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留不得了(1 / 1)
次日黃昏時分,連州東城區調查局分局門前,眼看著馮曉鳴在邢立超的陪同下走出分局大門。
但僅僅在邢立超返回撥查局的下一秒,張子浩、鮑勃、張宏攀等人就肆無忌憚的一擁而上。
本來眾人還有些遲疑,但在失去理智的張子浩的鼓勵下,他們狠狠的將拳頭揮向曾經的好友。
“曉鳴,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出賣朋友,可是,如果朋友不識抬舉,變成我的敵人,那我就沒辦法了。”張子浩說著,再次不解氣的上前狠狠一蹬。
這個馮曉鳴居然敢出賣他,他如何饒得了他?
馮曉鳴慘呼著,再一次翻滾在地,甚至差點將扶頂著他的鮑勃等人帶倒在地。
“浩哥,都是自家兄弟,再說這裡也不方便。”齊凱在一旁勸阻著,同時瞟著馬路對面的調查分局。
一個多月的梳理調養,在張子浩的幫助下,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半死不活如行屍走肉,如今又歸位為張子浩的狗頭軍師,而且,馮曉鳴出現在調查局,就是他告的密。
“好!”張子浩說著,隨即一揚手,一眾人很快閃進一旁的狹窄巷道。
而周圍馬上又恢復適才的車水馬龍,再無一絲異樣……
“馮曉鳴,你自己說,你到調查局來幹什麼?”
巷道內,張子浩在眾人的簇擁下,一臉的肆無忌憚的瞟著被按壓著跪在那裡的馮曉鳴。
某些人已經答應將馮曉鳴的東西留中不發,否則,他也不敢再調查分局幾百米外如此放飛自我。
“浩哥,我不能看著馮家倒下。”馮曉鳴吐著血沫,語氣的眼神雖然堅定,但卻也帶著哀求與討饒。
“屁話!我問你來這裡幹什麼,你聽不懂話麼?”張子浩說著,輕輕的搓動著扳指,彷彿真的在跟老友談話。
馮曉鳴雖然猶豫,但積威之下,卻也不敢隱瞞,遲疑道:“我——我舉報張宏宇嫁禍趙弘飛藏毒。”
“混蛋!”
張子浩幾乎是一蹦三尺高,五官徹底糾結到一塊兒,下一秒,直接一腳飛出。
“我宰了你。”
“嗷——!”馮曉鳴再次甩揚著飆血,被踹翻出去,並被張宏攀和鮑勃等人兇狠的扶起。
“浩哥,我確實是在救馮家,但我也是在救你啊。”
“放屁!你這是搞我還是救我?你當我傻是不是?”張子浩又是一腳。
“浩哥,你聽我說,我們都被李金勇和趙弘飛耍了,宏攀兄弟,我真的是無奈之——嗷!”
噗!
“浩哥,你要相信我,只要紀總返回連州,一切都還來得及啊,我也是希望紀總趕快回來。”
“我去你……”張宏攀也忍不住飛出一腳,但就在他要繼續搶攻之際,卻被一旁的齊凱攔住。
“混蛋,那我還要謝謝你是不?”
……
馮曉鳴被打的奄奄一息,而張子浩也停止了發洩式的瘋狂,面帶審視的瞟掃著狼狽至極渾身顫抖的馮曉鳴
“把他拖上車。”
“是,浩哥。”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馮曉鳴拖上一臺大型金盃麵包車,並快速向東城郊駛去。
兩小時後,張子浩從一座廢舊側倉庫走出。
望著倉門外停靠著的幾輛轎車,再想到剛剛張天佑那裡傳來的被盯梢的訊息。
“也許馮曉鳴說的確實有道理。”
最終,張子浩還是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而他此時還不知道,隨著打著大學生創業旗號的‘遠途’橫空出世,加上馮氏突然間依舊源源不斷投入麗景四期和西區工業園用以續命的資金。
很多連州高層也都已經發現了詭異的端倪。
3010年11月16日,連州李氏公館大堂,桌面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瓜果、飲品,而捻著一顆雪茄的李恪,就輕輕的斜靠在首座上。
而下首處,則依次是石鍔、李康、李金勇、藍法銳等十幾名親信。
“這麼急叫你們來,我想你們也能猜到幾分吧?”
只見李恪一臉怒色的掃視著眾人。
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藍法銳率先開口了。
“長官,我今天早晨得到訊息,張天佑涉嫌栽贓藏毒,案件涉及張子浩……”
除了石鍔、李金勇以外,在場其他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事涉張天佑和張子浩,就是用屁股也可以預見,紀凌菲必然於近日北返。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馮家怎麼會掌握了張天佑的罪證?”
