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再見蘇雯婧〔下〕(1 / 1)
在兩人之間,氣氛一瞬間變的更加的詭異和尷尬。
看到眼前一幕,不知所謂的蘇雯婧卻是心頭一痛,小心翼翼的輕問道:“你不信?”
“我信又如何?”趙弘飛的聲音帶著一縷失落與無奈。
而聞言的蘇雯婧也是動作一僵,旋即頹然無力的閉上眼睛,和著眼淚道:“是!我是張天佑派來的,這一點你早就知道,而且你想一想,我除了經常陪著你,我可曾做過任何一件傷害過你的事情?”
蘇雯婧說著睜眼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伸手去抓對方的手掌。
感受著對方冰冷的手掌,她忍不住微微一顫,而這時,趙弘飛也開口了。
“你是張天佑的情人?”
“是。”
面對明知故問,蘇雯婧雖然疑惑,但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同時伴隨著又一長串眼淚。
“那我呢?我是什麼?”
“弘飛,你相信我,我愛的是你,我發誓。”蘇雯婧一陣激動,更加用力的攥住對方的手。
“真的?”趙弘飛反問。
他並不懷疑對方的誠意,但此時,他卻想到另一個問題,所以,他必須這麼做。
面對反問,蘇雯婧暗暗一痛,但還是下意識的堅定回答道:“真的!”
“那好,告訴我你所知道高菲的一切。”趙弘飛的聲音已經被壓的冰冷至極。
蘇雯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淚目委屈至極的望著他,甚至已經開始引來了一些旁人的注意。
“這……”
“怎麼?有問題?”趙弘飛有些焦急,也有些心疼,但聲音卻依舊冰冷。
半晌後,蘇雯婧銀牙滲血,艱難啟齒道:“她——她和張子浩……嗯!”
啪!幾乎咬碎銀牙的趙弘飛將餐刀輕鬆楔入實木桌面。
蘇雯婧雖然沒繼續說,但她的點頭已經完全說明問題。
“我就知道!”
“啊——!”巨大的聲響和顫動讓本就驚慌的蘇雯婧直接縮排牆角。
遠處的幾名見習醫護微微側目,但旋即卻只是聳了聳肩。
這裡是婦孕醫護區,對於這種男歡女愛的對錯戲碼,她們早已免疫,甚至還未這個身材修長健碩的‘男同行’感到有些不值,即將那個女人長得很漂亮。
“弘飛,我還知道一件事情。”
“說。”
“張天佑可能是要以藏毒陷害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你跟我說這件事,你就不怕他報復你。”
“我說過,我喜歡你,我本來就打算今天找機會告訴你的,你相信我。”
看著嚶嚶哭泣的女孩兒,趙弘飛深吸了一口氣,坐到她身旁並將其攬入懷中,而對方也沒有哪怕一絲的抗拒。
“怎麼知道的?”
“昨晚他在和張宏宇談話中,我偷聽到的。”
偷聽麼?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事還真可能有一定真實性的。
而張宏宇正是張宏攀的哥哥,早在他輟學之後,他就正式供職于海洋集團,為張天佑服務。
“別哭了,吃一些東西,去吸氧,別讓他發現我們見過面。”趙弘飛說著放開了對方,然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蘇雯婧微微一哆嗦,緊張又希冀的問道:“你——你還生我氣麼?”
“相比於生氣,我恐怕更該好好想想如何逃命。”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開啟手機。
他不吸、不販,如果對方想要以毒品嫁禍於他,無外乎藏毒、運毒,而藏毒是最好排查的,他的常駐地點只有三處,筒子樓、麗景別墅和宿舍。
想到這裡,趙弘飛從揹包中掏出一個從來沒有使用過的手機,開機——操作。
張天佑萬萬不會想到,他那籌劃多日的嫁禍計劃,居然會敗在蘇雯婧這小小的紕漏上。
當然,也是敗在趙弘飛的謹小慎微上,筒子樓、麗景別墅和大學宿舍,早已被他安裝的暗孔攝像頭。
蘇雯婧小心翼翼的吃著牛排,望著眉頭緊鎖的趙弘飛,居然在那個多年沒有翻動過的衣櫃裡,而且就在昨天。
“張宏宇!”
望著黑暗中捻手捻腳的張宏宇,趙弘飛咬著牙輕聲呢喃著。
……
“回去好好休息,哪都不要去,這幾天我會再聯絡你。”趙弘飛說著輕吻了一下一臉患得患失的蘇雯婧,直接轉身離去。
“等等!”
“嗯?”趙弘飛有些詫異的回過頭,望著有些掙扎的蘇雯婧。
“怎麼了?”
“哦!沒——沒什麼。”
“嗯,好好休息。”
望著趙弘飛遠去的背影,蘇雯婧從內衣裡掏出了一個隨身碟,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呢喃道:“對不起,弘飛,我真的不能完全指望你,這也是我的保命符。”
是啊,有了張天佑和張子浩的談話。
又有了她和趙弘飛的談話,她自然性命無虞。
而一個小時後,離開軍民服務社的趙弘飛揹著揹包,徑自回到了筒子樓。
手套、鞋套、口罩、藍光鏡……
毛刷、拓印紙、石膏粉……
從樓道開始,然後是門鎖、把手、然後開門——地磚腳印、櫃門、最後是衛生間,衛生間的菸灰缸裡,趙弘飛找到了他最想要的那支菸蒂,並小心的裝入真空證據袋。
證據學和痕跡學的實際操作雖然經過系統的學習,但對於趙弘飛來說,還真是頭一遭。
不過最終,趙弘飛沒有取出毒品,因為一旦他取出毒品,他就面臨必須報警的窘境,而如果不取出,他就可以按兵不動的等待時機。
因為這時候,他想到的不止是對方要陷害他的險惡事實,更想到了小學、中學時候,對方多次在張宏攀的慫恿下,勾連校外人員毆打欺辱於他。
張宏宇,上一次你命好,但這一次,你可是自己找死!
張宏茜,這可是他自找的!
趙弘飛匆匆離開筒子樓,但他沒有返回學校,也沒有回到麗景別墅。
說真的,雖然蘇雯婧的話讓他的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但他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想念多日不見的高菲,而且,最迫切的是他想當面向她問清楚,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行。
趙弘飛咬著牙,低頭撫了撫精美的伯爵表蒙——中京時間3010年10月10日15時14分。
鑑於張天佑準備對他動手,加上已經毋庸置疑的綠帽子,所以,他的計劃須要提前。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收網。
“趙啟航,你可別氣死了!”呢喃著抬頭望了望高大巍峨的仲裁庭大樓,深吸了一口氣的趙弘飛徑自走進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