休息椅上。
“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惹事。”
“你們不要打人!”魏穎推搡著紋絲不動的保安,但卻沒有沒有任何作用。
最終,無奈的他只能憋著憤怒等待著被推出病房的趙弘飛。
叮——鈴——鈴!
趙啟楠的手機鈴聲響起,同樣有些歇斯底里的她瞬間抹了抹眼淚,接起電話。
“什麼事?”
“你們怎麼想的?居然要弘飛捐腎?”
“這是我們趙家的事,跟你一個姓程的有什麼關係?”趙啟楠的聲音終於引起了周圍的注意,特別是那個‘程’字。
一時間,趙啟航似乎找到了宣洩口和事件發生的原因,一把奪過姐姐的電話。
“程亞玲,原來是你搞的鬼,說!你到底跟趙弘飛那個小癟三說什麼了?”
不同於哭天抹淚的趙啟楠,也不似發洩著的趙啟航,一旁的魏穎卻忍不住飄動著目光。
“嗯?”電話另一頭的程亞玲也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看來他們進行的並不順利啊。
於是乎,身在岡德聯邦洛杉磯市出差的程亞玲終於按下了幾分焦急的內心。
“這麼說,手術並不成功了?”
“這……”趙啟航氣息一窒,但下一秒,電話直接被魏穎搶過。
“姓程的,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那小癟三都已經簽字了,而且收了我們的錢,我告訴你,他的腎我要定了。”趙啟航欲蓋彌彰的強硬道。
但電話的另一頭,披著睡衣的程亞玲卻面帶玩味的將床頭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呵呵,魏穎啊魏穎,多謝你把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告訴我,你放心吧,我決不允許弘飛做出這種自殘肢體的事情,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明天見。”
嘟——嘟——嘟!
啪!
“你做夢去吧!”魏穎忍不住將趙啟楠的手機直接問候到了地上,然後氣呼呼的在保安的監視之下,在樓道里踱來踱去。
但程亞玲並沒有像她示威似的說出的那般去睡覺,而是在撂下電話的幾秒鐘後,就撥通的連州衛生司和財務司的電話。
程亞玲雖然只是一名高校教師,但畢竟也是曾經的連州程家,而且教室的人脈並不狹窄。
蘇縝還沒來得及走出手術室,衛生監督管理處的武裝人員就已經趕到國立醫院,一同前來的,還有財務司和審計司的調查員。
談話室內,還沒有來得及褪去手術服的蘇縝望著圍坐在周圍的眾人,還有那噼裡啪啦敲擊記錄著的筆記本電話。
蘇縝知道,他完了!
但他不知道,幾天後,要他命的卻不是這些人。
而是,最近事事不順,如今又被戲耍愚弄的紀凌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