聞言眾人紛紛低眉息聲,而李恪那原本自負的臉上,更是寫滿了慾求不滿的憤怒。
“還有這些天,馮氏集團用以續命的錢是哪來的?”李恪恨恨的望向石鍔。
“據——據瞭解,馮氏集團每天會從威爾士銀行支取一千萬漢虞聯鈔,全部投入到麗景四期和西區工業園工程準備工作。”石鍔嚥著唾沫遲疑的說著,一邊說,他還一邊觀察著李恪的臉色,似乎生怕哪個字惹怒了自己的主子。
“可惡!到底是誰在暗中支援他?”李恪猛的起身,來回的踱著步,攥緊的拳頭在虛空中晃動著。
“父親,我們恐怕……”
“說!廢什麼話!”李恪怒斥著支支吾吾的李金勇。
對方几乎抬不起頭的向後躲避著,心驚肉跳道:“恐怕我們是被趙弘飛給耍了。”
“嗯?”
“什麼?”
“遠途?”
嘶——!
眾人紛紛驚呼嘶聲,但臉上卻都不約而同的爬上恍然之色,特別是臉色猶如炮烙的李恪。
“照你這麼說……”李恪呢喃著,而一旁的石鍔彷彿抓到了一絲轉嫁危機的機會。
“是啊,長官,別說那十幾個皮包工程,恐怕就連假協議、五百萬也都特麼的是障眼法。”
“是啊,長官,這小子詭計多端,前段時間馮旻更是在這小子那裡連吃大虧。”
藍法銳也跟著肆無忌憚的說著,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李恪臉上的一絲不自然。
是啊,連吃大虧的只有馮旻麼?
別說張天佑藏毒事發,就連張子浩暗中購進劣質鋼鐵,雖然是是自己一手促成,但初期預想不就是出自這小兔崽子的手筆麼?
“混蛋!這個殺千刀的兔崽子、偽君子!”
又羞又怒的李恪幾乎是咬著牙。
嘩啦!
整個茶几上,精美茶具盡數摔成片片,所有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特麼的,居然開始給我下嚼子了!”
整個偌大的大廳內只剩下李恪嗬嗬的喘息聲,像是一個受了傷的獅子。
“不行,不能再等了,石鍔!”
石鍔聞言猛然起身,躬身拱手應道:“長官。”
“將所有優質鋼鐵全部拋入市面,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將劣質鋼鐵全部收回庫存,無法收攏的也就地停止銷售,總之,盡力將連州一隅的劣質鋼鐵全部回籠或清空。”
“是,長官。”
深深的看了眼石鍔,李恪又看向李康。
“李康!”
這個李康不是別人,正是李恪的堂弟,李金勇的堂叔,已於月前被李恪由商務司調動至安監司。
“哥哥儘管吩咐。”李康是軍人出身,衣裝筆挺的他倒是讓李恪暗暗點頭。
“嗯,準備好麗景三期的全部罪證,從小在開始,我們隨時有可能和紀凌菲攤牌。”
李恪說著,還重重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是,哥哥且放心,小弟一定做到。”
“好。”
最後,李恪看向自己的兒子李金勇。
“秘密通知廣電司和傳媒司,盡力報道學生企業家趙弘飛。”
“那豈不是會讓他賺足名氣?”李金勇的聲音惹來李恪一頓白眼,還有周圍李康等人無聲的嘲諷。
“哼!”只聽李恪哼叱道:“這是捧殺!張子浩生性倨傲,必然氣不過趙弘飛得利,再加上上次送鍾吃癟,再說,有一點,恐怕就連紀凌菲都沒有發現。”
“什麼?”李金勇下意識問了一句。
李恪瞟了他一眼,又掃了掃周圍其他人,淡淡道:“張子浩那小子怕是愛上高菲那個小娘皮了!”
眾人一怔,只有李金勇再度失聲:“啊?那個人盡……”
他也算得上是張子浩的好友了,自信很瞭解這個人,如果不是父親篤定的說出來,他決不相信這個論調,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會喜歡那個高菲?
“不!不!不!你還不懂!他張子浩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但就這個高菲,在紀凌菲的干預下,他始終無法完全得到。”
李恪說著,滿臉的深謀與倒算表情,同時充滿了男人對男人的揣摩與自信。
“沒錯,沒錯,長官說的有道理,一定是這樣。”石鍔也是眼神一亮,也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恭維表情,同時還豎了豎大拇指。
一旁的李康等人也先後紛紛露出贊同瞭然的表情。
最後,李金勇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李恪說著,隨意的掀開袖子,瞄了眼那個新進購自瑞士的鑽石手錶。
“對了,那個高繼成呢?”
石鍔聞言一囧,旋即露出一陣厭惡表情,輕蔑道:“那高繼成太貪了。”
“無妨,吃下去多少,最終都是我們的肉,不過……”
“不過什麼?”李金勇下意識追問了一句,卻直接被一對白眼懟了回去,但緊接著,李恪卻輕聲呢喃的回答了一句。
“趙弘飛這小子,這回真的留不得了!”
眾人眼神一陣陰沉閃爍,特別是明顯躍躍欲試的李金勇。
李恪不知道,在這個針對趙弘飛的觀點上,他和紀凌菲居然再一次不謀而合。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二更。